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肉计的效果不错,陆月羽骗到了沈二货的承诺。
带着师父回家是真的,保护师父也是真的。自己当初见一眼就爱上的小美人,肯定要拖回家。
完完整整带回家,是她唯一的愿望。
扮作女鬼说教的说服力很强,吉尔扎西在第二天的时候格外注意手中的药桶,甚至还偷偷藏了一些下来。
昨夜女鬼的话挥之不去,草原越来越虚弱是他亲眼见到的。
如果巫师的药水真的有用,为什么草原还会日以继夜的虚弱下去看不到尽头?
看着自己偷偷藏下来的药水,吉尔扎西决定做个试验。
当初巫师给大家示范过的,枯萎的草丢进药水中就能奇迹般获得新生,所以大家谁也没有怀疑那个真相。
在袖子中偷偷的藏了一颗枯死的小草,吉尔扎西主动要求帮提药桶的家伙提木桶。
本来就是轮班提的,能够省力那人也乐意至极。
趁着没有人注意自己,吉尔扎西毫不犹豫就将袖中隐藏的小草扔进了药水中。
乳白色的药液很快让小草不见踪影,和当初看到的一模一样,现在应该已经沉到底部去了。
吉尔扎西也不慌张,只要在这儿静静的等待药水滴落完毕他就能见到关于女鬼口中的真相。
眼见为实,他要亲自试验。
只要这根枯萎还不算严重的草变成巫师当初拿出来的样子,就说明这药液是有效的。
反之,巫师就在骗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树上的三人早已再次潜入见证吉尔扎西接下来的行为。
乳白色的药液流尽,吉尔扎西有些胆怯。
万一女鬼说的才是真的,那他们岂不是一直在伤害自己敬重的草原母亲吗?
想到拥有这样的可能,吉尔扎西有些颤抖。
身后有人等的不耐烦了,抢在他前面拿下水桶惊讶道:“呀,这什么时候掉进去一根枯死的草了?”
他不知道草原本的模样,见到枯死的草只觉得晦气。
将草捡出来,他一把丢掉。
吉尔扎西神经兮兮的将草儿捡回来,视若珍宝的样子让其他人忍不住的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
据说有些人离家太久会中邪,吉尔扎西这样子没跑了。
“吉、吉尔扎西?”刚刚那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想将这个失魂落魄的人的魂儿唤回来。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许久,吉尔扎西颤抖道:“这根草、这根草它原本的样子你知道是怎么样的吗?”
随着他重新开口,人群中有人发现了异常。
“已经有人按耐不住要动手了呢,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出场了吧?放心,我会很小心的让他活下去。”
蹲在树上许久的陆月羽极为开心,终于有个事情可以做了。
人群中暗藏的人准备将吉尔扎西杀人灭口,暗器刚刚发出去的瞬间却听到了叮一声。
发黑的毒针落在地上,刚才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小铁片将东西给阻拦了下来。
“敌、敌袭?!”
其他人不明所以,只见到落在地上的暗器。
吉尔扎西刚刚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瞳孔皱缩忍不住大叫:“有人要杀我,因为我发现了药液的真相!”
“这根本不是巫师所谓的救草原的药,恰恰相反它会让我们的草原迅速陷入虚弱的状态。”
“这是毒药!”
这话喊出口,他明显感觉到人群中出现了好几份杀意。
有些耐不住性子的人干脆拔剑想要杀人灭口,反正这儿只有这么几个人,都解决掉就没人知道了。
死人的嘴最紧了。
“他们要杀我们灭口,大家小心!”吉尔扎西说这话的时候晚了一小步,几个人已经被那些人得逞躺在了地上。
见到这样的场景,余下的人自然也明白吉尔扎西说的是真话,不然怎么会有人要杀人灭口呢?
愤怒上头,原来他们一直以来都在亲手加害草原母亲。
“呸,敢做还不让人说了?杂碎,我砍死你们!”诸如此类的声音不停歇,大家奋力抵抗。
周围的守卫听到了声音,迅速赶过来支援。自己人扭打在一起,他们懵了不知道应该帮谁。
两边人马各执一词,有人说队伍中出了叛徒,有人又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阴谋,他们被人利用亲手加害了草原母亲。
“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巫师给的药大家都有目共睹。”
“好好利用药物才是拯救草原母亲的关键,仙人竟然反咬一口说巫师大人是在利用我们加害草原母亲!”
在大部队的面前,那几个人竟然反咬一口。
吉尔扎西自然不愿服输,举起手中那颗枯死的草道:“这就是我自己亲自试验的结果,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阴谋!”
“我扔进去的草并未枯死,最多是根部有些枯萎的痕迹。”
“可你们再看看我现在手里的东西,不过是进入药液半小时,它彻彻底底的枯萎了!”
自己有利的证据面前,吉尔扎西格外自信。
对于自己被人利用这件事情,他尤其的介意,但他也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唤醒这些还被蒙骗的人。
如果不能将他们一一唤醒,他将陷于不利地位。
“你们难道不愿意相信巫师大人吗?”
“这可是首领都相信的事情,面前的这个人不过就是想要利用你们的同情之心反抗巫师大人和首领的统治。”
“说不定他就是中原的卧底!”
那人眼冒凶光的说着这话,趁机说了很多中原的坏话企图唤起其他人的同情心。
“中原人对我们是怎么样的态度,大家有目共睹。”
“他们不仅仅违背了他们的承诺杀死了我们派去求和的人员,更是眼睁睁的见死不救!”
“大家不要被他骗了,说不定他手里的枯草就是个骗局。”
“我们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要被这个家伙三言两语的小把戏给欺骗。”
这个人对话术的运用极为顺畅,眼看来支援的人要相信了他的鬼话剩下的那些人坐不住了。
“我们是怎么样的人难道你们不清楚吗?!”
