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甲衣侍卫将陆承远和甘姬团团围住。
院中一把宽阔红木屏扇椅上,萧聿懒散坐着,眼眸微阖,似要睡着了。
“陆将军,夜闯太子府,欲意何为?”
侍卫包围了陆承远和甘姬后,立刻有人进房将萧佑救醒并带了出来。
萧佑见到萧聿,比见到奶娘还亲。
“王叔救我!”
“陆承远这个狗东西要杀我!”
“他要谋反!”
“还有这个妖女,她扮做大皇嫂的样子来蒙骗我,他们都是一伙的。”
“王叔,立刻将他们捉拿问罪!”
“大皇兄也是被他们杀死的!”
哗!
萧佑的话犹如泼到冰面的沸水,激起千层雾浪。
众侍卫震惊之余,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好家伙,大皇子死得那么惨,竟然是陆将军干的?
忠心戍边十年的飞龙将军,竟然要谋反?
“胡言乱语!”
陆承远矢口否认,“本将军只是捉拿贼人,无意路过太子府时,见到太子被人刺杀出手相救,何来谋反?”
他编了个拙劣的借口,与甘姬对了个眼神。
“本将军还有公务在身,恕不奉陪!”
大事未成,他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四面都是侍卫,唯有从天上走。
陆承远说完,便与甘姬同时运气,蹬地升空,准备以轻功逃走。
萧聿眼都没抬,侍卫们也没有阻拦二人。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人拉回来摔在地上。
“陆将军杀了人就想跑?”
“这可不是一军大将的作风。”
萧聿坐在扇椅上,居高临下看着狼狈扒开大网的二人。
“都说飞龙将军勇猛果敢,敢做敢当,宁可浴血战死,也绝不做无胆懦夫。”
“军中多少儿郎都为飞龙将军悍不畏死的气概所折服。”
“如今一见。”
“啧啧啧”
萧聿嫌弃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同时用一种看败类的眼神打量陆承远。
“贼眉鼠眼,笑里藏奸。”
“除了脸大得能跑马,无甚优点。”
“陆将军,你这军功,不会是冒领的吧?”
陆承远背心一寒,立刻反驳,“王爷在说什么?”
“末将听不懂。”
萧聿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
“末将是陛下亲封的飞龙将军,十年赫赫战功都是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王爷如此说,难道是质疑陛下不成?”
啧啧。
萧聿施施然起身,“世道真是变了。”
“连畜生也懂挑拨离间了。”
一旁的萧佑见他们竟聊了起来,捂着耳朵愤愤然上前,“王叔何必与他多话,就是他杀了大皇兄,他亲口承认的。”
“今日还来刺杀孤,他罪该万死!”
“快把他拿下!”
侍卫纷纷举刀,眼前却突然炸开一团呛人的烟雾,迷得人睁不开眼。
甘姬扔下毒弹,拉着陆承远便飞上房顶。
“哪里逃!”
一柄长枪从天而降,插入陆承远和甘姬的中间,将两人分开。
“玉禾,你怎么在这?”
“你还有脸问?”
白玉禾站在屋脊上,怒视陆承远,想起白家惨死的亲人,恨不得一枪结果了他。
萧聿微微蹙眉,希望白玉禾克制,可别真把一枪挑死了。
月见说过,只要白玉禾和她的儿子不死,陆承远便可以一直复活,现在杀了他,并不是好机会。
“陆承远,你为何杀我父母?”
“为何杀我亲人?”
她的父亲,母亲,文弟,蓉月,还有那些忠心的仆人,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他们哪里对不起你,你如此丧心病狂灭我白家满门!”
什么?
侯府血案的真凶是陆将军?
他不是侯府的女婿吗?
他为何这样做?
无数双眼睛望着,陆承远有些不自在,但依旧维持自己的名声,“玉禾你在胡说些什么?”
“此中定有误会,你懂事些,别闹了。”
“之前的事我都不与你计较。”
“今日我还有公务,你别纠缠,改日回家再与你解释。”
白玉禾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他可是她夫君!
上次打断他四肢,这次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他,叫他颜面尽失!
可恶。
若不是因为他出身不高,何须受这些气!
无妨。
只要找到那个野种,他就能夺回一切。
等他成了天下之主,总有白玉禾跪着求他的时候!
“误会?”
白玉禾忍不住摇头,心里寒意丛生。
没想到陆承远已经卑劣到这种地步,“你说白家满门是误会,那你杀了大皇子也是误会?”
“玉禾,你不要赌气再诬陷我了,别人会当真的。”
陆承远硬着头皮否认,“大皇子的死不是三皇子干的么?与我何干?”
“你我之间的事是家事,咱们回头关上门解决。”
“何须这般空口给我泼脏水。”
白玉禾再次被陆承远的不要脸震惊,“所以。”
“今日刺杀太子依然是误会?”
“太子都亲自指认你了,你还不认?”
底下的萧佑附和,“对,陆承远就是想杀了孤,孤就是人证,孤身上还留着血呢,你别想抵赖!”
“够了!”
陆承远昂起脖子,“太子的伤是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
“我可没动你一根毫毛,休要污蔑!”
“若是不信,大可告官来拿我,只要你们有这样的本事!”
陆承远的口气突然变大。
无他。
只因耳朵里传来粗眉道人的声音,说有上万军民抬着万民伞从北方跟来了京城,他们会为他请封异姓王。
若在离开京城前能当上王爷,那以后登临帝位就更容易了。
“想走!”
“先问问我的枪!”
白玉禾闪电而来,陆承远也不甘示弱,两人立刻在房顶上打了起来。
他的力道明显变强了两倍不止,几乎能与白玉禾打个平手。
地上的甘姬从落地那一刻,便被清风明月抓住卸了手臂和下巴,这会只能束手就擒。
而萧聿。
红木屏扇椅上,不知何时没了人。
“阴沟里藏头露尾的老鼠,也该抓出来现现行了。”
他早就发现,陆承远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黑烟缠绕,这股黑烟便是助他变强的根源。
追着黑烟的痕迹,他消失在夜色中。
树林茅屋。
粗眉道人正在打坐,突然一阵风将门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