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守军的维京长弓弯弓搭箭,墙头上码放着石块,随时砸向进攻的突袭者,手持圆盾和斧头的战士早已经在城门口处准备迎战。
虽然蓝牙哈拉尔德带走了大部分强壮的战士,但是留下的老人也能持斧作战,这是他们常年在艰苦环境下养成的强悍性格。
“乒。”此时,在乌尔夫船背后的维京战船冲了出来,随着波涛撞向了海滩上面。
维京战船船体狭窄,吃水也很浅,直接能够冲上海滩浅水处,那些维京战士吆喝着,从船舷的两侧跳入水中,他们身穿着锁子甲,手持着圆盾和斧头。
“集合起来,组成盾墙。”瓦格斯冲着那些瑞典维京战士们喊道。
瑞典维京战士们听后,立即在船前集合起来,他们举起手中的圆盾,形成了密密扎扎的盾墙,但是并没有立即向城墙的方向进攻。
“准备,他们随时会进攻过来。”城墙上的丹麦守军见到这一幕,似乎立即就猜到了瑞典人的打算,那就是企图用盾墙消减掉弓箭的射击。
但是,丹麦的守军对此并不意外,他们除了有箭矢和石块外,还准备了滚烫的热水,圆盾可防御不了这种开水的倾泻。
“愚蠢的家伙,以为这么点人就能够攻克我们的城墙。”丹麦的守军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不过是百来人的突袭部队,心中不由的好笑。
即使,他们现在的防守力量空虚,但依仗着坚固的木墙,区区数百人怎么可能突袭成功,不由为这些瑞典人感到可怜。
海面上,乌尔夫面沉似水的注视着一切,丹麦的守军站在坚固的木墙上,仿佛觉得自己很安全,轻视这数百名的瑞典突袭者。
“把船的一侧对准城墙。”乌尔夫舔了舔嘴唇,向船员们下令道。
“是。”船员们早就与乌尔夫配合过,他们马上各自忙碌起来,只有瓦格斯不明白乌尔夫想要做什么?
“我们不登岸吗?”瓦格斯一脸的疑惑,他以为乌尔夫会指挥着船靠岸,带领着战士们攻击城墙。
“等着看好戏吧!”乌尔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说道。
乌尔夫的大船在船员和船长的操控下,摇摇晃晃的逐渐的将笨拙的船体,右边的船舷横着对准了西兰岛上的城镇方向,瓦格斯站在甲板上,眼中满是困惑。
“将炮推出来。”乌尔夫再次下令道。
此时,瓦格斯才看见,在甲板上用厚厚的亚麻布盖着的东西被撤下,那是一些用铜铁制作成的管子。
这正是乌尔夫从南方带回来的炮,当然这种炮绝不是后世那种乌尔班大炮,只是大约四五磅的小炮,但摧毁一座木墙是绰绰有余了。
五门炮被架在了船舷右侧,下方的木托被固定,炮手举着火把娴熟的开始操作起来,一枚枚的铁球被从炮口装填进去,塞进压实,火药装完毕,引线被插在点火的位置。
“瞄准。”乌尔夫瞅了一眼木墙的方向,眯了眯眼,对炮手们下令道。
这些炮手们马上拿出了一个L形状的卡尺,放在炮身上,对着木墙的方向调整角度,片刻之后,起身给同伴让开了位置。
“预备~~,点火。”乌尔夫举起手,握拳之后,猛地向下一挥。
炮手将火把凑近引线,引线发出呲呲的声音,朝着炮体内钻去,这过程看的瓦格斯目瞪口呆,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如何摧毁敌人的城墙。
“轰,轰,轰~~。”
五门船舷上的火炮同时发出咆哮,后坐力使得船体,整个向外推了推,并且摇晃起来。
“乌尔夫,你召唤了雷霆?”瓦格斯第一次听见这种雷鸣,他捂住耳朵弯下身躯,惊慌失措的说道。
“哈哈哈。”乌尔夫看着瓦格斯狼狈的摸样,不由的笑了起来。
可是,城墙上的丹麦守军们却笑不起来,空中响起了犀利的尖啸声,他们看见远处的海面上,那艘大船上发出了火光,一些黑色的小点飞上天空,朝着他们袭来。
“轰~。”
铁球炮弹瞬间就砸在了木墙之上,守军只觉得脚下震动,就像是经历了地震一般,他们几乎站立不稳。
硝烟过后,一些趴在城头的守军,好不容易站起身,他们吃惊的看见原本平整坚固的木墙,竟然凹陷了下去。
“啧,再来一轮。”船上的乌尔夫看了看,觉得有些不满,实心炮弹的威力还不够,一轮竟然不能完全摧毁城墙。
