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皮战士的战力和爆发力远远超过了常人,他甚至不需要穿盔甲就能将维达尔打的满地找牙,而维达尔不断的被狼皮战士打倒在地上,还是不断的站起身作战,就像是一个永远打不死的人般。
“呼,呼。”狼皮战士口中呼出白气,他还是头一次遇见如此顽固的敌人,明明看着就要死掉,可是还是颤巍巍的站起身,拦住了去路。
“呸,软弱的拳头,狂战士送我进入瓦尔哈拉吧!”维达尔的脸颊因为肿胀高耸,他的一只眼睛几乎看不清,持盾的手的手骨产生了骨裂,剧烈的疼痛钻入心脏。
可是,这疼痛不仅没有让他放弃手中的盾牌,反而像是某种催化剂般,更激起了维达尔的反击。
维达尔努力的抬起了手中的盾牌,整个人在盾牌后方,朝着狼皮战士冲了过来,似乎要用全身的力气撞翻狼皮战士,只听彭的一声闷响,两人撞击在了一起。
“呜呜呜~~~。”就在两人隔着一面圆盾角力的时候,在森林中响起了号角声,那代表着丹麦人的援军正在靠近,狼皮战士心中不耐烦起来,他原本打算好好厮杀一番,却被一个濒死的老兵缠住。
“死~~。”狼皮战士的怒火燃烧起来,他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拽开了圆盾,一脚跺翻了维达尔。
维达尔此刻体力已经全部耗尽,他仰面躺在了地上,努力的喘着粗气,眼睛直视着森林的天空,这时候狼皮战士完全可以不理睬维达尔,但不知道为何狼皮战士似乎铁了心要弄死这个老兵。
“刷。”狼皮战士取出了一柄插在腰间的锋利小刀,这小刀通常是用来取战利品的,所谓的战利品可以是敌人的头皮、牙齿或者身体任何一个部位。
“瓦尔哈拉,瓦,瓦尔哈拉。”维达尔躺在地上,浑身像是灌满了铅般,他努力的用手指去勾地上的一把斧头,作为一名维京战士在临死前需要手持武器,否则将无法进入英灵殿。
狼皮战士眼中露出轻蔑,他认为维达尔在如此衰老的情况下还活着,一定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这样的人居然期望进入英灵殿?
于是,他提着手中的小刀上前几步,一脚踢开了维达尔好不容易勾到的斧头,让维达尔手中空空,然后跨站在维达尔的身体上方,对准了他的额头位置猛刺了下去。
“啊啊啊啊~~。”锋利的刀尖刺入头皮,并且开始向一侧滑动,被压制住的维达尔发出了阵阵惨嚎声。
“嘿嘿嘿~。”这种惨嚎不仅没有引来狼皮战士的同情,反而令他十分享受,准备剥掉维达尔的头皮当做纪念。
“乒,乒,乒。”突然,维达尔的另一只手抓起了地上的盾牌,朝着狼皮战士的头部猛砸了一下。
狼皮战士被砸蒙了,从维达尔的身上踉跄躲开,但是这名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老兵,居然猛地站起身,双手拿着圆盾不断的拍击在狼皮战士的头部,直到将对方砸到在地上,依旧没有停手。
“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维达尔的额头鲜血流淌在脸颊上,他的整张脸变成了血红色,宛如地狱中的恶鬼一般,他手中的盾牌砸在狼皮战士的脸上,直到对方的面部碎裂停止动弹。
即使如此,维达尔也没有停下手,手中的原本结实的圆盾破碎,仰着头发出了阵阵质问,像是抱怨诸神为何不让自己在战斗中死去。
等到瑞典突袭的部队焚烧了一部分营地,逐渐撤退之后,清点和收拾战场的丹麦人才发现了这名可怕的老战士,他的额头被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身边躺着一具被砸烂脑袋的狼皮战士,以及碎裂的盾牌。
帕尔那托克带领着数名手下来到了维达尔的面前,即使常年征战的帕尔那托克也吃惊维达尔的表现,这名年老的战士居然以一己之力,杀死了一名丹麦的狂战士。
“还活着吗?”帕尔那托克回头向身边的人询问道。
“身体多处受伤,但还活着。”身边的人连忙向帕尔那托克回答道。
“他叫什么?”帕尔那托克的眉头皱了皱,继续问道。
“他,他叫维达尔,维达尔.碎盾者。”这时候,一名下巴长着金色绒毛般胡须的丹麦年轻战士,连忙向帕尔那托克回禀道。
“维达尔.碎盾者,嗯,我记住了,好好给他治疗,若活着就让他当我的亲卫,若死了就给他举办隆重的葬礼,杀一匹马当陪葬。”帕尔那托克抿了抿嘴唇,向手下吩咐道。
