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小环在那忙着,擦桌收椅,倒残羹剩饭,霍去病也在一旁照着小环的动作,学的有模有样的。严父在后厨橱窗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的笑容浓郁起来,像极了岳父在看自己的乘龙快婿帮自己干活的场景。
而东方朔三人早就不见了人影,霍去病敢保证,明早使团兄弟定会知道这件事,因为有彭汉那个大嘴巴。
擦完桌椅,又把椅子倒放在桌子上。此时店内已经没有了顾客,是打烊的时间了。
“小伙子,干的不错,这是你今天的工钱,拿着回家吧!”严父已经褪去厨袖和围裙,顺手递给霍去病一块碎银子,看样子足足有一两。这什么世道,临时工,竟能挣这么多,这老板出手这么阔绰,这样的老板给我来几个啊。
“老板,不用了,我和小环是朋友,就是偶遇到了,帮忙而已。”霍去病也知道自己不能收,也不敢收啊,这纯粹是陷阱,是考验,咱可不能上当。所以后退几步,摆手拒绝那一两碎银。
“阿爹,你干什么!”小环把那‘阿爹’声音拖得老长,向严父撒娇道。
“小环,这里没你事,那你去后厨把卫生打扫一下。”严父板着脸对着小环说道。
严小环也是听话,一步一回头,想要看看自己的父亲究竟要干什么,直到掀开帘子进去,看不见人影,霍去病这才回头盯着严父的眼睛。
可严父的注视,怎么能和经历生死的霍去病相对视相比,很快就败下阵来,扭头看向橱窗的方向。在严父的脑海中,就觉得这少年不简单,眼神宁静,含有波澜,但眼神直视中带有刚毅阳光,隐约间能看见血骨箭蝗。
在寂静中,严父和霍去病都没有说话,是他们不知道说什么,问什么,谈论什么。霍去病在战场勇猛无比,骁勇善战,所向披靡,但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束手无策,跟木头人一样,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另一边,小环不时地站起来,想看看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可每次都是一样,没有任何声响。
大概过了一刻钟,严父毕竟是长辈,也不好太为十六岁的霍去病,所以开口问道:“小伙子,你姓什名谁啊,家住何方?在哪里认识我家小环?现在在做什么营生啊?”。
霍去病当下就把自己能说的回答了严父,自己叫什么,在哪里哪里认识的小环,住在京城长安,出来历练。并没有说自己已是将军官职。
对于霍去病的回答严父也是将信将疑,但有一点值得肯定的是霍去病和严小环确实是在公主府第认识的。
“阿爹,你们聊的怎么样了?”严小环手拿着洁白毛巾,擦着手,很明显是刚刚洗过手,如莲藕般洁白。哪像自己粗黑的大手,掌里还有茧子。我看着自己的手,小环也知道刚刚帮忙,还未来的及洗手,就被严父叫住干坐着闲聊。于是乎,打来一盆清水,让我先洗手!
严父手上还有几处带有面粉,还未洗干净,想先洗,可被小环拉住。“阿爹,让他先洗吧,人家是客嘛!”这一句把严父整的无语了。
霍去病干净利索地洗完手,站在小环身后。
严父看着两人只说了一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说完就回到内院,忙去了。至于小环早已抱着红透了脸颊,蹲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人。
许久以后,还带着羞涩面孔的小环问霍去病:“霍少爷,四个多月不见,长高了许多,就是。”
“就是什么?”霍去病把不明所以的问道。
严小环仔细打量着霍去病说道:“就是有点黑”,说完又哈哈捂嘴大笑。
霍去病就不该问,结果等来一句“黑”,霍去病满脸黑线,脸色又变得更黑,惹得小环再次笑声不断。
“这几个月,你肯定受了很多苦,不然不会这样。”严小环很正常的对着霍去病说道。
霍去病,还是第一次有别人这样关心,心里很是温馨,想把这一路的经历都告诉她,可是理智告诉霍去病,不能告诉。“是啊,这次出行,经历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风吹日晒的,确实是受了不少苦,不然怎么会变得这么黑。”霍去病用简略的几句回答了小环的疑问,最后再次拿出刚刚的笑话。
可是小环听到后,并未笑容,而是一副担忧的样子,眼角似乎又有泪珠流了下来。“我知道风餐露宿的滋味,我想你肯定过的比这还要残酷的日子,奴家明白你不能说,知道你在干什么,所以我不问,我看到你安然无恙的回来,就已经很满足了,也就放心了。”说完就抱着霍去病的双腿哭了起来。什么天地人伦,什么古训‘男女授受不亲’在严小环眼里已经算不了什么,现在心上人就在眼前,活着出现在眼前,很知足,所有的担心化为了无有,喜极而泣!
小环哭的那叫撕心裂肺,霍去病本是铁血男儿,也被目前的感染,唰唰落泪。谁又说男儿有泪未轻弹啊。慢慢的两人抱在一起,相互擦着眼泪,然而这一幕也被严父正好看见,不知为何,又退了回去,就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两人洗了一把脸,携手上了屋顶,看着星空,谈着各自的理想。
(严小环上不去屋顶,别忘了我们霍去病可是军中健者,带一个女子飞上房顶还是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