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没有再去星环内层。
接下来几天他保持着自己惯常的节奏,在霜渊星和碎星荒野之间往返,继续那些他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
那道域之雏形在他体内以一种他正在逐渐熟悉的方式存在着,像是正在以更加明确的方式参与到他每一次拉弓和瞄准的过程中。
他开始注意到它会在某些时刻以极其细微的方式提前回应他的动作,在他完成瞄准之前就已经调整好了它的边缘位置,像是一种更加主动的配合正在逐渐成形。
第三天下午,他回到学府,准备确认下一次秘境的选择。
他在光幕前站定,调出了秘境系统的界面,那道以标准格式排列的列表在他面前展开。
他按照自己惯常的方式浏览着那些条目,从低级秘境开始逐条扫过,然后他停在了中级秘境与高级秘境之间的那道边界上,因为他看到的与他之前记住的位置之间出现了一道偏移。
那道偏移的幅度不大,但他对那道边界的记忆是精确的,他知道自己之前反复确认过那道进入条件,那道条件以清晰的方式标注在每一处高级秘境条目下方,而此刻那些标注的存在方式与他记忆中的不同......它们依然在那里,但它们的颜色比之前更淡了,像是正在以极其缓慢的方式调整着自身的明度,等待着被注意到的那一天。
他重新确认了一次那个条件。
那道条件依然存在,但它当前的状态已经不再是不能跨越的了。
他不需要在界面上刻意寻找,也不需要额外申请,那道原本标注着特定准入要求的位置,此刻只是以极浅的方式印在那里。
他试探性地将光标移到一个高级秘境条目上......那道操作在正常情况下应该被条件屏蔽,但此刻那道屏蔽没有生效,它只是显示着一条信息,像是在确认那道选择确实可以继续推进。
他没有立刻选择进入。
他先退出了秘境系统界面,然后重新打开,重复了一遍那道过程。
那道边界的缺口依然存在着,像是被谁以极其精确的方式调整过,不会在公开界面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但它确实以更低的可见度在那里存在着。
他关闭了秘境系统,打开了学府的个人账户界面,以更加缓慢的方式翻阅着那些权限记录。
那道记录以条目清晰的方式排列着,大部分都是他之前已经确认过的内容,但他在页面底部看到了一条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记录。
那道备注位于账户权限页面的最下方,以与上方不同的字体排列着,没有标注日期,没有标注来源,只有一行简洁的说明:"秘境准入层级·已调整"。
下方没有签名,没有部门标识,只有在页面角落处有一道极细的星纹图案,像是被印上去的确认标记。
那道星纹与他之前在星环控制室看到的纹路相同,线条的密度和走向一致,像是一道不需要署名就能生效的确认。
他在那道备注前停了一会儿。
他无法确认那道星纹是谁留下的,他无法确认那道调整是在什么时候完成的,他只知道那道调整确实发生了,以他无法追溯的方式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被加入了他的账户权限中。
那道光在他不知道的位置以他无法追溯的方式完成了那道调整,然后在完成之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痕迹。
他关闭了账户界面,重新打开秘境系统,以更加直接的方式选择了那处高级秘境。
那道进入条件依然没有以他预期的方式阻挡他,它只是以那层极浅的颜色存在,像是在以它的方式确认那道选择确实可以被推进。
他在那道系统确认即将抵达的间隙中停了一下,以极其简洁的方式确认了自己体内那道域之雏形的状态。
他会在那道高级秘境中遇到他之前没有遇到过的东西,而在那道目光被验证已经完成之后,他已经不再需要以他之前的方式去确认那些边界的位置了。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那道备注的存在,那道光不需要被分享,他只是在确认完那道星纹所对应的重量之后,平静地接受了那道默许。
那道高级秘境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了,然后以极其稳定的方式覆盖了他的全身。
不过苏牧没有立刻动身去。
而是先去了一趟月灵王国。
传送的光芒散去时,苏牧最先感受到的是月灵王城特有的气息。
那层混合着泥土与植被的空气以他所熟悉的方式包裹着他,让他在踏出石屋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又回到了这片土地上。
城墙上那些新长出的藤蔓比上次回来时更厚了,墙根处那些裂缝正在被新生的植物以缓慢的方式填满着。
他没有急着去议事厅,而是先沿着城墙内侧走了一段路。
那些正在交接的守军在看到他时都会短暂地停一下,然后以各自的方式完成那道确认......有人会微微点头,有人会放慢脚步,有人在经过之后继续保持自己的节奏。
那些动作都很轻,但它们的质地正在变得比之前更加稳定,像是在那层确认被反复完成之后已经不再需要额外的确认来验证了。
月灵女王在议事厅里等他。
她站在那张已经铺开的地图前,长发以简洁的方式束在脑后,披着一件他没有见过的深青色外袍,袖口边缘有几道细密的针脚痕迹,像是最近缝补过的。
她听到脚步声时没有抬头,像是在那道距离确认之前就已经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西境的三个新聚落已经稳定下来了。
”她在苏牧走近时开口,声音中带着那种他已经很熟悉的平稳,“上个月他们开始建立自己的贸易路线,现在我们每个月都能收到从那边运来的物资清单。
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边境聚落也开始派人来询问入驻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