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安平公主也是真自大。”
“怎么就敢一个人来这里,不带个下人呢?”
张山一边吐槽,一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别废话了,赶紧做事。”
“我的药,很快就要起作用了。”
帮忙换衣服的,是军医温九龄。
帮忙给张山做短暂易容的,也是温九龄。
做大夫太不容易了。
长公主竟然叫他一个男子来给女子换衣服,真是太不成体统了,他还没成婚呢!
张山倒是无所谓,反正只是换外套,有什么关系。
“摆着一副臭脸干啥,跟要了你清白一样。”
“你们大夫眼里不是只有病人,没有男女吗,这么介意做什么?”
“你就当她是具尸体,给她换个裹尸袋。”
温九龄动作的手一僵。
裹尸袋,会有尸臭的啊,他没戴手套,嗷,要吐了。
张山看不懂。
他都这么说了,温九龄怎么不但没放松,反而眉头更紧了。
不就是帮忙换件外套,有这么难受?
“行了,行了,弄好了。”
“赶紧走吧,一会人来了。”
张山去拉温九龄,温九龄反射性跳开。
“你别碰我,有尸臭!”
张山愣了一下,我tm……这大夫是不是有点子洁癖啊。
不管了,他要赶紧换回男装了,头上的珠钗好碍事。
宴会上。
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端着盘子路过萧俪那一桌。
给慕容萍使了个眼色。
成了!
慕容萍面上一喜,心口狂跳。
该死的萧禾,一回来就撸了她的太后之位,这次定叫她身败名裂,她做不成太后,那萧禾也别想做长公主!
“哎呀,我们安平公主去哪里了?”
“怎么更衣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可还受着伤呢!”
穆若萍假惺惺说着,便要带着丫鬟仆妇去寻找。
“张夫人,李夫人,陈夫人,我们对长公主府不熟,怕走错地方冲撞了,你们能与我们一起去寻吗?”
看萧禾的丑态,自然要人多势众。
知道是萧俪不见了,被点到名的夫人们不敢怠慢,都起身答应一起去。
夫人们去,丫鬟仆妇们自然也跟着。
即使没被点到名的夫人,也怕将来萧俪怪罪,跟着去。
从众的,看热闹的,也都跟着。
于是宴席上的女眷几乎去了九成,呼啦啦上百人,真是兴师动众了。
曲婉婉和李氏也跟着。
她们更想看萧俪的笑话。
穆若萍见计划成功,十分得意,走在最前面,头昂得高高的,端着手仿佛自己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太后。
她带着众人径直往荷花池方向的小院走。
“你们听,这里好像有声音?”
“安平公主,是你在里面吗?奴婢找你找得好辛苦,你没事吧!”
“哎哟,怎么没人回答,难道是公主出事了?”
曲婉婉的位置靠前,她听见里面动静,嘴角微扬,“这里面怎么像是有男人的声音?”
“呸呸呸,瞧我在说什么,虽然我们都知安平公主血气旺,但也不至于在这里。”
“毕竟这里是长公主府呢!”
曲婉婉说里面有男人,穆若萍还高兴,反正里面本就不是萧俪,脸上却做出一副“不可能如此”的表情。
“我们公主一向安分守己,肯定不会做如此下作之事。”
“我要进去看个究竟,到底是谁在这里乱来!”
砰!
门被撞开了。
“哎哟,了不得了!”
“竟然是长公主!”
穆若萍闯进去,床幔遮得严严实实,而地上散落的正是蓝色凤凰衣衫。
她立刻大喊,“快出去,快出去,这里面是长公主!”
穆若萍说着要离开,实际脚下一步没动。
随着她的尖叫,屋里已经挤满了人。
“我们不是故意坏了长公主好事,还请长公主原谅!”
说是请罪,可她眼里全是得意,哪有半分愧疚。
“里面是长公主,男子是谁?”
李氏对长公主也没有好感,上次她抢威远侯府的药材,就是这个长公主出来坏事,还打了她。
这口恶气,今日正好出了。
李氏挤到人前,和穆若萍站在一处。
穆若萍以前做过太后,自然瞧不上一个什么将军府老夫人。
可这老货今日显然是来帮忙的,真是太好了。
她假装才看见地上的皂靴,“咦,那不是定王的鞋子吗?”
“难道床上的男子是定王?”
“什么?”
床上的男子是定王,萧聿?
按辈分,他是长公主的侄子,这这这?
如此这般?
岂不是Luan伦?
李氏简直笑开了花,“不要脸哦,姑姑怎么能和zhi子在一起,这简直闻所未闻!”
“丢尽了皇家的脸面了!”
该死的长公主,叫你嚣张,老天真是有眼,今日看不锤死你!
穆若萍心里骂李氏是头蠢猪,遇到这种时候,就知道骂“不要脸”吗?
有没有想过更高级的攻击手段?
“我就说,定王府怎么和长公主府挨得这么近。”
“听说定王最近日日住在长公主府,我原本以为是假的,如今看来,消息是真的!”
这些消息,是穆若萍找熟悉的人脉(比如各种老太监,老嬷嬷)打听的。
她毕竟做过多年太后,宫里多少有点人脉,打听萧聿在长公主府养病一事不算太难。
李氏一脸“恍然大悟”,“所以,定王和长公主早就暗通曲款,勾搭在一起了?”
“我的天,这定王可是她亲zhi儿,她怎么下得去手?”
“这萧禾也太不要脸了!”
也有人小声说。
“定王不是这种人吧?”
“他何时沉迷过美色?听说宋国公家的嫡女为了他终身未嫁,若他真做了这种不顾人伦之事,叫宋家嫡女如何想啊?”
宁愿和自己的gugu苟且……,也不愿娶宋家小姐,这宋家小姐成什么了!
穆若萍暗道大家都是蠢货。
都这个时候了,就没有一个人想过,萧禾的身份有问题吗?
“行了,行了,你们别说了。”
“咱们还是快走吧,一会长公主出来看见我们,我们都得死。”
李氏才不怕,“死什么死?”
“萧禾这样的,就该浸猪笼,她配当什么长公主!”
“咦?”
穆若萍故作思考一会后接话,“你们说,这萧禾该不会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