“明明就是这些家伙忽然要杀我们,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全都是这些人的杰作。”
“要是信了他们的鬼话,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们了。”
这人说话义愤填膺,他已经彻底清醒了。
如果吉尔扎西真的是中原的卧底,为什么他们在一开始的时候不说,反倒是要杀那些无辜的人?
这明明就是做贼心虚!
“我是不是中原的卧底暂且不说,我只想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会背叛我亲爱的草原母亲,因为我是在这儿出生在这里长大并且愿意在草原中终老的一员。”
“我在意的,永远只有草原母亲。”
听说他们在下面吵来吵去啰里八嗦,陆月羽我先去再听下去了。干净利落的跳下树,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不好意思啊,我来澄清一下。”
“我们中原没有派卧底哦,草原人不好策反是有目共睹的。再说了,你们有没有东西可以让我们贪图啊。”
“难不成我们看上了这满草原的草?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中原人也不是食草动物。”
陆月羽三言两语打破僵持的氛围,那个说吉尔扎西是中原人卧底的家伙如同抓到了把柄一般大声的嚷嚷。
“看吧,他的同伙出现了。”
“他们就是中原人,是来我们草原内部挑拨离间的。”
“大家可千万不要信他们的鬼话,中原人的心机是狡诈的,他们惯会骗人!”
陆月羽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不屑道:“你这人说话可真逗啊,我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先别把问题扯在我们的身上,你们要明白什么东西才是现下最需要搞清楚的。”
陆月羽眯了眯眼睛,轻飘飘的说出真相:“你们亲爱的巫师大人和首领正在企图谋害整个草原呢,你们不打算管管吗?”
“啊,就是那个药物让你们的草原越来越虚弱。”
纤细的手指指向吉尔扎西,陆月羽对微微一笑:“我可以证明他没有说谎哦,很简单的。”
“你们用药物重演一遍,不就能证实谁真谁假了吗?”
简简单单能够解决的事情,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些笨蛋会在纠结,要是她来的话现在结果早就出来了。
事情在陆月羽的参与下变了味道,隐藏在人群中的知情者似乎是知道了自己会被打脸的事实,悄悄的准备开溜。
只要通知首领和巫师大人,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哎呀呀,不专心听话的孩子准备去哪里玩呢?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也不许离开这个地方哦!”
陆月羽早就见到有人脚底抹油要开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人的旁边将人给逮了回去。
眼看事情越来越不利于自己,这些人想要拼死一搏。
“真是不听话,乖乖招了多好呢。瞧见了吗?那几个家伙看你们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
话都还没说完,有家伙已经忍不住动手了。
看着对方直愣愣的朝自己砍来,陆月羽眼睛都不眨一下。强劲的风从耳畔而过,某人已经被打飞了。
沈二货沉着一张脸站在她的身旁,冷凝的气息唬人的很。
“你们想要动她的话,先掂量掂量自己。”他冷声出言警告,强悍的内力让在场的诸位都感到震惊。
知道有这样一位大佬,大家谁还敢上?
短暂的沉默之后,人群中爆发一声强烈的呼喊:“杀啊兄弟们,咱们拼一条血路让首领大人和巫师大人支援!”
所有暗藏的人开始动手,沈二货只是抱着陆月羽回到了树上。
除了那些要溜走的,其余的他一概不动手。现在他的任务只有两个,一个是保护好怀中的人,一个是拦截想要通风报信的家伙。
这里的人,可是他要带回去做证人的。
在他的干涉下,少部分人终究是寡不敌众被生擒了下来。
“你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明明知道这药对草原母亲不好却还要让我们亲手将它释放下去…”
“如此行径,怎还敢自称是草原人?”
吉尔扎西站在他们的面前,泣血般的指控这些人。其中一个人抬起脑袋,丝毫不羞愧的道:“你以为我们想当草原人吗?”
“凭什么有人生而受苦,有人却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和平。我们的环境如此恶劣,向中原迁移是最好的选择。”
“和平凭什么要牺牲我们?巫师大人和首领将带领我们走向新的和平,鲜血撒过后的中原将属于我们。”
“舒适的温度,肥沃的土壤,我们也可以拥有!”
看他越说越疯狂,显然已经是被脑海中那种美好的宏图彻底洗脑。陆羽月重新回到这儿,怜悯的看着他。
“那是你觉得。”
“像你这样的人无论到了哪里,都只会去羡慕别人。”
“如果你不愿意待在这里,那你可以向中原发起申请,难道你不知道所有人都拥有入住中原的权利吗?”
“你想要不劳而获,你想要去抢夺别人的一切。”
“这样卑劣的你,怎么好意思活在这里?像你这样的人就该被所有的地方抛弃,你想要的幸福是凭借自己的双手挣来的。”
“草原部落在草原上生活了一辈子,大家照样可以过得幸福。你忍受不了这里,你却不想用正确的方法离开,那你注定只能困在这里一辈子!”
陆羽月始终相信人的力量大于天,这是女帝给大家带来的思想。
人定胜天!
上天赐予的条件只是一个优势,不去耕耘的土地哪怕是肥沃的黑土,也终将变成一片荒田。
但是只要有心,干旱的沙漠中也可以种出绿洲。
水渠就在那里,你动或不动影响着一整片地方。女帝说所有的条件都可以得到改善,只要你拥有善动的脑子,勤劳的双手。
“我们的惊鸿女帝说过,人定胜天。”
“你们的先祖依靠草原饲养出大批牛羊,这何尝不是他们对命运对上天的反抗?也不懂得反抗,只知道抱怨他人。”
“真是可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