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高门娇娘 > 第75章 阮荔想陪着二爷
“娘子,大爷二爷都回来了,晚饭在亭子里一起用。”

  青棘敲了下门,并未直接进来。

  阮荔忙咽下药粉,应了声好,又说她在看书,等会儿就出去,让青棘先去亭子那边帮忙。

  青棘的脚步声离开后,阮荔将药粉放回暗层,将竹筒混在平日作画要用的各色颜料竹筒中,又吃了蜜饯、茶水冲去口中酒味,如此才下楼。

  席面上,氛围凝重。

  顾厉霄先说了这两日之事,“这两年江南风调雨顺并无灾害,但市面上流出了不少良田、水田出售,售价不贵,似是卖家要急着脱手,有些令人在意。”

  谢景琛轻笑一声,“说来也巧,今日与商会几位掌柜饮酒,也有两家不错的铺子要出售,正在私底下寻卖家,我明日约了去见卖家。淮望,你也去打探下那些水田的卖主是谁。”

  孙秦也说她通过金娘子结识了一间当铺的掌柜夫人,最近似收了不少好东西,而且都死当,要价都不低,家里银钱紧张,也不见出来打牌了。

  阮荔安静地夹菜,安静地用饭。

  饭碗见底,严肃的谈话还未结束。

  身旁将军的声音响起,“市面上忽然多了良田、铺子、贵重死当,背后定然有问题。我们是初来乍到的生面孔,让青铜他们去打探消息怕打扫惊蛇,只能亲自去会会卖家的底细了。”

  谢景琛沉吟,“卖物为回收银子,这些卖家要这么些银子做什么……”

  阮荔吃饱了。

  这些卖田、卖铺子、卖宝物的,她听不懂,也不愿去听懂,垂着视线安静坐着,越做越困,忍不住眼皮耷拉下来。

  顾厉霄余光瞥见女娘小鸡啄米似的动作,略有些头疼,她似乎总学不会何为规矩,趁公瑾与孙秦说话时,在她桌前轻敲了下,低声吩咐:“困了就回去歇息。”

  坐在这儿打盹成何体统。

  阮荔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她抬眸,眼眸亮晶晶地望向将军,嘴角微扬,笑容暖得发甜,同样小声回道:“不困,阮荔想陪着二爷。”

  如此惹人怜爱。

  顾厉霄眸色微深着看了她一眼,淡声道:“那就好好坐着。”

  “是。”

  女娘眉眼弯弯地颔首应下,像只乖巧的,惹人怜爱的狸奴,满心满眼只有眼前的郎君。

  谢景琛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端起酒盅饮酒,朝顾淮望笑了声,“时辰不早,喝完这杯也该散了。”

  孙秦垂眸,无声饮酒。

  阮荔一心都在将军身上,以为月事走了,将军定不会放过自己,但晚上各自洗漱后,将军叮嘱她两句今日别往外乱跑,安分待在院中,阮荔应下了,默默等着。

  等着等着,将军睡着了。

  阮荔:……

  她有些微妙地抚了下胸口,又掐了下腰身,心里才好受些。

  一定是将军这些日子外头忙。

  而不是对她腻烦了。

  阮荔虽觉得轻松,但将军这般冷淡,总觉得有些心慌,想着自己要多多献殷情、讨好将军才行。

  这日后,大爷二爷连同嫂嫂更忙了。

  青铜青尧也忙得整日不见身影。

  白日里只有她一人院中。

  好在阮荔总能自己打发时间,做女红、打拳习武、作画练字、种花打理菜圃,她用心打理着小院,等着忙碌的‘家人’归家,听他们说些自己听不懂的事情,哪怕枯燥,她也愿意陪在旁边听着。

  这段时日,大家好像真的成了家人。

  日子平静而幸福。

  甚至连刺客都不再上门。

  明明在船上时隔三差五就要来骚扰人好眠的,如今倒是奇怪。

  阮荔不敢去问将军他们,只悄悄问青棘,青棘说她也觉得奇怪,主仆二人对看一眼,远处传来马婆子的声音,“娘子,杨梅饮子好了!”

  两人立刻将刺杀抛之脑后。

  齐齐应道:“这就来了!”

  春日多雨,这日傍晚落了一场小雨,入夜后才停,屋里空气沉闷,反倒院中空气清新舒畅,深嗅过肺,一扫身上的昏沉之意。

  小院暗中都有亲卫守着,阮荔没让青棘跟着,自己去凉亭中等将军回来。

  亭子四角挂着灯笼,晚风轻拂,投在地上的光影轻轻晃动。

  这儿光线昏暗不适宜看书、作画。

  她摆开一套茶盏,倒入高低不一的茶水,取下珠钗,用簪身轻敲,寻到了想要的调子,一边敲着一边小声哼唱。

  小时她在楼中也常这么玩。

  玩着玩着,就困了。

  玩着玩着,阿娘就回来啦。

  正犯困时,从门外传来马蹄声——

  是将军回来啦!

  阮荔扔下珠钗,提着裙摆就朝院门跑去,眉眼俱是盈盈笑意,在清冷的月光下温柔动人,殷勤着柔声道:“二爷,您回——”

  院门开。

  她笑脸相迎。

  谢景琛一手掀起袍,正要抬脚迈过门槛,眼中撞入一张绵软笑靥,恰似春风多情的声音。

  阮荔笑容僵住。

  不是…不是将军?

  是太子殿下!

  她怎会如此莽撞!

  阮荔暗暗咬唇,强撑着想要下跪请罪的冲动,收敛过分灿烂的笑,垂首福了福他,“大爷,您回来了。”说着,连忙侧身避让。

  谢景琛恍惚了瞬。

  看着在眼前低下的发髻才回过神来,又恢复了温文儒雅之态,温和问她:“在等淮望?”

  浓浓酒气传来。

  阮荔仍低着头,语气轻软,却不再有方才的缠绵多情,“是,二爷还未回来。时辰晚了,大爷在外忙碌一日,快回去歇息罢。”

  妻等夫归…啊。

  谢景琛的视线从她身上划走,黑夜中,小楼二层一片漆黑。

  他的妻子已然入睡。

  今晚的酒太凶,谢景琛思绪被酒水浸淫,安静沉默的看着那片漆黑,久到阮荔低得脖子发酸,悄悄抬起头,见大爷看着他们的小楼,而二楼黑漆漆的。

  她头上有一支垂珠芙蓉钗。

  抬头时珠串轻撞,有细响声。

  细微的响动声令谢景琛回神,视线微垂处,是她发髻处珠串轻晃,腮边微抿的唇,以及一双微睁的杏眸。

  生动而脆弱。

  让人想要轻触。

  阮荔在短短一瞬就想起了原因,回首垂眸轻声回话:“今日嫂嫂一早就出门忙去了,傍晚回来时便说乏力,才早早歇下了。”

  谢景琛收回视线,“原来如此。”

  话音落,抬脚离开。

  阮荔松一口——

  诶,不对。

  太子殿下往哪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