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几天,温幼棠心里因为愧疚和自责,每日都来看望李阎。
而那日的大火很显然不是偶然。
一时之间,府里人人都十分担心。
毕竟侯爷如果要彻查那日大火的事情,相关的不相关的许多人都会波及其中。
最关键的是,若这仅仅是温幼棠被困在了那暖阁里烧伤了。
府里可能都不会如此大费周折的,去揪出这背后到底是谁做的。
可那暖阁连着李阎住的地方,李阎还回来为了救温幼棠受了这么重的伤。
那么放火的人到底是冲着温幼棠还是李阎,就不得而知了。
而行刺侯爷的罪责可不是一般人担得起的。
“侯爷,我来给你换药。”
暖阁既然已经被烧毁了,温幼棠自然不能再往里面住。
加上要照顾李阎的伤,所以就直接搬到了和李阎一起住。
不过李阎住的是正房,温幼棠住的是隔壁的偏房。
这是李老夫人特地安排的,她说现在李阎身上还有伤,若是一个把持不住,两人挨得太近,牵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温幼棠得知时又羞又臊,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李阎却只笑笑不说话,反而觉得温幼棠这样十分有趣。
没过几天,大火的事情查得便有了些眉目。
娇儿本以为自己做事已然是天衣无缝。
她派的人根本就不是府里的人,那人只是个到府里来送货的。
把东西送完,娇儿给了他一大笔钱,供他亡命天涯。
任谁也想不到会是他。
而暖阁那边的丫鬟,也是别人叫开的,所有的活都正当有依据。
只能说是老天爷不凑巧,偏偏让起火的时候大家不在,并没有人刻意地想要去造成这一切。
可如果李阎会这样顺着他的想法想,也不可能在这腥风血雨的官场中成为一个权倾朝野的侯爷。
想要查出是谁放的火,就从去暖阁的人的动向开始查。
而温幼棠之前一直派人盯着娇儿的一举一动。
这下终于派上了用场,在那天来过暖阁附近的人里就有那个放火的小贩,而娇儿之前还特地去找过她。
小贩本想逃出城,却晚了一步,已经被李阎先扣下了。
严刑拷打之下,他没有不招认的道理,轻而易举地就供出了是娇儿指使他。
李阎这下再也忍不了了,当即就派人把娇儿给押了过来。
同时他们把娇儿的贴身侍女也叫了过来,丫鬟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完全不敢看李阎一眼。
李阎冲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一盆冷水,就冲着那个丫鬟泼了过去。
丫鬟刚开始只觉得这水有些冰,过一会儿才感到一阵一阵尖锐的疼痛。
原来那水里放了东西,她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马上就要喘不过气了。
“求侯爷饶命!求侯爷饶命”
丫鬟痛苦地用嗓子发出最后的声音不断地求饶。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娇儿又吩咐你做了哪些?你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来,我这里有解药,否则的话,再过一炷香的时间,你就会暴毙而亡。”
“血会从你的七窍流出,你的五脏六腑都会腐烂,但是整个死亡的过程十分漫长,差不多至少得五个时辰。你自己考虑吧。”
李阎的话音刚落,丫鬟就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了。
她不想因为邦交而做出一件事情,就把自己的性命都丢掉了。
“都是他指使我做这些事情的,他说一点小乱子,不至于要了温姑娘的命。”
放了那么大的火,几间屋子全部都烧了,还派人把屋子外面反锁住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敢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有想要温幼棠的命,娇儿也是敢说。
李阎又询问了许多细节,她才发现娇儿比他想得还要缜密得多。
在设计要他人性命这件事情上,肯花这么多功夫。
若是把这心思用到正道上,也不至于还困在这侯府里。
至少想办法从李贵妃那里,谋求一个更好的去。
温幼棠来给李阎换药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谈话。
她听出来是在审问人,索性就在外面站着。
把丫鬟给押送出来的侍卫,一打开门,就看到温幼棠站在门外,吓了一跳。
李阎早就知道温幼棠站在外面了,也不吃惊,只让温幼棠赶紧进来。
刚刚有些生气,李阎不由自主地力气大了一些。
肩膀上的伤口又被扯裂了,绷带被暗红色的血给染透了,温幼棠又气又急。
甚至没控制住数落起了李阎。
“怎么回事?大夫不是都叮嘱过了吗?你千万不能用力,手还想不想要了?”
李阎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这不碍事的。
“你刚刚在外面,该听到的是不是都听到了?”
温幼棠大可以撒个谎说自己才来,但她觉得没必有必要。
温幼棠直言不讳地表明,自己已经听完了他们谈话的全过程,也知道是在儿设计做的这一切。
“奴家刚刚已经听到了。”
李阎看着温幼棠如此平静的面庞,忍不住多问了一嘴。
“既然知道是谁做的这些事情,那你不生气吗?”
“当然生气啊,他都冲着取我性命来了,再怎么以德报怨,也不可能毫不在意吧。”
李阎不语。
“那你就没有想过做些什么?”
温幼棠摇了摇头,她目光坚定地看着李阎:“奴家相信我爷自然会处置她的。”
温幼棠将选择和处理的结果,全部都交到了李阎的手上。
这其实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因为不管李阎再怎么偏向她。
娇儿的身份到底特殊。
温幼棠若是现在提出一些有些过分,或者让李阎为难的要求的话。
李阎答应她也不是,不答应她,恐怕又怕温幼棠这边心里有些想法。
倒不如自己直接大大方方的,把这件事情全权地交给李阎。
李阎反而能够放开手,做出真正公正的决断。
在侯府的时间越长,温幼棠越明白自己得学着谨小慎微的察言观色。
得学会通过观察大家来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李阎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明天我会审问她,到时候你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