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通判郑旭,乃是四大家族郑家的人。
四大家族除了已经败落的周家,只剩伍家,王家,和郑家。
三家在朝均有多位官员,表面上看,伍家占据吏部尚书一职,吏部乃六部之首,伍家的势力最为强大。
实际上,王家有兵部,郑家的官员多分部于礼部和大理寺,礼部管科举,王郑两家的势力都在伍家之上。
“长公主,郑旭乃本官堂弟。”
大理寺卿郑昭站出来,抱拳说,“本官以人格担保,他的官位乃是考核调任,并不曾有买官一事。”
他们郑家做事,可不会像伍家一样,总是留尾巴。
钱是送了,官位也是买的。
可他们郑家却是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证据可查。
【你的人格值几毛钱?还人格担保呢】
【不就是手段比其他人高明一点吗?拽什么,装的跟个好人样】
张山默默翻着白眼。
白玉禾叫让郑昭起身,今日她还没准备对付郑家。
伍家和吏部的事情没解决前,郑家还能安全两日。
“郑寺卿请起,此事暂与你无关。”
“杜大人公正廉明,不会冤枉好人,即便通知郑通判,也只是协助调查。”
“是,多谢长公主。”
咬金和石榴还没有发信号,那武林高手并不是很好对付。
白玉禾让杜峰将朱阿娇相关人等先带去偏房。
又叫人通知仵作前来等候。
嬷嬷和丫鬟等人再次提着桶,打扫地上的血污,冲刷干净地面,再用布匹擦干水渍点燃熏香。
不过片刻功夫,宴会上的血腥味便几乎闻不到了。
撤了点心,换瓜盘果饮,美食佳酿。
悠扬轻松的音乐响起,轻盈柔美的宫娥翩翩起舞,整个宴氛围顿时回暖不少。
“今夜让大家受惊了,还请诸位多喝几杯,不醉不归。”
“本宫去更衣,先失陪。”
“容嬷嬷,你跟着本宫。”
“是。”
白玉禾起身的瞬间,萧俪和穆若萍的心中皆是一喜。
该死的贱人,终于要去更衣了。
大景女子妇人出门赴宴,少不得要带上好几套衣衫,用盒子装了,由小厮幺儿挑着跟着送进主家。
碰上衣衫被打湿失了仪态,或是出恭时染上不好的气味,都要更换衣衫以免失礼。
宴客的主人家,往往有专门的待客房,专门用于保管客人的衣衫。
也有专门的更衣房。
白玉禾作为主人家,她的衣衫当然不会和客人混用。
“嬷嬷以前在何处办差?”
容翠躬身答话,声音沉稳,不卑不亢,“奴婢之前在尚衣局做事。”
“那你的针线活可是不错?”
“承蒙长公主不嫌弃,奴婢的针线尚可,从前专为皇后和后宫娘娘们的吉服做刺绣。”
果然,容嬷嬷该是玩针的高手。
“很好,你以后就留在本宫身边伺候,替本宫更衣。”
“是,奴婢多谢长公主抬举,定不负众望。”
下次谁再不长眼惹长公主,就用针扎!
白玉禾换上了一套宝石蓝的衣裙,衣衫上的蓝色锦绣凤凰如真如幻,像是要飞起来。
上面的金粉更是添加不少高贵之色。
“长公主,不好了!”
“长公主,不好了!”
一个小丫鬟冒冒失失闯进来。
容翠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放肆,你是哪里当差的丫鬟,竟敢擅闯长公主的房间?不想活了?”
丫鬟捂着脸委委屈屈,“长公主,花房失火了,您快去看看吧!”
“胡说!”
容翠声音严厉,“花房的陈嬷嬷与我相熟多年,她最是谨慎细致,绝不会让花房靠近半点火星,如何会失火?”
“再者,即便真的失火,也不会派你这样一个面生的丫头来报信。”
“你不是我们府里的丫鬟,你是谁?”
白玉禾微微挑眉,“嬷嬷认得府上所有的丫鬟?”
容翠点头,“是。奴婢天生记性好,凡是见过一面的人,绝不会忘。”
“咱们府里的人,奴婢都认得。”
“这丫鬟虽然穿着咱们府上的衣服,却不是我们的丫鬟。”
“长公主,奴婢这就把人抓起来,好好拷问。”
“无妨。”
白玉禾拦住了她,容翠能记住全府人的长相,确实挺让她惊讶的。
她当然知道这个丫鬟不是府中之人。
“不管她是谁,本宫先去看看花房。”
“姜姑娘种植的药材十分宝贵,本宫不能让它有半点闪失。”
去花房的路,需要经过荷花池。
她不去,怎么让萧俪实施计划呢。
不知一会萧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会不会很痛啊。
“长公主,奴婢陪您一起去。”
“不必,你看着这个小丫鬟即可。”
为了配合萧俪,她故意让她们安排的人调走了下人,现在她得“独自”前往花房。
夜色清净,宴会热闹。
荷花池离宴会只有两盏茶的距离。
这边出了什么动静,那边一时半会也听不到。
白玉禾独自走向荷花池,衣衫上的凤凰栩栩如生,闪着金色磷光。
不知哪里吹来的香风,吸入鼻尖,叫人沉醉。
白玉禾只觉脚下轻盈,站立不稳,只得扶着走廊支撑。
接着便倒在廊下。
须臾,有脚步声传来。
萧俪缓步上前,踢了踢白玉禾。
“贱人,你终于落我手里了。”
“今日,我便叫你身败名裂。”
“日日戴着个破面具,搞得神神秘秘,我倒要看看你弄的什么鬼?”
萧俪伸手去扯白玉禾的面具。
金丝面具下,露出一张绝世容颜。
“怎么是你?”
看清她真容的那一刻,萧俪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面具下的,竟然是张山!
“嘿嘿,公主,让你失望啰!”
张山一咕噜爬起来,趁着萧俪还张大着嘴巴,迅速朝她嘴里塞了个小药丸,让她吞下去。
“放肆,你给本公主吃了什么,你这个混蛋!”
“我要你的命!”
张山大着胆子拍萧俪剥壳鸡蛋一般的脸。
啧啧,好滑的皮肤,可惜不是我的。
“你对别人做了什么,我就对你做什么了。”
“你被反算计啦!又蠢又坏的公主。”
萧俪捏住自己的喉咙,想把药吐出来,却只觉昏天暗地,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