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了师父,需要我的帮助吗?”
马背上的人影渐渐清晰,沈二货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原本该好好待在京城中的陆羽月出现在了草原之上。
看她这个模样,似乎与原住民们相处的不错。
“你怎么会在这儿?”沈二货的眉心蹙起,这里属于靠近战场的地方,陆月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实在是太危险了!
万一什么时候战争爆发,这片地方势必会被波及到。
一想到会被突厥给抢了去,沈二货心中就一片恼怒。脸上不免带着几分不悦,他强调道:“现在听师父的话,赶紧回京!”
“边疆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这里不安全。”
见他生气,陆羽月立马软声道:“师父是嫌弃我会拖你们的后腿吗?我保证我会很乖的,带我一起吧。”
“在这片地方,我比你们略微熟悉一些。”
“真是胡闹,这里是你说留就能留下来的地方吗?乖一些,趁着现在还算安定赶紧回去吧,别让陆夫人担心。”
于公于私,他都希望陆月羽回去。
莫浮云也附和道:“是啊,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了陆大人他们想想,他们可就你一个女儿。”
“你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旁边这个也会过意不去的!”
他挤眉弄眼,显然是明白陆月羽对沈二货的心意。
在京城的半个多月,这两个家伙经常腻歪在一起被他撞见可不是一次两次,陆月羽那点小心思被他猜得透透的。
果然在搬出沈二货之后,陆羽月低下了头。
安静的草原只能够听到风声,陆羽月叹了口气道:“你们在想的什么我都知道,可你们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某人不辞而别,我很在意。”
“而我更在意的是你的安危,把人撩到一半就跑是什么意思?”陆羽月对上沈二货的眼眸,“我不想等着你来追我,我也不想自己去追别人。”
“我只想要你啊师父,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借酒告白是她故意的,后面的话她也全都听到了。凭什么某个人可以毫无顾虑的撇下自己到边疆呢?
她不想要等以后,只想要珍惜眼前。
哪怕未来或许没有未来,只要珍惜当下就足够了。
保卫边疆,她也可以的。
女帝一直在给大家灌输思想,女人不会比男人差。既然都在提倡男女平等的话,她来报效祖国有何不可?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我就偷偷跟着。”
“师父也别说我胡闹了,我早就做好了准备。我出来的事情,父亲母亲他们完全就是知情的。”
“我估计按照他们的性子,已经开始计划给我添个弟弟或妹妹了吧?”
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陆羽月,沈二货不由得有些头疼。她连对策都已经想好了,看来是铁了心要缠着自己。
那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收下某个小丫头了。
放在自己眼前监督着,总比让她偷偷尾随自己来的安全。
万一小丫头出了点什么差错,沈二货不确定自己会做什么疯狂的事情。
“那你不能随意乱走,跟着我们知道吗?”沈二货一遍又一遍的嘱咐,陆月羽的脑袋点的就跟小鸡啄米似的。
她就知道,师父一定会答应他的。
“我知道啦,能够跟在师父的身边是我的荣幸,我又怎么会不顾师父的嘱托随随便便的跑开呢?”
站在旁边的莫浮云,只感觉自己忽然饱饱的。
原本的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总有那么个人是多余的。
这边的莫浮云叹了口气,乖乖的带着马儿去吃草。沈二货开始询问陆月羽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看她的行踪可不像刚来。
吐了吐舌头,陆羽月娇俏道:“师父大人都跑了,你说我这个做徒弟的还能留得住吗?那我肯定赶紧就追出来了。”
她跟沈二货,几乎是前后脚离京的。
那天某人悄悄亲了她之后,她当即发挥了自己不孝女的身份,死皮赖脸的摇醒了还在熟睡的父亲和母亲。
夫君都要跑了,还管得上什么?
跟他们说了要来边塞,娘亲刚开始是不同意的,但奈何架不住她是爹爹的破风小棉袄,一顿撒娇后她爹同意了她的请求。
女大不中留,女儿难得如此喜欢一个人。
他不是个老古板,相反他很容易接受新鲜的东西,哪怕那惊世骇俗。
跟着陛下进修那么久,陆绩溪自认为自己的接受能力强大。
为了能够让女儿更好的留在沈二货的身边,他还特意留了一点私心给女儿求来了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
女子参军尚少,但也不是没有。
光凭着他家女儿力大的特点,他为她求来了一个名额,可以用光明正大的身份站在边疆与沈二货并肩作战。
陆月羽带着沈二货来到了草原的一个小部落,这个地方暂时还没有受到战火的摧残,人们还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
只不过,肉眼可见男人变少。
留下来的一些大多都是保护部落的,其余的大部分人都被强制参加草原部落联盟的军队。
“不来边塞永远都无法想象战争对两境之人的伤害。”
“你看这个小小的部落,现在是不是还一片安详?”炊烟袅袅升起,陆羽月眼底却带上了一抹悲伤。
“大量的青少年被抓走充兵,留下极少数人镇守。”
“这里最多的就是老弱病孺…草原的女人们现在又该带孩子又该放牧,过着极为辛苦的生活。”
“长此以往,这里还能剩下多少人呢?”
停留在这里的几日,陆羽月充分的了解了这里。整个部落只留了三个劳动力,余下的都是妇女孩童之类的。
“谁说不是呢?但有些人在促使战争,我们无力阻挡。”
“所以我们的任务是尽快的查明真相,动机我们已经大致明了,草原上的植物出现了问题。”
“他们派来的求助人员莫名死在两国交界处,这是导火线。”
沈二货一点点的说出他们得知的最新状况,在陆月羽的面前似乎也并不需要隐瞒什么。
决定带上她,那她就是队友。
“我也发现了植物出现异样!”谈到这个,陆月羽蹲下来一把抓起了一颗还生扎在土里的草儿。
细长的根部明显已经开始腐烂,而最上头却安然无恙。
“我怀疑是这里的水有问题,植物根部最容易接触到的便是水。不排除草原有人在水中下毒的选项,按你的说法我就更怀疑了。”
“我已经向这里的人打听过了,最近一两个月才出现的异样。”
“我们要是想要查清真相,必须朝草原的更里面而去。看到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雪山了吗?我们的目的地在那儿!”
