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请将军替我掌嘴二十吧!”
陆承远知道萧俪不会无故找上门,今日若不能让她消气,只怕不会善了,到时候婉婉还要受更多的委屈。
“好!”
曲婉婉猛然抬头,诧异看向对陆承远。
“不,不可以!”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公主!”
“你不能打我!我腹中…”
啪!
陆承远一个巴掌打断她的话,发髻也散落下来,鲜血从嘴角溢出,目光中全是震惊和委屈。
“婉婉,你忍着点,很快就过去了。”
萧俪欣赏着指尖的宝石蔻丹,在太阳下闪烁着妖艳的光泽。
“陆将军,你可不要趁机徇私啊。”
“若是你下不了手,本宫有的是力气大的嬷嬷。”
心思被道破,陆承远只能咬咬牙,忍住不看曲婉婉的眼睛,一下一下打过去。
不到二十巴掌,曲婉婉便承受不住歪倒。
一股鲜血从她腿间蜿蜒流出。
“将军…孩子…”
曲婉婉虚弱吐出几个字,彻底昏死过去。
陆承远心慌的不行,对萧俪也起了一股怨气。
“公主殿下!”
“是否可以放过婉婉了?”
萧俪注意到曲婉婉裙角的鲜血,抬手捂住口鼻,“晦气!”
“这次本宫暂且放过她,以后还请将军好好管束。”
曲婉婉一看就是个专门迷惑男子的狐狸精,这次没抓住她的把柄,但也不能让她好过。
只是如此死了,便宜了她。
曲婉婉,你好得很!
“我们走!”
“恭送殿下!”
陆承远抱起曲婉婉往屋里走,看着怀里苍白的人儿,心疼极了。
“请大夫!”
“快去请大夫!”
一个时辰后,曲婉婉悠悠醒转,唇色泛白,看见陆承远满含惋惜的神色,孩子到底没保住。
“婉婉,你别难过。”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陆承远极其自责,若是早知道婉婉腹中已有了他的骨肉,他绝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如今孩子没了,说什么都晚了。
“都是我的错,婉婉你打我吧!”
那是他的骨血啊,如今还未见面就已失去,他如何不伤心!
曲婉婉泪光点点,“将军真的心悦安平公主?”
“我那是骗她的,我怎会心悦她?”
“我只是想利用她助我稳固将军府地位,我与她之间,都是逢场作戏。”
他真后悔,早知道他就不该去赴宴。
现在全京城面前闹了笑话,叫他日后如何做人。
“若我今日不那样说,以萧俪的性子,她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将军府的!”
“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
陆承远如此剖心置腹,曲婉婉内心是感动的,这个男人,她没选错。
抬手抚摸男人满含愁苦的眉眼,“我都明白。”
孩子没了,那便不能告诉他已经废了的事。
或许还能救呢?
“将军受苦了。”
“知我心者,唯婉婉也。”
陆承远将头深深埋在曲婉婉发间,喉头哽咽,“我发誓,将来无论如何,绝不负你。”
“来,我亲自给你上药。”
……
白昼尽去,黑夜降临。
没了孩子,曲婉婉的脑子似乎又长回来了。
她将事情从头到尾回忆一遍,都觉得实在太巧合。
“游船之事,真是蹊跷。”
她原本不是前往运河方向,可偏偏出现了舞狮队,不仅挤走了她身边的丫鬟,还将她带到运河附近。
她不舒服本想回家,却正好听到了人们议论飞龙将军和公主。
而公主的游船,好巧不巧就从她面前经过。
最让她费解的,便是游船。
“公主府的船,工匠、用料都是上乘,为何会突然裂开。”
她用药激起鱼群攻击游船,最多让公主受到惊吓。
虽并不知公主忌讳,但是个女子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吓到的。
她没想过让陆承远出事。
若不是船屋突然裂开,陆承远不会受那么大的惊吓以至于影响到了根本。
这一切的巧合,仿佛都被人提前安排好一般。
“是白玉禾?”
曲婉婉并不觉得白玉禾多厉害,只是此时此刻,直觉告诉她,白玉禾就是导致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我还真是小看了白玉禾!”
这一胎让她受了大罪,需要好好调理身体,接下来,确实需要师兄师姐出手相帮了。
事不宜迟,她忍着不适下床,写了两封密信。
“白玉禾,接下来,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还有萧俪。”
那个贱人勾引她男人不说,还害的她孩子没了。
她也该死。
不管是白玉禾还是萧俪,她都不会放过。
“不过,自己动手,哪有借刀杀人好。”
她提笔又写了一封信,将自己对游船的分析告诉萧俪。
“白玉禾,我看你能躲几天。”
“等你回来,便准备承受公主的怒火吧。”
“狗咬狗,一定很精彩呢!”
精彩!
实在太精彩了!
白玉禾在墓室中,听清风和明月讲起萧聿年轻时打仗的故事,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清风,你几岁了?”
“二十二。”
白玉禾点点头,抱着手臂转圈。
“哦,明月呢?”
“二十四。”
“所以,你们三五岁就跟将军上战场了?”
清风摸摸脑袋,嘿嘿笑道,“我们是将军捡来的孤儿。”
“这些事都是听战场上的老兵说的。”
温九龄从连接药房的甬道走出来,一脸疲惫,清风二人立刻围了上去。
“王爷醒了吗?”
“王爷没事吧?”
萧聿在药缸里泡了三日,至今没动静。
白玉禾合理怀疑,他已经坐化了。
“萧聿到底什么情况?”
这地气接到地府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桃花节都过了,热闹也没得看。
关键是她还联系不上外面,也不知外面情况如何。
温九龄抬了抬酸软的臂膀,打了个哈欠,“快了。”
“你昨日便是这么说的。”
白玉禾已经不信他的说辞了。
“王爷这病实在难缠,我就想趁此机会多给他用用药。”
他这个病,情绪波动越大,倒越是好事。
谁知道下次吐血,会是什么时候。
“那明日能醒吗?”
“快了…吧”
…
温九龄同样的话,说了好几次。
直到第七日,白玉禾的伤口痊愈了,萧聿才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