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远,你做什么?”
白玉禾怒问。
“你想杀了我,不如给我个痛快!”
“杀你?”
陆承远抬起白玉禾的下巴,将她面颊上的血珠,擦出长长的红痕。
“你明知我舍不得。”
“地窖已经为你挖好了,里面铺了上好的锦被,一应器具都是齐全的。”
“你住在里面,不会受半点委屈。”
一旁的曲婉婉见陆承远这般深情的模样,嫉妒不已,恨不得划烂白玉禾的脸。
“是啊,白姐姐。”
她上前,假惺惺用衣袖擦去她面上的污渍。
白玉禾扭头,避开曲婉婉的同时,下巴挣脱陆承远手心。
曲婉婉啧啧两声,声音充满嫉妒。
“姐姐真是天生丽质。”
烛光下的白玉禾,更显面容瑰丽,怪不得将军迟迟不忍下手。
“你也不用担心外面,到时候我们会对外宣称你恶疾,见不得风。”
曲婉婉嘴角笑着,眼里却全是嘲弄。
只要对外宣称白玉禾恶疾,即使是侯府也不能来探病。
白玉禾烂死在地窖也没人知道。
“我的好姐姐,将军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呢!”
“谁是你姐姐,滚!”
曲婉婉被骂,也不生气,从怀里掏出一瓶药。
“将军,药我已经准备好了。”
“反正姐姐早晚要吃,不如现在就给她喂下去吧?”
“等她吃了这药,以后便只能仰仗将军了。”
吃了这东西,看白玉禾还有没有这样硬气。
“这是什么?”
白玉禾看着黑乎乎的药瓶,警惕又厌恶。
“拿开,我不喝!”
“姐姐,”曲婉婉声音甜得腻人,“这是我专门为你配的药呢。”
“以后你在地窖,将军又不能时时陪着你。”
“万一有歹徒觊觎你的美貌,岂不是让将军伤心?”
她凑近白玉禾,压低声音。
“这是绝育药。”
“不仅能让你一辈子生不出孩子,还能让你日日生不如死。”
“怎么样,喜欢吗?”
白玉禾面色苍白,看向陆承远,“你,要我一辈子生不出孩子?”
“这也是为了你好。”
“我公务繁忙,总不能一直呆在你身边。”
“万一你被登徒子轻薄怀了野种,对你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哈?
“这么说,你是为我好,我还得感激你?”
“感激就不必了。”
陆承远一副大度模样,“夫妻一体,为你周全,是我的责任。”
“是吗?”
“挑断我的手脚筋,令我成为废人,也是你的责任?”
真可笑。
废她武功,将她囚禁,灌她绝育药,陆承远的脑子里到底装着狗屎,才会认为这是对她好?
“将军,别和她多说了。”
曲婉婉瞧不得白玉禾冷笑的模样,仿佛她们所做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你先挑断她经脉,我来灌药。”
陆承远依言,再次抓起白玉禾的手腕。
白玉禾目光比寒冰还冷。
“玉禾,忍忍,我会很快的。”
“不要!”
“父亲,住手!”
就在陆承远刚要动手时,“陆泽”从院外跑了进来。
“父亲,快放下刀。”
“她是你的挚爱,你忘了吗?你这样对母亲,会后悔的!”
“陆泽”的到来,曲婉婉不意外。
刚瞧见他进来时,还以为他是看热闹,谁想他竟然说出这番话。
“泽儿,你在胡说什么?”
她才是将军挚爱,白玉禾算什么东西!
“你快退下,这里没你的事。”
她去拉开“陆泽”,心里还有些窃喜。
才教过他要表面尊敬白玉禾,这会就知道怎么做了。
“娘知道你孝顺,见不得白玉禾受苦。”
“可她害得你这样,你就别为她说话了,你瞧瞧这满头白发,你才十几岁呀,以后可怎么办?”
曲婉婉一边抹泪,一边给“陆泽”使眼色,告诉他演得差不多了,可以退下了。
谁知道“陆泽”竟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
他忍了曲婉婉很久,如此心如蛇蝎的女子,竟是他的生母。
他跪求陆承远,“父亲,放过母亲吧!”
“她是武将,你挑断她的手脚筋,她以后还怎么上战场杀敌?”
“难道你忘了她为你挣来的十年军功吗?”
这是“陆泽”第一次用军功为白玉禾说话。
曲婉婉愣住。
“泽儿,你是不是疯了?”
“你竟然真的在为白玉禾说话?”
“你忘了她是怎么害你的吗?”
“陆泽”不理曲婉婉,要论伤害,从一生下来就借他寿命的生母,难道不是更大的伤害?
陆承远见儿子如此懂事,有些许欣慰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怒。
“混账!”
连儿子都认为他是吃女人软饭的?
他如何能认?
“我那是生病了,根本无法上战场,并非我不能打。”
“若是我当初上了战场,一定能拿到比她更多的军功!”
“行了,你的孝心我已经知道了,滚出去。”
“父亲!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你会后悔的!”
“陆泽”反常的执拗,让陆承远倍感父权被挑战,抬手怒指院外。
“滚!”
白玉禾没想到“陆泽”会冲进来替她说话。
但也并不感动。
她曾经真心疼爱过这个孩子,换来的是一把匕首。
如今,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有丝毫情绪波动。
“我不走!”
“陆泽”本性懦弱,对陆承远有些惧怕,如今陆承远发怒,他更是害怕得全身都在颤抖。
他两股颤颤,恨不得拔腿就跑,可他硬是认了下来。
跪在原地,态度强硬。
“今日,无论如何你也不能伤害母亲。”
“否则,就先杀了我!”
他昂起头,害怕得背心直出冷汗,依然挡在白玉禾面前。
“泽儿,你疯了!”
曲婉婉上前去拽他,“你怎么能顶撞将军,他可是你父亲!”
儿子今天怎么了,病糊涂了吗?怎么还护上白玉禾了?
“将军,孩子还小,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定然是病糊涂了,我这就带他走。”
但“陆泽”并没有起身,而是再次推开曲婉婉,将她推得一个踉跄。
曲婉婉满脸不解,不知今日到底撞了什么鬼。
陆承远本就生气,见到曲婉婉被推倒更是怒火冲天。
“逆子!”
他不顾“陆泽”刚刚从重病中醒来,狠狠踹了“陆泽”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