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溜溜的泥鳅,白花花的肉肉。
“天啊,真是飞龙将军和安平公主!”
书生提起衣袖遮住一半的脸,“别看了,都别看了。”
皇家公主的身体,岂容侵犯?
“非礼勿视!有辱斯文!”
斯文不斯文的,百姓不知道。
但免费就这一次,不看白不看。
“还公主呢,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下与人做这种事,如此不知羞耻,真真叫人不齿!”
“谁说不是。”
“那飞龙将军也不是个好的,自己的妻子尸身还在灵堂呢,就与他人苟且!”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飞龙将军称号,由此而来。
歌颂的是有勇有谋,品行高尚的大将军。
“他也配叫飞龙?”
“如此德行,真是侮辱了飞龙将军这个称号!”
“别说了,你多大胆子,不怕杀头啊?”
“还怕人说,怕就别做这种事啊!”
“再说了,运河两岸这么多人,那能一口气全杀完了?”
岸上百姓议论纷纷。
陆承远捂着脸,慌里慌张地穿上衣服,又拿床单把萧俪盖起来。
可是船上没有其他人,陆承远也不会划船,只能捂住头,任由船只顺水漂流,直到公主府的人来救他们。
就这样,飘了一路,被人看了一路。
安平公主萧俪醒来的时候,已是午时。
她们被人看了一上午,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见了。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不是让你们把船开到太湖吗,怎么会进了运河?”
“一个个的全都不顶事!”
“今日参与宴席的,全都杀了!”
底下响起一片片的“饶命”声,不少人是公主府的老人,但萧俪今日被惊吓过度,十分生气,想也不想,全都把人砍了头。
公主府外,血流成河。
萧俪凤目微眯,丝毫不在意。
今日之事实在蹊跷,她得罪的人不少,但敢动她的,一个也没有。
唯一的变数,就是陆承远。
竟然用她最怕的蛇来对付她,如此手段,对方定是个女人!
听闻陆承远的妻子,因前两日院子着火被烧死了。
那么除了她,还有谁会因陆承远对自己动手。
“去查,本宫要知道将军府所有女子的信息!”
“查不到有用的消息,你们也都别活了!”
除了萧俪,陆承远也受到了极大惊吓。
赤身裸-体被万人围观,那种人人都在嘲笑的巨大羞耻感,压得他抬不起头。
高度紧张加上昨夜宿醉,内里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踉跄进了家门时,已面无血色,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将军!”
“将军!”
陆承远受惊过度晕厥,将军府一片混乱,曲婉婉连忙叫人去请大夫。
她本也能把脉,但因此时腹中难受得紧,自己也没了精神。
“大夫,将军怎么样?”
“他没事吧?”
大夫是大医馆请来的,经验丰富,在医馆排名前五的老大夫。
摸完脉,他收起腕托,站起身,谨慎道。
“将军风邪入体,恐已伤及根本…恕老夫无能!”
言罢,便将腕托收入药箱,拎着就走,连药方都不开。
“什么?”
“将军伤了根本?”
“这不可能。”
曲婉婉没有去追老大夫,她自己就是大夫,能听懂这些术语。
她不信大夫所言,撑着病体,亲自给陆承远号脉。
可随着脉象跳动,她的脸色,越来越沉。
陆承远,废了。
他以后再也不能立起来。
“怎么会这样!”
曲婉婉猛地缩回手,面上血色尽失,她只想狠狠教训一下公主,并未打算毁掉陆承远啊。
“啊!”
小腹再次传来疼痛,曲婉婉不得不捧着肚子。
陆承远已经废了,她无论如何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来人,去煎药!”
曲婉婉说完回到房间,给自己扎了好几针,又喝下分量极重的安胎药,睡上一觉,这才觉得好了许多。
幸好她医术高超,吃了药,再好好休养几日,孩子应该能保住。
“姑娘,不好了,安平公主府来人了!”
曲婉婉一惊,难道她做的事,被发现了?
不可能,她的药那么隐秘,不会的。
“公主传话,让你去前厅。”
“我不去。”
曲婉婉本能回避,“跟将军说我身子不舒服,要休息,不见客。”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哼!”
“一个下贱坯子,好大的狗胆,竟然连本宫都请不动!”
话语间,房门被踹开,一身红衣的萧俪站在门外,满目傲慢。
“大胆贱婢!”
“见了公主不行礼,你可是藐视皇族!”
太监奸细的声音响起,曲婉婉就算是想继续躺着也不行,只能小心捧着肚子下床。
“见过公主殿下。”
“哼,你既知道本宫是公主,还敢害本宫?该当何罪?”
“公主的话,民女听不懂。”
曲婉婉美目含泪,满脸无辜。
“民女何时害过公主?”
她的药是自制的,入水便会消散无形,根本不可能留下痕迹。
她不信萧俪有证据。
萧俪挥挥衣袖,“你以为没有证据,本宫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你出现在运河岸边,就是最大的证据!”
公主府的人只查到曲婉婉的身份,萧俪便立刻断定是她所为。
别问。
问就是女子的直觉。
“来人!”
“此女犯上不敬,给我狠狠的打!”
医女是吗,那就叫你做不成医女!
嬷嬷和太监齐上手,揪住曲婉婉的双手将人压在地上。
“我没有害公主!”
“你们无凭无据凭什么打人!”
“救命啊!公主草菅人命了!”
昏睡的陆承远,被人喊起来说公主到了,刚整理好衣衫却听说公主直接去了曲婉婉的院子。
他连忙赶过来。
“将军,将军救我啊!”
“住手!”
陆承远求情。
“公主,婉婉若得罪了您,我替她赔不是,她只是一个小医女,公主尊贵,还请不与她一般计较。”
萧俪凤目微挑,“陆将军还真是情深义重呢?”
“之前将军说只心悦本宫一人,看来是哄我了?”
“我,我没有。”
“只你我之事,与婉婉无关。”
萧俪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是吗?”
“但此女对本宫不敬,你亲自动手,替本宫小惩大诫,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