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权力巅峰:从调任乡镇到封疆大吏 > 第19章 山洪暴发
黄大水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小叶,这些人啊,不见棺材不掉泪。”

  叶行舟说:“能劝就劝,劝不动就尽到提醒义务,真出了事,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法律上也不担责。”

  两人继续往上走。

  黄大水指着远处一片山林:“小叶,那片林场两千多亩,是周传根哥哥周传民承包的。”

  叶行舟问:“一年租金多少钱?”

  黄大水说:“不太清楚,据说两万块。”

  两千多亩的林场,一年租金两万块,差不多是白送了。

  “黄师傅,村里还有哪些集体经济呢?”

  “除了林场、水面、竹园,还有一座轮窑厂。”

  对于村轮窑厂,叶行舟是知道的,方圆十几里的红砖,都是青龙村轮窑厂生产的。

  “轮窑厂还是村集体的?”

  “是的,不过承包给一个外地人。

  一年租金就几万块。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村里账目是一笔糊涂账。”

  叶行舟知道,以周传根雁过拔毛的性格,其中定有猫腻。

  或许,周传根从中得到的好处,远超几万块。

  集体经济受损,个人腰包鼓了,这种事情在村级组织里并不罕见。

  叶行舟寻思,找到周传根贪污受贿的证据,将他拉下马。

  “黄师傅,轮窑厂是哪位老板承包的?”

  “河西县的马宝平。四十来岁,长得精瘦,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是精明人。”

  “厂里有多少工人?”

  “十几个吧。大都是些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外地人。”

  “不太正常?”

  “有的是哑巴,有的脑子不太好使,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出来。

  干活不知道累,给什么吃什么。

  据说是马宝平从外地弄来的,不用给工资,管三顿饭就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黄大水描述的情景,不就是黑砖窑的典型特征吗?

  叶行舟在新闻里见过类似报道:黑砖窑窑主通过拐骗、绑架等手段弄来智障人员或流浪汉,关在窑场里强迫劳动,不给工资,吃的是剩菜剩饭,动辄打骂,过着非人的生活。

  没想到,在青龙村,竟然也可能藏着这样一个黑窝点。

  但是,这事黄大水知道,其他很多村民估计也知道,但为什么没人管?

  叶行舟试探着问:“黄师傅,这事没人管吗?”

  黄大水摇头:“这管什么?要不是马宝平,这些人在外面饱一餐饿一顿,吃了上顿没下顿。至少在这里,他们有口饭吃。”

  在黄大水看来,马宝平不是在作恶,而是在行善。

  不仅黄大水是这种想法,其他村民估计也是这种想法。

  叶行舟知道,这不是黄大水等村民的错。

  这是认知的局限,是信息的闭塞。

  他们不会想到人权、自由和尊严。

  当然,他们也许不会想到黑砖窑里面藏着的罪恶。

  比如,他们只看到轮窑厂管饭,却没看到工人被打骂、被虐待、被榨干。

  叶行舟不再多问。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得亲眼去看看,那些人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但这不能急,更不能打草惊蛇。

  如果确实是黑砖窑,那这事周传根逃脱不了干系。

  ……

  叶行舟和黄大水继续往上走。

  两人走到鹰愁涧,叶行舟又拍了几张照片。

  这里地形险峻,山壁几乎垂直,溪水在谷底咆哮,溅起白色的水花。

  从鹰愁涧折返回来,叶行舟突然停下脚步。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不对劲。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打雷,又不像。

  “黄师傅,你听。”

  黄大水侧耳倾听,脸色大变:“不好!山洪!”

  叶行舟心里一沉,加快步伐。

  轰鸣声越来越大。

  他想起那几个在溪边露营的驴友,心头一紧,那几个人走了没有?

  “黄师傅,你先走,去找人帮忙!我去通知那些人!”

  “小叶,注意安全……”

  叶行舟不等黄大水说完,撒开腿就往下跑。

  山路崎岖,他好几次差点滑倒。

  叶行舟跑回桃花溪那片平地的时候,那几个驴友还在悠闲地喝酒聊天。

  帐篷已经搭好了,小桌上摆着卤菜、烧烤和啤酒、饮料。

  叶行舟气喘吁吁,大声喊道:“快走!山洪要来了!马上往高处跑!”

  “山洪?”戴着遮阳帽的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这天晴得好好的,哪来的山洪?”

  那个年轻女人赤着脚,在浅溪里戏水,头都没抬:“你就别吓唬我们了,我们查过天气预报,这几天都没雨。”

  “山里的天气和外面不一样!上游下雨,你们这里还是大太阳!

  洪水说来就来,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们的帐篷、摩托车都不要了,人先上岸!快!再不快,就来不及了!”

  光头汉子放下酒瓶,嘴角挂着不屑的笑:“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危言耸听了!

  我们出来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场面没见过?真要有山洪,我们自己会跑!”

  叶行舟又看向那个年轻女人:“你劝劝他们,真的不能待在这里——”

  女人翻了个白眼:“你这人烦不烦啊?我们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你三番五次来打扰,有完没完?

  你要是真闲得慌,去别处转转行不行?”

  叶行舟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

  这些人根本不信他。

  他们觉得他是一个山沟里的安全员,夸大其词,危言耸听。

  叶行舟没有再劝。

  不是不想,是来不及了。

  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那种声音,像是有千军万马从山谷里奔腾而来,震得人心里发慌。

  光头汉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扭头朝上游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的脸刷地白了。

  一道浑浊的水墙正从上游呼啸而下,足有一人多高,裹挟着树枝、石块,以摧枯拉朽之势冲过来。

  “跑——!”光头汉子大吼一声,扔下酒瓶就往岸上跑。

  中年男人也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拉那个年轻女人。

  女人尖叫一声,手机掉进了水里,她想伸手去捞,被中年男人一把拽住。

  但已经晚了。

  洪水来得太快。

  轰的一声,水墙瞬间冲到了面前。

  帐篷被卷走了,摩托车被掀翻了,小桌和酒瓶像树叶一样在水里翻滚。

  年轻女人没站稳,被水冲得踉跄几步,一头栽进了洪水中。

  “救命!”她的尖叫只喊出一声,就被水呛了回去。

  中年男人死死抱住一棵小树,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腰。

  光头汉子爬到了高处的一块岩石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叶行舟看到那个女人在洪水中翻滚,双手拼命挥舞,时隐时现。

  他来不及多想,脱下外套,纵身跳进了洪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