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羽的话显然征服了在场的人,除了某种执迷不悟的之外。
    吉尔扎西来到她的面前,道:“虽然你之前欺骗了我,但是听了你刚刚的话我又觉得我原谅你了。”
    “我很喜欢你们惊鸿女帝的人定胜天,她很厉害。”
    吉尔扎西突然间就想要去了解一下这位中原的惊鸿女帝,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奇女子才有勇气说得出这般大气的话?
    那一定,是一个很自信的人吧?
    “她是很厉害,她用她的本领征服了我们,告诉了我们什么叫做人定胜天,什么叫做尊重他人。”
    “现在的中原,早已不是曾经的中原。”
    “要是你来到我们落国的京城,你会越发的震撼惊鸿女帝的所作所为。像我这样的女子也可以跟男子一样,再也没有人会认为我们是没用的人…”
    在惊鸿女帝之前的景象,陆月羽听自家娘亲讲过。
    那是和现在截然不同的朝代,官场黑暗、民不聊生,许许多多的妇女只能够在家中伺候着丈夫,属于她们的光芒被埋没了。
    大家都喜欢称那是个时代灰暗的旧时代,而现在的落国才是一个真正的光明而辉煌的朝代。
    属于惊鸿女帝的功绩,是所有人都难以估量的。
    “我不知道你们的首领是不是跟这个人一样拥有着不劳而获的思想,但我知道我们终将消灭这些思想。”
    “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们,将草原恢复到该有的样子?”
    陆月羽发出邀请,面前的人点了点头。没有人会反驳这样一个诱人的条件,谁都不想要主动的发起一个战争。
    如果它能够被避免,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我可以向草原母亲发誓,我会告知每一个草原人这件事情的真相!做错的事情必须得到更正,利用我们祸害草原母亲的人我们也会严惩。”
    吉尔扎心隐隐有了几分领导者的样子,沈二货和莫浮云对陆月羽这强悍的洗脑力为之一振。
    在他们到来之前,这人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
    在这么短暂的对话交流中,一个领导者似乎隐隐诞生了。
    如果继续按照这种情绪下去,吉尔扎心或会成为取代科尔巴达的新一代领袖。一个对中原非常向往的新领袖,无疑是他们乐于见到的场景。
    经过短暂的休憩之后,他们毫不犹豫的出发了。
    前方的战场还在持续,他们内部的内鬼还未揪出来。不过那已经没有关系了,草原这边的事情几乎成为定局。
    有二丫在镇压,几个内鬼不可能兴风作浪。
    只等他们这边的人马带过去,当面对质过后草原部落的联盟将会纷纷离席,而他们只要支持着吉尔扎西就行。
    但凡二丫出现的周围,一定会围绕着一个憨憨的影子。
    大壮。
    他暗恋着二丫几乎是整个军营都知道的事情,为此他也成为了众人心目中的偶像。
    有勇气去面对这样一个猛女,真是好样的!
    “不要在我面前转来转去,烦死了。”
    “也不知道我们的浮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人家真的好想他哦~”一提到莫浮云,二丫就切换成西子捧心的状态。
    看到这样的场景,大壮一点都不吃醋。
    莫浮云是个花心的家伙,且不说他不喜欢二丫这样的,单单是从莫浮云给自己无数次的鼓舞中大壮就看出来了。
    他希望自己追到二丫。
    既然莫浮云都将这么好的机会拱手相让了,他自然不能够放弃。
    二丫长得多可爱呀,胖乎乎的有力气!
    “不用担心,他们吉人自有天相肯定很快就会回来了。二丫你想不想要吃点东西?我去给你做。”
    每天被驱赶无数次,大壮依旧喜欢缠着二丫。
    虽然某人长得不讨喜,但是这副手艺好像专门就是为她的胃而生的,二丫咽了咽口水没出息的点了点头。
    大壮欢欢喜喜的去做菜,没多久就听到了沈二货和莫浮云回来的消息。
    这不喜上加喜?
