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没有回答。
他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弓臂上。
"你不知道为了追你我花了多少药剂。
"那人一边朝他走一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节省最后一点耐心,"但没关系,杀了你,全都能回来。"
他在距离苏牧约五十丈的位置站定,周身气息猛然暴涨。
那层三阶的域以他为中心向外展开,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带着持续的重压。
苏牧能感觉到那道域正在试图压制他,像一层不断收紧的无形锁链。
然后那道锁链撞上了另一层域。
苏牧在那一刻释放了自己体内那道已经稳定下来的边界。
五阶的域以极其明确的方式向外扩展着,覆盖范围比对方的域更大,质地也更加完整。
那层重压在接触到五阶域的边缘时像是撞上了一面墙,没有再继续推进。
对方的域被挡在了外面,像是被一层更完整、更深厚的边界隔绝了。
那个80级的人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变了。
杀意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他来不及掩饰的东西......他认出了苏牧释放出来的那道域,也认出了那道域的阶位。
他的眼神凝固了片刻,像是在重新估量他们之间的距离。
"五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他不想让人听到的波动,"你怎么可能是五阶?你才五十多级。"
苏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正在以极其平稳的节奏拉开弓弦,体内的三道力量正在以各自的方式向箭矢汇聚。
暗红色的魔化纹路沿着他的手臂向上延伸,唤潮鲛姬的幽蓝水光在箭矢表层流动,乳白色的信仰之力在箭矢核心持续凝聚。
那人在苏牧拉弓的过程中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手中凝聚出一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短矛,矛尖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那是二转强者特有的力量形态,比他之前随手挥出的任何一击都要凝实。
短矛在他松手的瞬间划过那片星光覆盖的空间,速度比苏牧预想的更快。
苏牧侧身偏移了一个身位,那道短矛擦过他的肩膀,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坑洞,那块被击中的岩层当场碎裂成细粉末。
但他没有停下拉弓的动作。
在他完成那道偏移的同时,星一从侧面浮现。
星光巨人的体型在这两年间变得更加凝实了,星光长剑以一道宽阔的弧线斩向那人的侧面。
那人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来挡那道剑光,暗金色的护体光芒与星光长剑碰撞时发出一道沉闷的撞击声,他的重心在那一刻偏移了一个身位。
唤潮鲛姬的气息在下一瞬渗入整片空间。
幽蓝色的水光在地面上铺展开来,形成了一层持续流动的月光。
那层月光带着五阶域特有的质地,比对方的三阶域更加沉稳......那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得湿润,行动速度在那一刻出现了一道明确的迟滞。
那个80级的二转者在月光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重心,试图脱离唤潮鲛姬的压制范围。
但就在他迈出那一步的瞬间,九冥的九颗头颅从不同方向同时浮现,暗影洪流以几道弧线覆盖了他所有可能移动的方向。
那人被逼停了。
"你哪里来这么多召唤物?"他的声音中的惊疑越来越明显。
他看向苏牧时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从容,因为那些召唤物每一道都拥有完整的域气息,而那五阶域本身也在持续压制着他的三阶域,让它无法像之前那样自由地展开。
苏牧没有回答。
他在那道停下的间隙中完成了这一轮齐射的完整凝聚,松开了弓弦。
那支三力融合箭矢穿过那层被五阶域压制过的空间,速度比任何普通射击都要快,精准地命中了那人的腰侧。
他护体光芒在那支箭矢到达之前就已经被域的力量削弱了一部分,穿透那层防护时没有遇到足够的阻力。
那人被那道命中震退了半步。
他的血条在那一刻出现了可感知的下降,降幅不大,但那是他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明确地感受到自己的损耗。
那道命中的质地在他体内以他不愿意承认的方式持续停留着,使得他的动作在接下来的对峙中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迟缓。
"你这是什么箭?"他的语气终于变了,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重新评估那道命中所对应的完整分量。
苏牧依然没有回答。
他重新拉开了弓弦,同样的三力融合箭矢在他的指间持续凝聚着。
那道命中的反馈已经在他体内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确认......对方的域确实无法完全压制他,对方的防御也挡不住他的箭矢。
那道持续的确认以他自己的方式在他体内持续推进着,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着那道边界存在的必要性的确认。
他在那道确认完成之后没有再给对手喘息的时间。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箭矢飞行轨迹上那道分裂的效果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持续扩展着,使得那人在应对后续攻击时需要更加专注于判断哪一道轨迹会先到达。星一在那人分心的间隙中从侧面完成了一道精准的切入,星光长剑划过他那道已经被消耗了一部分的护体光芒,在边缘留下了一道正在缓慢扩大的裂口。
那人试图重新凝聚力量。
他的气息以他能够确认的方式攀升着,像是一道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着那道正在进行的确认。
但苏牧的节奏比他更快......他在那道气息攀升的同一瞬间以一道更高的输出频率覆盖了那道裂口的边缘,以持续的方式扩大着那道已经存在的缝隙。
唤潮鲛姬的月光在持续压缩着那人的活动空间。
那层幽蓝色水光所覆盖的区域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持续收缩着,使得那人每一次移动都比之前更加耗费体力。
他在那层持续的压缩中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了一道侧向的位移,试图从一道他已经确认过的缺口穿过那道压制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