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高门娇娘 > 第74章 得将军垂怜是荔娘的福分!
“阮荔。”

  沉冷的嗓音响起。

  阮荔吓得哆嗦了下,立刻应道:“奴家在。”

  她就在顾厉霄怀中,这些细微的、自然的反应瞒不过他,顾厉霄安抚般地顺着她的后背,“眼下你还在服药,等调理好身体再说。你年纪还小,怀孕之事不急在这一时。”

  阮荔眨了眨眼。

  她是不急。

  她还恨不得不怀。

  是将军您急呀。

  但听着将军的口吻、动作已经松动,阮荔自然不敢找死的说出心里话,只觉得这场怀孕乌龙引起的血雨腥风总算是过去了。

  将军哄好了!

  阮荔欢喜,搂着将军的脖子,只管甜言蜜语道:“荔娘此生能遇得将军,得将军垂怜,真真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

  女娘撒娇起来没轻没重。

  顾厉霄眉心狠狠跳了下。

  “阮荔。”

  “二爷?”

  “松开,自己躺好。”

  短暂安静后,阮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旁边去。

  顾厉霄:……

  阮荔乖乖躺好,一桩心事了结,困得闭眼就睡沉了。

  顾厉霄也闭目入睡。

  既女娘不愿说,他自有法子查出来。

  次日。

  顾厉霄起身时,身旁女娘睡得沉,直到他出门仍未醒来。

  青铜、青尧已守在门口。

  见将军出来,两人无声跟上。

  今日他要扮作客商去下面镇子考察生意打听消息,一早乘船出门。

  湖面上船只寥寥,笼罩清晨雾霭。

  乌篷船上,雇佣的船夫在船尾撑杆,船夫是个聋哑人,但熟知江南府的无数水道,青铜青尧为此特地学了手语与他沟通。

  青尧、青铜守在棚内。

  顾厉霄慢条斯理地煮茶,乌篷内清雅茶香随着水沸散开,开口问道:“那琴娘查得如何了?”

  青铜听得心惊。

  先前他听得青尧与亲卫的只字片语,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没想到将军真的要查阮娘子?可阮娘子不是将军与他们亲自从沈家村带回来的,难道阮娘子的身份真有问题?

  细作?

  美人计?

  青铜越想越觉得离谱。

  青尧低声回话:“那琴娘谨慎,我们兄弟上门询问,她说与阮娘子幼时同村,那日见面后两人互相认出来了,但自己如今身份不好,怕拖累阮娘子,因此不敢相认。琴娘最后还要将阮娘子送的那一包银子还了,兄弟们没收。”

  顾厉霄垂眸,指腹摩挲茶盅边沿。

  她们二人果真认识。

  只是——

  幼年熟悉的同村人,值得女娘大手笔给那么多银子?

  “问清楚村名了?”

  “是福泉县下的李家庄。”

  “继续查。”

  青尧应下。

  “再让青棘留意她近期饮食,不可再有寒凉之物让她误食。”

  “是,二爷。”

  *

  阮荔酣睡至天明。

  用过早饭喝了药,傍晚未至,月事就来了,她想着这下好了,能正大光明不用邀宠了。

  只是这次葵水来的腹痛难忍。

  她脸色苍白地歪着当了两三日的病美人,太子妃为此担心,又请了郎中来瞧,只让她卧榻休息,月事后再温和进补即可。

  见娘娘担心自己,阮荔却无法对她言明实情,心中愧疚。

  期间金娘子也来了。

  她也从郎中口中得知阮荔并未怀孕,为此特地上门致歉,还带了不少珍珠首饰、花罗香云纱来。

  金娘子走后,孙秦素手拂过布匹,眼神发沉。

  看向不像是喜欢这些布料的样子。

  阮荔有些不解,轻轻唤了声‘嫂嫂’,“嫂嫂在想什么?”

  孙秦收回手,“荔娘可知这两匹布料有多昂贵。”

  阮荔摇头,“荔娘不知。”

  孙秦报了个数,骇得阮荔立刻收回摩挲的手,“这…这可真不便宜!”

  “不止昂贵,三四年前还是御用的贡品。”

  阮荔:!!

  “那那荔娘不要了,咱们要给金娘子送回去么?便是大爷二爷与她家官人走得近,她怎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上门?”太吓人了。

  孙秦被她惊慌的神色逗笑。

  眉间微蹙的凝重也渐渐散了。

  “倒也不用如此紧张,既她送了,等大爷他们回来问过后,再看如何处置。”孙秦神态自若,眉眼间的清冷在此时成了运筹帷幄的稳笃,“区区一个药商的妾室,一出手就能送这么大的礼,不知是这药商有问题,还是江南府——”

  阮荔不敢再听下去。

  知道太多秘密不安全。

  但此时此刻,眼前的太子妃娘娘好似变了个人,像是从清冷孤傲的冰雪中活了过来,有了几分生气。

  孙秦收住话音,有些纳闷地看着荔娘望着自己眼神越来越亮,“荔娘?”

  阮荔一脸崇拜:“嫂嫂真厉害!”

  ……

  “姑姑真厉害!”

  ……

  孙秦忍俊不禁,眼前的笑容干净澄亮,她忍不住伸手捏了下柔软的脸颊,目光慈爱而温暖,“还真是像啊…”

  “嫂嫂说像什么?”

  孙秦:“像前日买的泥人大阿福。”

  阮荔震惊,手背贴上脸颊:“我竟胖了这么多?”

  孙秦:……

  “哈哈哈——”

  笑声从亭子中传出去。

  守在亭子外的丫鬟婆子对视一眼,这位阮娘子当真是个开心果,娘娘已许久不曾这样放声大笑了。

  这日后,阮荔分得了一匹香云纱,花色稍暗,但娘娘说这料子出汗不沾身,做适合制成小衣穿着,经年穿着后,会越穿越软,越穿越亮。

  阮荔丰腴体热,忙裁了缝制。

  娘娘也将花罗制成衣裳,穿着出门见了好几回客。

  除阮荔外,他们好似都在忙着。

  阮荔不敢给他们添麻烦,安静的小院里安分度日。

  一转眼,月事终于结束。

  阮荔带着青棘去附近的镇子逛了逛,路过一家酒楼有说书,她路过的脚步一转,又迈了回去。

  听过书,她心满意足的下楼。

  离开前她想买壶酒,青棘一脸严肃:“二爷吩咐了,娘子滴酒不能沾。”

  阮荔笑盈盈的,“我知,我带回去给嫂嫂尝尝。”

  青棘才不制止。

  回去路上,阮荔独坐在马车里。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竹筒,捧着酒壶往竹筒里倒了些,以木塞封口再藏回袖中。

  神不知鬼不觉。

  阮荔如释重负地拍拍胸口。

  月事已结束,今日她该吃药了。

  回小楼二楼的屋内,青棘在楼下忙着,阮荔反手关上门,从妆奁暗层中拿出药粉,饮了口酒送服。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