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杂草被数只大脚踩进了泥里面,不时的有人倒在了地上,但旁边的人不会去伸手拉一把,如果不能自己爬起来,那很快就会被踩死。
“赫尔辛领主在那里?”埃里克穿戴着重型锁子甲,披着一件熊皮披肩,但是他的脸上和身上沾满了泥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乡野战士,而非瑞典的国王。
“我看见他带着人在另一边作战。”这时候,一名紧跟着埃里克的亲卫,指着一个方向对他说道。
“让他带着狂战士们,从侧翼包抄过去。”埃里克举起手中的斧头,朝着左翼的方向,对着亲卫命令道。
“是。”亲卫抬起头,看了一下四周,战场上一片混乱,就连旗帜都完全分不清楚。
但是,埃里克的判断是准确的,丹麦和挪威的联军人数超过了他们,传统的盾墙对抗几乎没有胜算。这在开战之前,埃里克与瑞典的领主们便已经明白这一点,因此他们采取了更为聪明的战术,将水搅浑。
通过混战的方式,使得蓝牙哈拉尔德无法发挥人数的优势,进行整体的军阵冲撞,埃里克和瑞典领主们刻意将敌人分割成一小部分一小部分,几乎是单对单的挑战。
这才勉强维持了阵线不会崩溃,到了这一步,双方就只能看谁能抗的到最后,埃里克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决定让自己军队中的精锐狂战士们,从侧翼发起猛攻。
只要丹麦人的一翼扛不住,发生了溃散,那么就能导致多米诺骨牌的效果,自己再带领着全军进行突击,定然能够一战而胜。
“告诉埃里克,我们将拿下蓝牙的脑袋。”赫尔辛领主提着一把长柄斧头,斧刃上沾满了鲜血,脚下还躺着一名丹麦战士的尸体,胸膛被砸的稀烂。
“就靠你了。”埃里克的亲卫喘着粗气,在战场上穿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容易就被流矢和自己人误伤,但他总算是将命令准确的传递给了赫尔辛领主。
“让狂战士们集合到我身边,跟着我。”赫尔辛领主穿戴着一件锁子甲,外面罩着兽皮,就像是一头狂野的狼。
当他举起拳头,在头顶上转了几圈后,那些狂战士们以尽快的速度解决掉了对手,然后提着武器聚集在了赫尔辛领主身边。
“嗯。”赫尔辛领主扫了一眼,面前披着熊皮和狼皮的狂战士们,虽然聚集了不到三分之一,但也远超过了丹麦人的狂战士数量。
赫尔辛领主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带着狂战士们,从阵地的一侧绕了过去,这途中当然有丹麦人企图阻拦,但是都被赫尔辛领主身边的狂战士解决。
“哦呜。”戴着熊皮的狂战士低吼一声,将手中的重型斧头举起,摧枯拉朽般将挡在面前的敌人砍翻。
那些丹麦战士面对这一整支的狂战士,顿时觉得心肝欲裂,对方野兽般的作战方式,以及悍不畏死的举动,近乎于无人能挡住。
“混蛋,不准逃走,逃走的人我将以伯爵的身份诅咒你。”帕尔那托克浑身沾满了血迹,他的神情疲惫不堪,但看着溃散的战士还是用嘶哑的声音咒骂着。
“伯爵,我们挡不住狂战士的。”这时候,帕尔那托克身边的菲英岛战士,带着哭腔对他说道。
“挡不住也要挡住,谁再逃跑,只要我还活着就会将他吊死。”帕尔那托克眼眶中布满了血丝,他的嘴角堆满了白色的唾沫,神情近乎于癫狂。
“我们的援军呢?蓝牙哈拉尔德承诺我们的援军呢?”另一名菲英岛战士,环视四周对帕尔那托克询问道。
帕尔那托克听见这番话也不得不沉默,他带着人已经坚守了整整一个上午,蓝牙哈拉尔德并没有派出援军替换他们,似乎就在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该死的蓝牙,他就是想让我们全部去死,因为我们不是基督徒。”愤怒的菲英岛战士发出沙哑的指控,提醒帕尔那托克道。
