大殷战士如期而来。
当大羿跟哈尔巴看到平坦开阔的地方突兀出现一座城之后,两人脸色难看。
夏城他们之前来过,周围原本有很多树木,方便隐蔽。
可眼下周围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这对骑军来说很合适,适于冲锋。
可问题在于他们是要攻城,骑军在攻城上发挥不了作用啊!
这当然是杜康事先布置好的,让族人把部落周围的树木都放倒,这样能最大化地发挥乌朵、投矛器的作用。
不过两人短暂吃惊之后也做出了决定,没有贸然上前,转而派出两人策马上前,准备喊话。
这当然是传统,通过喊话使对方丧失斗志,告诉对方,我们不是无缘无故打你们的。
当然,要是偷袭就是另一说了。
可没等使节走到城墙附近,就已经有一队人马出现了。
“我天启部等候大殷兄弟多时了,请跟我来!”
“什么!”
大羿跟哈尔巴脸色一变,早就等着了?
他们有准备!
不过想到对方杀了杜康跟蜚蠊等人,应该也猜到了会有这个结果,等着他们也不奇怪。
“去吧!”
大羿下令,“一定要把首领的意思说给他们!”
“是!”
两个使者胆颤心惊,跟着他们进了夏城。
见到杜康的第一眼,两人瞬间愣住了。
杜康、任冕、木风、任强等人悉数在场,且杜康俨然处于人群中心,是众人之首。
“少,少主!”
他们怎么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揉了揉眼睛,眼睛泛红,“少主,你、你还活着?”
“怎么是你们俩?”
杜康愣了一下,来的两个人他认识。
一个叫杜从,一个叫杜川,跟自己同出一支。
最要紧的,是从记忆中得知,父亲杜伯被杀的当天晚上,正是杜川暗地里通知他赶紧跑路。
至于这个杜从,在大殷负责一些结绳记事的记录之事,沉默少言,没什么存在感。
不等杜康问话,两人“扑通”跪倒在地,满脸泪水:“少、少主,你还活着,太好了!要是部落里的人知道您还活着,他们肯定高兴的!”
“嗯?”
杜康示意两人起来,赶忙问道,“怎么回事?”
两人激动起身,将任相等人到大殷、杜仲出兵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二人所说,天启众人纷纷怒斥:“杜仲真不要脸,竟敢这样污蔑我大夏!”
“他竟然敢这样胡说!”
“是他杀了杜伯,现在竟然反咬一口!”
杜康皱眉,按道理说,这种部落交战之时派出的使者,有大概率是被杀的。
毫无疑问,杜从、杜川两个人是被安排送死的。
他咧嘴冷笑:“杜仲好算计,把任相等人杀了,反过来污蔑天启,说天启杀了我,来个死无对证,这样一来,大殷上下团结,势必要灭大夏。”
不过任杜仲怎么想也想不到的是,任相三人一死,方便的不是他,而是杜康!
因为这三人一死,杜康接下来在整个大夏境内所说、所做都可以推到死去的三人身上!
“很好!”
杜康知道杜从、杜川是自己人,点头问,“来的人有多少,谁领头?”
“回少主,来的有两千一百多人,是有穷部、胥方部跟大殷部的战士,骑军八百。领头的是大羿跟哈尔巴。”
杜从一改平日闷声不语,抢着回答。
杜康点头:“大羿擅射,哈尔巴力大,都是凶残好战的人。好得很,看来杜仲这次是想趁机吞并大夏的啊。”
杜川再次跪下,朝向任冕:“尊敬的大夏首领,少主是杜伯大哥唯一血脉,也是您的外孙,您一定要救他啊!”
任冕面色古怪,看向杜康:“头领,战?”
“头领”
杜川、杜从二人满脸震惊,他们叫少主是“头领”?
这么说或大夏、不,是天启都听少主的命令了?
果不其然,杜康淡定点头:“战是肯定要战的,但事情有变化,之前的计划也得变变了。”
“变?”
“不错,”
杜康点头,“既然大殷还有忠于我杜氏父子的,那就得让他们知道,让杜仲窝里反。”
“啊?”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杜康。
杜康看向杜从、杜川二人,沉声道:“就是得麻烦你们两个回去。”
“啊,回去,我们不回去,我们要追随少主,护住你!”
杜康心底一叹,看来任何时候都不缺反骨仔,也不缺忠心护主的义士。
“可你们的家人怎么办?”
杜康沉声道,“放心,你们回去,可以将我的消息暗中放给忠于我的人,想办法让他们下次来打大夏的时候带人来打,这样你们的家人、族人都不会有危险了。
如果,你们两个在部落无法出来,就耐心等着,不久之后,我会带人亲往大殷报仇!”
两人感受到身上担子之重,咬牙点头:“我们听少主的安排,我们回去该怎么做?”
杜康郑重点头:“等会在你们身上弄点土,身上也弄点泥巴,回去就告诉大羿跟哈尔巴,大夏拒绝你们的无理要求,说你们是污蔑,要战,就尽管放马过来!
一旦两部作战,你们千万不要往前,往后跑,等着大羿他们败了之后就跟他们一起回部。
回去之后,要是还有人记得我杜康的,就告诉他们……”
“这……”
杜川、杜从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浓浓的疑惑。
这还没打,少主就已经确定自己能赢了?
听他口气还是要放大羿回去?
他怎么确定就一定能打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