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飞镖没有打中曲婉婉,而是落在了她面前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擦响。
石榴意识变得模糊,突然倒了下去。
为了托住石榴,白玉禾方才打偏了。
“石榴,石榴你怎么了?”
白玉禾以为石榴刚刚受了暗伤,立刻快速上下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
只有一些轻微皮外伤,最重一处便是右眼。
可这些伤,不足以让石榴昏迷。
除非。
“曲婉婉,你在院子里下了什么毒?”
“哟,白玉禾,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啊?”
曲婉婉得意。
“还想杀我,真是自不量力!”
“哈哈哈哈,你猜的没错,我早在这偏院里下了毒,你留下的时间越长,中毒越深。”
“你真以为我们只找了这点人手来杀你?”
屡次在白玉禾手里吃亏,曲婉婉早就不敢托大。
对于白玉禾的武功有多高,她一点没底,所以最终还是选择老套路。
在伤口上下毒。
“你确实厉害。”
“这八个死士可是训练多年的高手,没想到都死在你手中。”
“不过,你虽然能杀死他们,却也无法保证全身而退。”
“只要你受了伤,有伤口,这里的毒就能让你很快失去所有力气。”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呼吸有些紧促?伤口处有些发痒,而且越来越痒?”
“双腿沉重,很想倒下去?”
石榴已彻底晕厥,倒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白玉禾微微拧眉。
她的确瞧见石榴的伤口,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紫色。
可她自己为何没事?
伤口不发痒,也没紫色。
除了血腥味有些异样,其他没有任何不适。
难道这种毒对她无效?
不确定。
试试看?
“曲婉婉,你好狠毒!”
白玉禾面露痛苦,抱着石榴倒了下去。
这丫头看着娇小,重得和石头一样。
她将石榴放在地上,自己勉强撑住,往前爬了几步,拉开与石榴的距离,才倒下。
“狠毒?”
曲婉婉踩着她的手,“我有你狠毒?”
“要不是因为你舍不得心头血,泽儿会变成现在这种怪物样子吗?”
“将军多次受伤,哪次不是因为你?”
“白玉禾,若不是将军护着你,你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你以为你是个将军,在战场上杀敌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打打杀杀是你这种没脑子的粗人才会干的事。”
“我医毒双绝,要你死有的是办法。”
这两句话,她压低了声音说,并未让身后的陆承远听见。
“婉婉,别和她解释了。”
陆承远见白玉禾倒下,失去了战斗力,这才走出来。
居高临下道。
“玉禾,之前你数次伤害我,看在你我夫妻一场,我并不计较。”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泽儿见死不救。”
“他是我们的儿子,你竟如此无情无义,实在令人寒心!”
儿子?
白玉禾唇色泛白,“陆承远,现在府中的陆泽真是我们的儿子吗?”
“难道不是你和曲婉婉生的孩子?”
!!!
此言如惊雷,响彻偏院。
陆承远震惊之余,心虚地连白玉禾的目光都不敢直视。
“你在胡说什么……”
“将军,”曲婉婉上前扭着陆承远胳膊,“既然她都看出来了,我们就实话告诉她嘛。”
“白玉禾,你说的没错。”
“泽儿的确是我和将军的儿子。”
终于肯承认了么。
“陆承远,你用外室子充做嫡子养在家里十年。”
“真是有情有义呐!”
陆承远被讽刺得面皮发烫,“你闭嘴!”
“什么外室子,婉婉是我平妻,就算泽儿是我和她的儿子,那也是嫡子。”
“嫡子?”
白玉禾声音凄然,“我们成婚时,曲婉婉腹中便怀了他。”
“你说他是嫡子?”
自己说的话,自己信么?
“你,你怎么知道?”
陆承远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反应很大,“你监视我?”
“原来你一直都不曾信任我,暗中派人监视我?”
“白玉禾,你好深的心机!”
呵。
白玉禾无语地笑出了声。
“随你怎么想吧。”
“我只想知道,我的儿子在哪里!”
陆承远敷衍道,“他没事,会有人照顾他,你不用担心。”
“他在哪里!!!”
白玉禾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陆承远先被吓了一跳,转瞬涌起浓浓怒火。
“白玉禾,我是你夫君,这就是你说话的态度!!!”
“婉婉说得对,我就是对你太纵容了,才会让你如此骄纵跋扈!”
“不让你长点教训,你永远学不会温顺!”
“婉婉,拿匕首来,我要亲自挑断她的手脚筋!”
“是,将军!”
曲婉婉殷勤递上匕首,眼角全是幸灾乐祸,嘴里还假惺惺劝道。
“将军,姐姐她到底是你的夫人。”
“所谓一夜夫妻白日恩,要不,再给姐姐一个机会吧?”
“被挑断手脚筋,还是挺可怜的。”
陆承远夺过匕首,“婉婉你不必再劝。”
“你就是太心善,她对你动了多少次手,让你和儿子受了多少委屈了,你还帮她说话!”
锋利的刀锋,闪着淬毒的蓝光。
“今日就是要教她规矩,让她知道,什么叫以夫为天!”
“我已给过她太多次机会,是她自己不懂珍惜,怨不得旁人。”
曲婉婉嘴角扬起压不下的弧度。
假意担忧。
“可是,姐姐毕竟是侯府嫡女。”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万一侯府问起来,可如何是好呢?”
陆承远冷笑,“你不必担心。”
“侯府很快自身难保,还管得了她?”
“陆承远,”白玉禾问,“你此话何意?”
什么叫侯府自身难保?
“这个嘛,我明日再告诉你。”
陆承远决定卖个关子,等白玉禾完全失去抵抗力,再找机会告诉她。
他蹲下身,拉起白玉禾的手,将匕首压在其手腕处。
“玉禾,希望你永远记住,夫为妻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