    他连忙多做了几份点心,笑呵呵地给她们带了过去。
    在主将的营帐内,几人成功的完成了会面。抛去吉尔扎西外,他们还带回来了另外一个人,瑟琳丽娜。
    “他们是?”
    二丫看见两个突厥人,也没有表现的很吃惊。反正就是老大带回来的人,不会对他们的安危造成什么影响。
    “我们此次交战胜利的关键!”
    “好吧,那我明白了。”二丫乖乖的从主位上让开,视线又落在了一直躲在老大身后的陆月羽身上。
    看这个亲密的姿态,二丫有了个推断。
    她忽然间就凑到陆月羽旁边,亲昵的拉着她的手稀罕道:“老大啊老大,你把大嫂带回来怎么不早点跟我们介绍?”
    “大嫂你好,我叫二丫。”
    “不管你叫我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哦,以后在这个军营里面我罩着你!有我这种重量级的人物在这里,没有什么不眨眼的家伙敢欺负你。”
    二丫拍着胸脯保证,热情的姿态让陆羽月忍不住嘴抽了抽。
    沈二货笑骂道:“你倒是不见外,别吓着我的小徒儿了!”
    他并没有纠正二丫嘴中的大嫂,似乎是默认了。对此,陆月羽的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沈二货终于接受了她的爱意,是不是代表着她可以更加肆意妄为了?
    自己的美人相公,终于要拐到手了。
    “好热闹啊,我就知道是你们回来了。刚刚在厨房为你们做的点心,我猜你们旅途劳顿也辛苦了。”
    大壮迅速的将其东西摆上桌,笑呵呵的招呼他们用膳。
    瑟琳丽娜见到大壮眼前一亮,在浅浅的尝了尝他做的点心后彻底的臣服在大壮的手艺之下。
    女人对女人的直觉极为准确,二丫不满的啧了一声。
    为什么觉得今天的点心都不甜了?
    肯定是大壮偷懒放糖少了!
    “如果可以的话,你以后能不能教我做点心?”瑟琳丽娜红着脸说出了请求,草原人才不喜欢遮着掩着。
    二丫呛了一下,咳个不停。
    大壮福至心灵,顺手为二丫倒了杯水拒绝瑟琳丽娜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恐怕教不了你做点心了。”
    “我每天都要喂一个爱吃的宝贝,很忙的。”
    ……
    两军交战之际,一个重要性的人物出现。
    吉尔扎西代表着真相出现在战场之上,他对着受到欺骗的草原人道明了所有事情的真相。
    科尔巴达被迫显出身影,他背后所谓的巫师也跟着他出现。
    一袭黑纱罩在巫师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庞。
    “你站在中原人那边,你觉得你的话语还有可信度吗?我们的议和使确确实实死在了中原人那边,这个血泪你忘了?!”
    “他们没有资格指责我们,你所说的也全是谎话。”
    “我生在草原之上,又怎么会拿我亲爱的草原母亲做幌子?”
    科尔巴达一口否认,将吉尔扎西的所有话都当成谎言,甚至直接将那边的所有人当成草原的耻辱。
    “我以为草原人会拥有草原人的骨气,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是折服在中原人的花言巧语之下。”
    “你们是草原的叛徒,理当被杀死!”
    在科尔巴达的蛊惑之下,原本有些疑惑的人又再一次充满了底气,一致将矛头对向中原人。
    当初巫师所作,是在大家的见证之下。
    而现在这些人妄图想要借着花言巧语蛊惑他们,真是痴心妄想!
    吉尔扎西并没有气馁,反倒是站在两军之中道:“我永不会背叛我的草原母亲,我敢向我的草原母亲起誓!”
    “如果我说的有一句谎言,那么让我这辈子无法魂归故里!”
    对于草原人来说,敢在众人的面前立下这种毒誓一定意义上说明了这个人的决心以及勇气。
    很显然科尔巴西也知道,他没有发言。
    这个时候若是说什么话,都将是错误的话语。
    “你有什么话证明你说的是对的?我们只相信眼见为实!”一道声音发出,随后便是所有人一同大喊。
    他们信奉草原母亲,愿意给对面一次机会。
    不管他是真是假,敢在大家面前立下这样誓言的人自古以来都会被赠予一次机会。
    吉尔扎西抓住这个机会,提议道:“我也相信眼见为实,所以我们亲爱的巫师大人能不能在大家的见证之下再一次做出神迹?”
