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温幼棠已经停了那汤,可是被药给伤过的身体,不是这么快就可以重新恢复的。
况且温幼棠的身子本来就不好。
自从那日和宋朝扬遇见聊过之后,两个人也愈发熟络了起来。
特别是宋朝扬有心想和温幼棠更加熟悉。
特地找了很多温幼棠可能感兴趣的书,和小玩意儿给温幼棠送来。
温幼棠自然知道这不合规矩,可是反正李阎不在。
她也是把宋朝扬当弟弟一般。
若是直接拒绝宋朝扬的邀约,显得有些太过于绝情了。
这是宋朝扬新在外面淘了一只竹编的小狗,特别可爱生动。
他说保准温幼棠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说着便要带温幼棠去看。
“当真的,温姑娘,我在外面看到的时候只觉得神奇呢,你一定不能错过,我就放在正门大厅那边。”
温幼棠拗不过,索性便陪他一同去看。
反正这一路上大家都看得到,他们两个绝对是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的。
才走出去没多远,温幼棠突然感觉脑子有些晕,眼前一黑,竟然直接地栽倒了。
还好宋朝扬眼疾手快,立马扶住了温幼棠。
看对方已经失去了意识,他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把温幼棠打横抱起,就往最近的房间里送。
并且吩咐丫鬟赶紧去把大夫给叫来,他心急如焚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
内心不断地祈祷,温幼棠千万不要有个三长两短。
大夫一来,他赶紧催着大夫替温幼棠诊治。
大夫诊完脉,却面色凝重。
“姑娘体内有寒凉药力,伤了根本,需得慢慢调理才是。”
想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大夫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姑娘最近可是有服用什么药物,这样的东西应当不是自然形成的。”
“而且这药少说也得喝了一段时间了,如果近期的确有吃这样的东西,也该停下了,否则的话伤及根本以后可能要不了孩子。”
大夫一边说,没忍住地摇了摇头。
这么年轻的女人,又是在侯府这种地方。
若是真的没有个自己的孩子傍身,之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不知是误食,还是有心思歹毒的人想要害她。
他经常听说这种后宅里面,最多各种各样谋害孩子和女人的事情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害人害己啊。
宋朝扬在旁边指尖发白。
他没想到已经停用了这个药物,还是造成了这么严重的损害。
这都是自己母亲做的好事。
而没想到的是,温幼棠突然睁开了眼睛,用手攥紧了大夫的衣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凶狠。
“谁给我下的药?”
说话的语气和声调,都与宋朝扬之前认识的温幼棠截然不同。
那大夫被狠狠地吓了一跳,惊魂未定。
宋朝扬想要上前解释,温幼棠转头看见他。
想起这人是李湘玉的孩子,一下子就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都给理清楚了。
温幼棠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对着宋朝扬非常无语,松开了大夫的衣领。
“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娘干的吧?”
宋朝扬没有办法替自己的娘开脱。
看他这样子,温幼棠就当他默认了。
但是这事儿自己的确不知情,宋朝扬不想让温幼棠误会他,脸色煞白地赶紧解释。
“我不知道是她…”
温幼棠饶有兴味地再打量了几眼宋朝扬,和他娘一样,斯斯文文的。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娘一样,也是个汤圆白里黑。
温幼棠已经翻身下床,穿好衣物和鞋子,径直往外面走去了。
“行,我去找她。”
宋朝扬赶紧拦住了她。
李湘雨和素秀姑姑竟然敢做这些事情,就肯定是留足了后手的。
温幼棠现在去找她们除了把事情闹得更僵,什么作用都没有。
“你别去,素秀姑姑把证据都处理掉了,你去了,她反咬一口说你诬陷。”
温幼棠盯着他。
“那你倒告诉我,我该找谁?”
在自己身体里下药,这些人真是活腻歪了,不耐烦。
宋朝扬沉默着不说话,他知道这事儿没人能主持公道。
除非去告诉李阎,可是没有证据。
李阎真的会相信温幼棠吗?
他并不确定李阎对于温幼棠的感情有多深。
但他希望李阎并不是把温幼棠当作很重要,不可或缺的人。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自私。
可是李阎如果真的对温幼棠没有更深厚的感情,温幼棠在侯府也不会好过的。
他总是这样,净给自己抛一些矛盾的难题。
温幼棠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你娘下药你来瞒,你们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少在我面前假惺惺地装模作样。”
这话说得宋朝扬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没想到在温幼棠眼里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人。
可是这事的确他不占理。
他嗫嚅着想说些什么。
欲说还休。
而温幼棠刚刚的话一说完,身子一晃又栽倒了。
把宋朝扬吓得不轻,赶紧把她安置到了床上去。
想起温幼棠刚刚的话,宋朝扬就觉得一阵一阵地心痛。
他本想在温幼棠面前好好表现的,可拜她娘所赐,现在温幼棠肯定已经恨死自己了吧。
尽管觉得有些委屈,宋朝扬也深知自己并不无辜。
他娘做的这些事情,他的确都心知肚明,不也是默认着他娘去做了。
而且温幼棠受到的伤害都是实打实的。
过了半天,温幼棠才又有些醒来的迹象。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觉得自己头疼不已。
她用手扶着额头,看着宋朝扬满头的汗,还有大夫京剧的脸,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
“宋公子。这是?”
这话问得宋朝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好些了吗?你刚刚因为身子不适晕倒了。”
温幼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多谢宋公子,麻烦你了吧。”
这样温柔的语调,和刚刚那咄咄逼人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大夫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这面前的女人,莫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而这样的疑惑同样在宋朝扬心里。
宋朝扬和大夫的表情都如此不自然,温幼棠后知后觉,可能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是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