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快穿:对照组她靠嘴甜躺赢了 > 第6章 小满发烧了
腊月二十三,小满半夜发起高烧。

虞娇是第一个发现的。

她睡觉浅,听见东屋传来细细的哭声,推醒周砚川:“你去看看小满。”

男人披衣起身,很快把烧得满脸通红的孩子抱了过来。

温度计显示三十九度二。

周砚川脸色骤沉,转身就去穿外套。

“我送她去卫生所。你在家看卫东。”

小满烧得迷迷糊糊,手却抓住虞娇的衣角不放。

“虞姨……”

虞娇怕冷,更怕半夜在雪地里走。可她看着孩子湿漉漉的眼睛,还是叹了一口气。

“我也去。”

周砚川背着小满,虞娇裹着他的军大衣跟在旁边。寒风刮在脸上,她走得跌跌撞撞,没走多远便喘起来。

男人回头看了她两次,最终在路口停下。

“上来。”

“什么?”

“我抱小满,再背你。”

虞娇没有客气,立刻趴上他的背。

周砚川一手托着她,一手抱着女儿,在雪地里走得仍旧很稳。虞娇怕他看不见路,举着手电筒给他照明,还不忘凑到他耳边夸:“你力气真大。”

“少说两句,别灌风。”

嘴上嫌弃,男人托着她膝弯的手却更稳了。

医生检查后说是受凉,没有肺炎。小满打了针,趴在虞娇怀里昏昏沉沉地睡着。

护士夸她这个当妈的细心,虞娇没有顺势承认。

“我是她虞姨。”她摸摸小满的头,“她妈妈不在了,不过她爸爸很疼她,哥哥也疼她。”

周砚川站在门口,听见这句话,许久没有进来。

回去时,小满一直抓着虞娇的衣襟。虞娇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没把孩子推走。

第二天,林秋月拎着一碗鸡蛋羹来探望。

她一进门便看见虞娇在睡觉,周砚川守着药炉,周卫东坐在床边给妹妹讲故事。

林秋月眉头微皱。

“孩子病了,你怎么还睡得着?”

虞娇睁开眼睛:“我昨晚陪她去了卫生所。”

“当妈的熬一夜算什么?我家小石头病的时候,我三天三夜没合眼。”

她说这话时带着一种不自觉的骄傲。

虞娇还没回答,周砚川先开了口。

“医生说轮流休息。她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林秋月看向他,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虞娇则重新闭上眼睛。

“表姐真能干。”她懒洋洋地说,“我就不行。三天不睡,我可能比孩子先倒下。”

林秋月听出了敷衍,心里莫名不舒服。

她把鸡蛋羹放下,转头便见小满醒了。小姑娘没有找父亲,也没有找哥哥,而是往虞娇怀里拱了拱。

“虞姨喂。”

虞娇坐起来,一勺一勺喂她吃鸡蛋羹。每吃一口,她都要夸一句“小满真乖”。

林秋月站在旁边,看着孩子依恋的模样,忽然想起家里那三个继子。

她给他们做了两年饭,洗了两年衣服,他们好像从没有这样靠在她怀里过。

林秋月比虞娇大六岁。

小时候,两家住在同一条巷子里。林秋月天不亮就帮母亲烧火、挑水,虞娇却总坐在门槛上吃糖。大人夸林秋月勤快,也总要顺带说一句虞娇被父亲惯坏了。

林秋月那时嘴上说妹妹年纪小,心里却一直记得虞明山从外地回来,先把最漂亮的花裙子套在虞娇身上。

后来她嫁给秦大勇,随军来到家属院。

秦大勇是营长,前妻难产去世,留下三个儿子,最大的十岁,最小的五岁。家里还有一个常年吃药的老母亲。

人人都说这是个火坑,林秋月却相信日子是靠双手过出来的。

她进门第一天便接过全部家务。两年过去,秦家的衣服永远洗得最干净,窗户擦得最亮,三个孩子每天都有热饭吃。

家属院提起林秋月,没有不夸贤惠的。

可自从虞娇来了,那些夸奖后面渐渐多了一句话。

“你表妹虽然懒,倒挺招孩子喜欢。”

“周团长以前多冷的一个人,现在还会去供销社给媳妇买雪花膏。”

“人家娇是娇,嘴也是真甜。陈嫂帮她洗一回被单,她送了半斤红糖,还逢人就夸陈嫂厚道。”

林秋月听得越来越不舒服。

这天早晨,她端着一盆衣服去水房,正好看见虞娇披着围巾从食堂回来。周卫东跟在她身边,手里提着两个饭盒,周小满抱着她的腿,一步一挪。

“卫东才七岁,你怎么能让他提这么重的东西?”林秋月忍不住说。

饭盒并不重,卫东却立刻挺直背:“我提得动。”

虞娇笑着摸摸他的帽子:“我们卫东是小男子汉,最会照顾人。”

小男孩耳朵发红,走得更稳。

林秋月皱眉:“孩子不是用来伺候大人的。”

“他帮我拿饭,我给他买肉包子。”虞娇打开其中一个饭盒,香味立刻散出来,“我们都愿意。”

周小满仰起头:“我也帮虞姨了!”

她举起两只空空的小手。

虞娇一本正经地点头:“小满帮我看着路,没有让我摔跤。”

孩子顿时笑弯了眼睛。

林秋月看着他们离开,手里的木盆忽然重得厉害。

回到家,三个继子已经吃完了早饭。桌上碗筷堆成一团,最小的石头把她刚洗好的衣服蹭上了泥。

她忍着火气重新收拾。

秦大勇从屋里出来,随口说:“你表妹看着娇气,和孩子处得倒不错。你有空也教教她做饭,省得老周天天吃食堂。”

林秋月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要是真想学,早就来找我了。”

秦大勇没听出她的情绪:“也是,她从小就懒。”

本该让林秋月高兴的一句话,落进耳中却并没有带来半分安慰。

虞娇明明还是那个懒惰的虞娇。

为什么所有人提起她时,语气里反而多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