    “是啊,正好让我们也长长见识。”陆月羽带着几分讥笑出现,眼眸之中是满满的笑意。
    昨天她悄悄干了一件大事,带着其他人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复原了一下上一次巫师表演的神迹。
    所谓神迹,不过是权力之下的一个障眼法。
    只要有心,谁都可以完成。
    “她说的不错,你们既然厌恶中原人的话,那正好让他们也瞧瞧我们伟大的巫师大人的神迹是多么的神奇。”
    “枯草逢生,让奇迹再现吧。”
    在吉尔扎西的提议下,不少的人认为这是一种可行方案。
    反正巫师大人如此的厉害,肯定能够在这些中原人面前好好的展示一下属于他们草原之上的奇迹。
    见到他们有神的助力,中原人一定会军心溃散吧?
    看到对方和己方都希望能够来一场曾经的表演,巫师的黑黑纱罩下表情有几分的慌张。
    看了一眼科尔巴达,接受到了对方安抚的眼神。
    想来他已经有法子了,巫师于是安定许多,故作镇静的开口:“我知道大家都想要再看一遍神迹,那么我便满足你们的愿望。”
    “枯草逢生,草原终将获得恢复!”
    巫师把当初的话术重新挪用一遍,首领这边也示意去准备东西。这样一来,前期的准备工作几乎都做完了。
    当一口木桶抬上来的时候, 突厥们雀跃不已。
    他们的士气大振,极为明显。
    白色的药液充斥着木桶,在众人的见证下巫师将一把枯草扔了进去,嘴中开始念念有词。
    枯草沉了下去,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之下巫师从中间拿出来了一颗完好如初的草儿。
    无论是枝干还是叶片,全都恢复成崭新的样子。
    突厥发出了强烈的欢呼声,这东西在他们眼中已然是奇迹降临。欢呼雀跃确实影响了一部分的中原士兵,陆羽月举手了。
    “请问,我能提问吗?”
    她的声音埋没在欢呼中,不满的一挥手立刻有人用力的敲响了战鼓,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个铜锣,轻轻一敲她满意了。
    大家终于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现在可以轮到我提问了吧?真的是,非要我以暴制暴…”将铜锣一甩,轻飘飘的被后面的人接了去。
    陆月羽带着柔和的笑意,问着最刁钻的问题。
    “既然枯死的草儿都能复生,那作为枯木的木桶为什么不能生根发芽?我以为神迹是平等的,接触到药液便能枯木逢春。”
    “可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亲爱的巫师大人~”
    巫师冷汗滑落,好在有黑纱为他遮掩要不然大家都该看出他的问题了。
    强行稳住心态,他回答道:“因为这是草原的神迹,只庇护草原的生灵。这只木桶是你们中原的产物,无法享受神迹的赐予。”
    木桶产地多为中原,巫师算是钻了个空子。
    陆月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下一秒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他们的木桶面前,沈二货抓了手空气。
    拳头微紧,许久又泄气般松开。
    再一次让陆月羽消失,看来下次最好用绳子捆住某人,这样她就永远离不开自己的周围了。
    每次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总是酸胀无比。
    明明说过,再也不冒险了…某人的嘴巴就跟骗人的坏家伙一样,一次次的不遵守诺言,将自己放到危险境地。
    “你、你好大的胆子!”
    忽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让科尔巴达睁大双眸,陆月羽却不是来打架的,随意的躲过科尔巴达的攻击,她真正的目的是木桶。
    轻轻一踹,木桶碎裂。
    而她本人像一只滑溜溜的泥鳅,一下子便滑回沈二货的周围,邀功似的抱住了沈二货。
    “我回来了,不许生气!”
    “说了不陷入危险中,眼前还不够危险所以不算。”无赖的贴上沈二货的胸膛,她才不管是在哪里。
    喜欢的男人,就要宣誓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