城镇当中的瑞典诸人也进行了凯旋的仪式,这一场夜袭几乎是成功的,他们不但在混乱之中杀死了不少丹麦人,更焚烧了部分营地,沉重打击了丹麦人的嚣张气焰。
“赫尔辛领主,请饮用弯角里面的麦芽酒。”埃里克亲自斟满酒,这麦芽酒放在一只牛角当中,饮用弯角里面的酒能带来勇气和力量。
“多谢您陛下。”赫尔辛领主浑身烟尘未消散,他的脸上还有灰烟,神情疲惫但充满了兴奋。
当赫尔辛领主在众人的瞩目下,喝下了弯角里面的麦芽酒,周围响起了阵阵欢呼之声,埃里克这才让领主们在大厅当中坐下,继续商议接下来的战役。
“趁着丹麦人受挫,我们一鼓作气,将他们彻底击败。”这时候,西约塔领主向埃里克提议道。
埃里克犹豫了一下,因为在站前他曾经与乌尔夫约定过,需要等到乌尔夫的舰队扫清海上的敌人之后,给出明确信号,这能进行正面的交战。
“陛下,我们昨夜进攻的时候发现,丹麦人的人数其实并不多,士气也不高昂,简直不堪一击。”此刻,刚刚取得了夜袭胜利的赫尔辛领主,也同意了开战的建议。
“既然如此,那我们举手表决,同意出战的领主大人请举手。”埃里克略一沉吟,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般,他内心也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洗脱自己不善战的名声。
领主们相互对视一眼,纷纷举起了手,表示愿意一起出战。
“好,那我们集结军队,准备与丹麦人展开战斗。”埃里克微微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酒杯对众人说道。
“为了奥丁,为了诸神的荣耀。”领主们一起举杯,轰然说道。
于此同时,乌尔夫的船队正航行在波澜不惊的海面上,他们沿着瑞典的海岸线,一路朝着西边前进。
“乌尔夫,前面就靠近丹麦的西兰岛了。”瓦格斯抬起手,指着前方的海面对乌尔夫说道。
他们并没有看见岛屿,只看见零星的小海岩,但乌尔夫知道方向是不会错的。
“继续前进。”乌尔夫抿着嘴唇,他双手扶着船舷,仔细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丹麦人不会全部都走陆地了吧?”瓦格斯嘟囔了一句,一路上并没有看见丹麦人的战船。
“没关系,如果没有人出来迎战,那我们就去蓝牙哈拉尔的老巢兜兜圈子。”乌尔夫的嘴角上勾了一下,放火烧村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你不会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吧?”瓦格斯张了张嘴,不由怀疑乌尔夫这是趁机给自己捞好处。
“不,我也没想到丹麦人居然完全放弃了水路,既然如此给他们找点麻烦岂不很有趣。”乌尔夫耸了耸肩膀,他可没有骑士的荣誉精神,维京人原本就是海盗的意思。
更何况,蓝牙哈拉尔在前方打仗,若后方着火不稳,肯定会影响军心士气,这其实也是在帮助埃里克作战的方式。
“好,那我们就让丹麦人吃吃苦头。”瓦格斯也笑了起来,他本就是个不拘泥的人。
“维京人就要按照维京人的方式作战生活,既然他们选择当基督徒,那就别管我们以对付基督徒的方式对付他们。”乌尔夫很“无耻”的辩解道。
船队朝着丹麦最大的西兰岛方向开去,因为蓝牙哈拉尔德召集了西兰岛的战士去进攻瑞典,导致后方空虚,许多丹麦人看见出现在海面上船队的时候,还一脸的懵逼。
“呜呜呜~~。”但很快留守的丹麦战士,就察觉到了这一支船队的来者不善,急忙吹响了号角,让城镇外面的人立即躲入围墙之中。
“是该死的瑞典人。”留守的丹麦战争首领站在木墙上咒骂着,他们的城镇位于海边,对方的船队能够长驱直入。
“放心好了,我们有结实的木墙,只要安排人防守住没问题的。”身边的人提醒道。
他们仔细看了靠近的船,除了那船看上去比较大点外,跟在后面的维京战船只有四五艘,这点人想要突袭成功一座有准备的城镇,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因此,城镇的丹麦守军们采取了完全的守势,龟缩在木墙背后,准备用弓箭和石块对付突袭的海盗们。
“命令维京战船冲上岸边,然后待命。”乌尔夫没有理睬警惕的城镇守军们,他让瓦格斯向身后跟着的瑞典维京战船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