在这里住下的几天,陆月雨向她们打听得知雪山是草原的生命源泉。
每每到了夏季,温度升高便会使雪水渗透草原。如果真的有人暗中下毒的话,最有可能的便是从那源头开始。
“也只能从源头抓起。”
“那么我们还等什么呢?一刻都不能耽误!”
本来应该他们来做的事情,陆月羽已经替他们做完了。省去了打听这一步骤,他们能够更加的节约时间。
每拖一天,边境的百姓就受苦一天。
陆月羽换来了两匹马,在大草原之上马匹算得上是最快的交通工具。三人策马奔腾,朝着雪山那边而去。
“你是怎么跟他们打成一片的?”
在路上莫浮云终于问出了压在心里的问题,按理说现在是两国交战的时刻,对方会敌视中原人才对。
陆月羽笑了笑,“人都要生存不是吗?而且我给他们带来了他们想要的东西,还顺便救了个不听话的小孩。”
她出来的时候,遇上了一个迷路的小屁孩。
按照小屁孩的说法是他阿娘的生辰要到了,他想给他的阿娘买点礼物。小小年纪的他还不懂什么叫战争,差点被官兵给抓了去。
她及时的出现,用自己的身份吓走了官兵。
带小孩回了家,淳朴的草原人为了感谢她就邀请她留下来居住顺便享受一下与中原不一样的习俗。
料定师父会来,所以她也一直在等。
“听说他们有恩必报,看来是真的了。”仅仅凭借陆羽月的三言两语,莫浮云大概推测出来了一个真相。
“可以这样说没错。”草原的人真的跟中原的人有很大的不同,相处下来后发现这些人都极为的淳朴。
问他们对这次的战争怎么看,几乎都是不赞同。
打仗受苦的是谁他们也清楚,百姓为何要为难百姓呢?但是首领的命令不能不从,他们也没有办法。
想到这个首领,陆羽月问道:“你们是不是还要打听科尔巴达的事?”
这个莫名其妙成为草原联盟首领的人,陆羽月肯定师父他们此次过来也有个人的一部分原因。
他太神秘了!
“大家对科尔巴达了解的事情都比较少,只知道他是现在草原联盟异军突起的一个首领。他原来属于哪个部落,没有人知道。”
“他们都说这个新首领科尔巴达不好,是个彻头彻尾的主战派。”
“从他担任首领开始,就已经暗戳戳的屯兵了,而且啊据说这个人极为疯狂,也特别的狂妄自大。”
陆羽月跟倒豆子一样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倒了出来,说实话她对这个克尔巴达也挺感兴趣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见一见。
“狂妄自大的人最容易露出破绽,我们先解决草原草里起枯萎的真相,将那背后下毒的黑手给抓起来!”
“假如这个人真的利用草原的安危去谋自己的意图,我相信他们自己内部也不会同意的。”
“草原对于他们来说,视若神明。”
为什么要下毒?只有可能是为了一个光明正大进攻的理由。
但要是这个真相被草原人民知道了的话,所有的一切就会变成谎言,这个罪魁祸首会成为首当其冲被讨伐的人。
草原是草原人民的根,谁也不能动。
“小心一些,他们肯定会格外谨慎。”赶了一路,他们勉强在天黑到来之前来到了雪山脚下。
寒气逼人,陆羽月抖了抖。
一道温暖的外衣披在陆羽月身上,沈二货道:“你的内力还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做不到御寒所以乖乖穿好。”
“那你……”
“放心吧,只要内力充足我便不用怕冷。”
陆月羽如同小猫偷腥一般欢快,沈二货果然是在意她的。既然这样子的话,她是不是能够表现的更加大胆一点?
在心尖尖上的美人,快要被追到手了。
“你们两个甜甜蜜蜜,这时候我是不是该钻到马底下去?”莫浮云见两人腻歪,心有不满。
早知道他也拐个漂亮美人回来,亏了啊!
进京一趟,只遇到了庸脂俗粉,真是罪过啊罪过。
果然人和人之间不能比对,沈二货简直是上天的宠儿!
“大可不必滚到马底下,不过去前方打探一会儿应该没问题吧?”沈二货打发莫浮云去探路,前方肉眼可见有几个据点。
应该是跟他们猜的一样。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怎么会特意在这里设下这些东西?
鬼鬼祟祟,可疑至极。
莫浮云的武功不错,趁着夜色悄悄潜伏在关卡周围打探,发现这里布置的兵力还真不少。
轮班制度,交替巡逻…
大致观察好他们换班的时间,莫浮云又悄悄的回去了。
“果然跟你猜的一样,那里面肯定有古怪!我刚刚看了看,他们对这块区域极为重视。”
“如果我们想要进去的话,只能趁着他们交替的换班时间。”
“这当中有空子可以钻,但时间极为短暂!”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莫浮云发现两波人马交换的时候会有一会的空档时间。
只要速度快,就不会被发现。
“你乖乖待在外面做接应,就不要跟我们进去冒险了好吗?”沈二货并不愿意陆月羽跟着他去冒险,后者气呼呼道:“说的好听是做接应,说的难听就是在外面等你们嘛。”
“我真的可以帮你们很多的师父,请不要把我想的太单纯。”
“京中霸王的称呼,不是凭空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