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阎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开启了对娇儿的审问。
李老夫人得知这件事情,也不管怎么劝说,非要自己亲自来看,娇儿是李贵妃送来的人,不能轻易地处置了。
李老夫人坐在首位,温幼棠跟在李阎身后。
娇儿被送进来的时候,已经半点都没有平日里的那副笑面虎的伪善模样,和华贵的衣裳穿在身上的样子。
整个人蓬头垢面的,脸上的胭脂都被蹭花了,显然是突然被请过来的。
她惶恐的眼珠不停地转,看看李阎,又看看温幼棠。
当目光引入的眼神交汇的时候,眼里全部都是恶毒的仇恨。
哪怕到了如今的地步,她还是认为自己所遭受的这一切全部是因为温幼棠。
如果温幼棠死在那场火海里多好,那谁会在意这些呢?
就是因为温幼棠让李阎在那场火海里受伤了,大家才会对这件事情这样上心。
否则的话,就算死一百个温幼棠,这在侯府里,不过也就只是一桩意外罢了。
可现在牵扯到了李阎的安危,那大家不得不重视起来。
若是李阎出了意外,整个侯府也将不复存在了。
娇儿看见这副阵仗,不管那么多了,她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喊着自己是冤枉的,她若是认下是自己派人放的火,那哪怕是宫里的李贵妃都很难保住自己了。
这可是谋害侯爷的大罪,要她说她就是倒霉,侯爷偏偏要和温幼棠住得这么近。
李阎刚想说些什么,李老夫人却抢先她一步开口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胡说八道,侍奉你的丫鬟,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你还敢不认?”
娇儿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一遍一遍地说自己真的是冤枉的。
“冤枉啊,老夫人,这真的是冤枉,我是李贵妃送过来兢兢业业地侍奉侯爷的,我的心里只有侯爷,外没有半点旁门左道的歪心思,是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的。”
这话看似是在说自己对侯爷多么忠心耿耿。
其实只是想提醒李老夫人还有侯爷,不要忘记自己是贵妃送来的人罢了。
在听到李贵妃几个字的时候,李老夫人捻佛珠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
而这微小的动作也被娇儿给收到了眼里。
看来只要在这种时候搬出李贵妃还是有用的。
她不由得庆幸,至少自己身后还有人可以帮忙撑腰。
否则的话,在侯府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自己早就和当时被带出去的那些美人下场一样了。
哪里还有自己嚣张跋扈的资本。
娇儿趁着李老夫人停顿的这片刻,继续说道,只要自己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台阶下来。
李老夫人必定不会对自己赶尽杀绝的。
他们得给李贵妃一些面子,她开始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是多么的无辜。
“我平日里带那个丫鬟也不薄,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陷害我,但是老夫人还有侯爷,你们一定要相信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李阎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倒并不是怀疑这些事情并不是娇儿所做。
只是他也在思考,如何以一个更直截了当的理由说出这些事情的真相。
毕竟若是拿不出足够确凿的证据,李贵妃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到时候消息传回去,李贵妃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知道娇儿是她派来的人,故意这样针对娇儿。
“侯爷且慢。”
温幼棠在李阎耳边轻轻地说道,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娇儿。
温幼棠的眼前出现了一双脚,那双脚在自己面前得意地晃着,非逼自己把鞋给它穿上。
不然的话,它就要踩着自己的脊柱,把自己的头往地上按。
绝对是不会让自己有抬头看天的机会的,如今风水轮流转。
人们常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同样做事做人都这样,凡事得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
当年娇儿把那些事情做得那么肮脏难堪的时候,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是她跪在地上。
温幼棠站在她面前吧。
当然如果她有这样的觉悟的话,也不会走到今天的下场了。
“你口口声声说丫鬟诬陷你,她为什么要诬陷你?如果是你平时待她真的很好的话,她又怎么会轻易地背叛你。”
听到温幼棠的声音,娇儿心里的那点恶心与委屈再也压不住一些了。
她先是对着温幼棠不屑地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温姑娘哪里懂呢?你在这儿四面八方都是侯爷派来的人在照顾,你都不知道我的那个丫鬟,不管给她什么,她都不满足。”
“我之前就一直害怕,有一天她会对我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天还真是来了。”
娇儿边说边哭,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
看起来好不可怜,若是一个不了解她的人。
配上她那美艳绝伦的外表,早就把心都给娇儿了。
但是显然对于目前在场的几个人来说,这一招都是不好使的。
温幼棠交了一张字据到娇儿的手里,娇儿一看到字据脸色就变了。
“这样看来你和你丫鬟的关系并不好,那你告诉我,这张事成之后就帮忙还债的字据,为什么会在你的丫鬟手里?”
“事成之后就帮忙还债,若不是你指使她做的这些事情,哪里来的事成之后,你又帮她还什么债?”
娇儿纵使有再好的临场反应能力,她也没想到自己的丫鬟不仅卖了自己,而且卖得这么干脆利落。
就连这些重要的书信文件都全部一次性地交出来了。
娇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抬头看了一眼李老夫人。
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你知道你的丫鬟出身贫寒,便用这些钱来收买她,平日里你也对她非打即骂,完全不把她当人来看待,你这样的人被别人背叛也是罪有应得。”
温幼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不像她平日里那副温柔又柔弱的模样了。
她是真的觉得很愤怒,也很为娇儿的丫鬟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