“住口,他是我们的国王。”帕尔那托克一把揪住了手下战士的领子,大声的唾骂道。
“无所谓了,今日我们就要前往瓦尔哈拉了。”那名菲英岛战士眼神麻木,他推开了帕尔那托克,努力的攥紧手中的斧头,转身朝着瑞典狂战士们冲了过去。
可是,这些疲惫的战士根本不是狂战士们对手,很快就被砍死在地上,尸体倒地之后,还瞪着一双不甘的眼睛。
“啊啊啊。”帕尔那托克气的发疯,他并不惧怕死亡,甚至会期望进入瓦尔哈拉,但是看着手下一个接着一个,毫无价值的死在敌人手上,这让他内心痛苦万分。
于此同时,树林当中的战场之外的蓝牙哈拉尔德,带领着自己的队伍并没有加入混战,他一直注视着战场,企图从混乱的战局当中,窥见胜利的瞬间。
“陛下,您找我?”日耳曼骑士达尔曼爵士走到了蓝牙哈拉尔德的面前,恭敬的行礼后询问道。
“爵士,时机差不多了,该你们出场了。”蓝牙哈拉尔德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辫,对达尔曼爵士说道。
“陛下,您确定?”达尔曼爵士瞅了一眼战场,再次询问道。
“是的,用你们的铁蹄让这些野蛮人明白,唯有主的福音才是荣耀。”蓝牙哈拉尔德微微点了点头,向达尔曼爵士笃定的说道。
“那就如您所愿,这一切都是主的荣光。”达尔曼爵士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转身朝着自己的队伍走去。
日耳曼骑士们全都整装待发,他们穿戴着德意志地区最精良的盔甲,端坐在战马背上,手中持着马上长矛,身侧是持着尖底盾牌和短剑的扈从。
“骑士们出击。”达尔曼爵士走到了自己牵马的扈从身边,踩在了扈从弯下的腿膝盖,骑上了自己的战马,紧接着抽出了腰间的日耳曼利剑,对着前方斜斜一指。
“格拉其~~。”日耳曼骑士们发出一声呼喊,脚上的马刺踢了踢坐骑的腹部,战马受到刺激发出一声嘶鸣,朝着前方前进。
扈从们组成步战,掩护着骑士们的侧后方的位置,战马的马蹄踏着地面,发出了低沉的轰鸣,他们的目标正是左翼的位置。
“埃里克,你还太嫩了。”蓝牙哈拉尔德摸着下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一开始就刻意卖出破绽,就是希望埃里克在关键的时候,如赌徒般将自己的狂战士部队,投入到侧翼的位置,而蓝牙哈拉尔德就是要摧毁对方的王牌,让瑞典人引以为傲的狂战士部队,彻底倒在日耳曼骑士的铁蹄之下。
果然,如蓝牙哈拉尔德预测的那样,达尔曼爵士们的骑兵缓缓出现在左翼的时候,赫尔辛领主带领的狂战士们正在左翼大杀四方,他们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骑士们,举起你们的长枪。”达尔曼爵士是一名老练的骑士,他刻意等到了最佳的位置才停下来,让后续跟着的骑士们列队。
骑士们在达尔曼爵士的指挥下,列成了近乎于雁行的阵型,手中的马上长枪举起,如一片小树林般。
有些带着全封闭式铁盔的骑士,从窥视孔中专注的寻找对手,当达尔曼爵士一声令下,骑士们用脚后跟的马刺狠狠的踢在马腹上。
“灰律律~~。”战马几乎齐齐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朝着狂战士们的背后冲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听见战马的嘶鸣声响起,赫尔辛领主吃惊的转过身,看见一支重骑兵突然出现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