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不说话,只一味抽泣,叫人好不心疼。
伸手帮她拭泪。
“嫂嫂别哭了,孤心疼……”
秦氏眼尾有一枚小小的红痣,在泪光中显得格外烫眼睛。
萧佑情难自禁吻了上去。
“太子殿下,不要……”
秦氏的声音带着勾人的嗓,令人欲罢不能,两人很快滚到了床上。
雨收云散。
萧佑搂着秦氏,回味着方才的滋味,“是孤好,还是皇兄好?”
饺子果然好吃。
“殿下说什么呢?”
秦氏声音娇娇怯怯。
“殿下是太子,这世上哪有比殿下更好的呢?”
萧佑被哄成翘嘴,情欲之后想起正事。
“你还没说,来找孤王,到底是什么事?”
“殿下可愿帮妾一个小忙?”
“当然。”
人都睡了,忙也得帮。
再说,一个寡妇能有什么大事。
“是什么忙,殿下都帮吗?”
“自然,孤一言九鼎,你尽管开口,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孤也为嫂嫂办到。”
萧佑捏了捏秦氏的软肉,极尽调戏。
“也不是什么大事。”
秦氏的手指在萧佑胸膛往下滑动。
“大皇子还缺一件陪葬品,只有殿下这里有。”
“只是此物对殿下很重要,不知殿下是否愿意割爱?”
萧佑侥有兴致。
没想到大哥那么不可一世,死得惨不说,连下葬需要陪葬品都得让妻子求到他床上来。
要是大哥能睁眼看见就好了。
三兄弟中,最有能耐的还得是他。
“哦?什么宝物?说来听听?”
“孤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宝物,只要嫂嫂喜欢的,尽管拿。”
“真的吗?”
秦氏双手环住萧佑脖颈,“那我想要的,是殿下这颗人头呢?”
萧佑瞳孔微缩,背心起了丝凉气,显然没想到娇娇媚媚的秦氏能说出这种话。
不过,他没当真。
秦氏一个寡妇什么也没有,还能对自己不利不成?
他搂住秦氏,在她耳边吹气。
“嫂嫂把孤伺候好,孤连命都给你。”
“好啊。”
秦氏笑面如花,只是那笑容多了些其他的神色。
“那就多谢殿下了。”
一把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手中,劲风起,直奔萧佑的脖颈而去。
萧佑武艺一般,但他天生谨慎,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身体已经本能往反方向偏倒,滚下床去。
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在床上。
剧痛瞬间传来,萧佑又惊又痛,捂着伤口看秦氏如看蛇蝎。
“你,你竟敢刺杀孤!”
萧佑来不及想秦氏为何这样做,张嘴便叫人进门。
“来人……”
只是喊到一半,话音便落了回去。
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横在他脖颈。
“陆承远,是你?”
“你竟然刺杀孤?孤可是太子!你不要命了吗?”
陆承远手持利剑,满脸不屑,“就你,也配做太子?”
“无德无才,不过是会比我会投胎而已。”
“陆承远!此话何意?”
什么叫比他会投胎?
难道。
“你要谋反不成?”
“哼。”
“天下之主,能者居之。”
“你们萧家的皇位,如今是坐到头了。”
陆承远充满自信,“以后这江山就是我的了。”
“疯了。”
“陆承远你是不是疯了?”
萧佑难以置信。
“你不过区区一个飞龙将军,非王非侯,无权无兵,也妄想染指皇位?”
简直白日做梦!
“少废话。”
“大皇子一脉已经绝了,三皇子如今是阶下囚,永远没有当太子的可能。”
“现在只剩你。”
“我只要杀了你,就没人与我抢江山了。”
萧佑瞳孔巨震,面色大变,“竟是你杀的大皇兄?”
“为什么?”
他实在想不通陆承远为何这样做。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三人都死了,你就能当皇帝?”
别说父皇还没死。
即便父皇殡天,他们三兄弟都死了,还有王叔呢!
萧家还没绝后,怎么也不会轮到一个小小的异姓将军坐上皇位。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还有秦氏。
“你和他,竟是一伙的?”
秦氏出身清流名门,她与陆承远怎么搅在一起的?
秦氏嘴角露出讽刺,轻轻揭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更加妖艳的面容。
“你倒是比你那死大哥聪明几分。”
甘姬慢悠悠穿上衣服,走下床,举手投足尽显妩媚。
“那蠢货可是连死,都没发现,枕边人早就换了人呢。”
她奉师父之命潜伏在大皇子府,伺机而动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杀死秦氏,剥了她的面皮,做成面具足以乱真。
大皇子萧侪愣是没看出来。
甘姬走到陆承远身边,手指轻轻搭在陆承远的肩头,不赞同道,“将军真是心急。”
“师父都说了让你别管这些琐事,你非不听。”
不管是萧侪还是萧佑,都是废物点心。
杀这两只辣鸡,何须陆承远亲自动手。
芊芊玉指捏住剑尖,“杀了萧侪还能嫁祸萧俭。”
三皇子萧俭如今在大牢。
“可若是杀了萧佑,就没有可嫁祸之人了。”
“还是先去北方找人比较重要,师父已经用你的名义联络了那边。”
“一路上,会有很多人帮助你。”
“速度快的话,无需半年你便能如愿以偿。”
陆承远不肯放弃。
“不行。”
“万一皇帝中途传位给萧佑,我接受不了。”
“萧佑必须死。”
“陆将军你也太固执了些,萧佑当然会死。”
两人当着萧佑的面,肆无忌惮谈论他的生死。
“师父早有安排。”
“不然,你以为我今日来找他是做什么?”
她甘姬杀男人,从不只用刀。
方才那一下也不过是逗逗他,不然那么近的距离,她岂会失手。
“不管是萧侪还是萧佑,只要是男人,与我欢好过,七日内必七窍流血而亡。”
“无药可解。”
听得还在想办法求救的萧佑浑身冒冷汗,可他并未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适。
“你个妖女,你对孤做了什么?”
甘姬理都不理他,随便吹口迷烟,人就晕了过去。
死人,不配她多费口舌。
“陆将军,该走了。”
“办正事要紧。”
陆承远将信将疑,放下长剑。
“萧佑真的会在七日后死掉?”
“当然。”
“他暴毙而亡,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至于秦氏,进了太子府以后失踪,萧佑岂能脱得了干系?
再放出传言,萧佑觊觎寡嫂,死也别想死得安宁。
两人推门出去,刚走下台阶,准备趁着夜色离去,周围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二位,让本王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