但是没有关系,一轮不够那就再来一轮,反正他们在海面上,对方的弓箭根本无法奈何,这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这是什么巫术?”丹麦的守军将领面如死灰,他从没有见过如此犀利的攻城武器。
下一刻,炮弹再次来袭。
原本凹陷的木墙再也支撑不住,炮弹砸开了一个窟窿,木屑飞溅四处,其中两枚实心炮弹并没有按照预定的轨迹进攻,反而擦着墙垛的位置,扫过了几名丹麦守军士兵。
他们的头颅像西瓜般碎裂,身体像是破布娃娃般被抛到了城内,断肢和花花绿绿的内脏撒了一地,引起了里面人的一片恐慌。
“噢噢噢噢。”在海岸上的瑞典维京战士们,同样被这爆裂的炮弹吓得不轻,但他们庆幸这是自己一边的武器。
此刻,他们就像是看见乌尔夫借来了诸神的神兵利器,将那些丹麦人的城墙粉碎,顿时发出了阵阵的呐喊声。
“轰。”最后一击,城镇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轰然倒塌。
“哇哦~~。”
早就按捺不住的瑞典维京战士们,发出一声战吼,朝着破开的城门方向冲过去,城墙上的守军原本应该阻止,但早已经被乌尔夫的炮弹吓破了胆。
片刻,维京战士们冲入混乱的丹麦城镇,战斧劈砍挡路的守军,消灭还能组织起来反抗的敌人。
“啊~~。”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声响起,不知道谁在放火,城镇的上空出现了黑色的浓烟。
“告诉他们把能抢的全部抢走,然后烧掉一切。”乌尔夫满意的看着成果,冷酷的下达了命令。
火焰吞噬这座西兰岛上的城镇,瑞典维京战士们将其抢掠一空,几乎是人人都满载而归,那座刚刚被修建的木构造教堂被付之一炬,里面的银器和圣物打包带走。
“能带走的粮食都带走,不能带走的全部烧掉。”乌尔夫再次下令道,他不允许这里的一粒粮食被送到蓝牙哈拉尔德那里去。
当船队启航的时候,留下的是一片废墟,沿着西兰岛一路往西航行,便能够看见菲英岛,也就是帕尔那托克的封地。
这里虽然依旧信奉着北欧的诸神,但乌尔夫也没有丝毫的怜悯,靠着船上的大炮同样攻陷了城镇,洗劫、焚烧再返回大海海面,不给这里的人留下一点粮食。
“快,骑上最快的马,乘上最快的小船,去告诉帕尔那托克,我们遭到了瑞典人的突袭。”守军的将领在弥留之际,将一名丹麦战士叫到身边,向他吩咐道。
一枚炮弹砸断了将领的双腿,他身上血已经快要流干了,只能寄希望帕尔那托克能及时的回军,向暴行的实施者进行报复。
“是。”丹麦战士抬起头,看着被摧毁焚烧的家园,面露痛苦之色。
但他还是立即找来了一匹北欧战马,翻身上马朝着另一边的海岸疾驰而去,在那里的小渔村能找到一艘船,快速的渡过海峡将这里发生的事情,禀报给蓝牙哈拉尔德和帕尔那托克。
丹麦战士不敢丝毫的停歇,他先是骑马来到了渔村,在渔民帮助下找到了一艘小船,将马推上小船,载着战马划到了对岸。
上岸后,骑上马朝着老乌普萨拉的方向疾驰,即使被奔跑的马颠的浑身骨头快散架了,他也没有丝毫的停歇打算。
“杀啊~~。”
越靠近,从密林当中透出了阵阵隐约的喊杀声,兵器和盾牌的碰撞声不绝于耳,那名丹麦战士气喘吁吁,从马背上跳下来。
此时,那匹战马浑身的鬃毛都挂着密密的汗珠,几乎要被骑废了。
“呼,呼。”那名丹麦战士丢下了马缰绳,忍着浑身的酸痛,朝着喊杀声最密集的方向跑去。
当他来到了密林边缘的时候,这里树林正处于一座山丘之上,地势较高能够俯瞰对面,而他看见了一幕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
一片缓坡与草地之上,无数的维京战士们在疯狂的互相厮杀,他们的旗帜混杂在人群当中,斧头和劈碎的盾牌散落在地上,人群宛如漩涡般搅在一起,不仔细甚至无法分辨彼此。
“奥丁。”那些高呼着诸神之父名字的瑞典维京战士们,发疯般的进攻,他们组成的盾墙早已经被攻破,彼此间只能背靠背的迎战,即使如此也没有任何人退缩。
“以主的名义。”信奉了基督教的丹麦和挪威战士们,浑身浴血,他们的人数虽然众多,但不知为何竟然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