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有个叫什么金的丫鬟上来敲门,说姑奶奶白玉禾的房子被火烧了,要侯府做主去报官。
侯爷夫妻两口,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慌了。
报官的报官,找人的找人,一片忙忙乱乱。
“叫你小点声,给人听见怎么办?”
杏娘抬头看了看外面,没人听到,这才回身关了门。
“什么叫与你无关,那是世子的姐姐!”
“反正她也不喜欢我,我更不喜欢她,她最好是死了!”
孙蔓蔓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我不管,我要出门!”
“娘,你就让我出去嘛!”
“祖母不同意,我就去找爹爹,他肯定会同意的!”
“娘!”
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眶,杏娘心疼极了,可也没办法,“小祖宗,你消停些吧!”
“世子爷和侯爷都出去了,你上哪找去。”
孙蔓蔓开始撒泼,“我不管,我就是要出门!”
“反正爹爹和祖父都不在,我去买个首饰就回来,他们不会知道的!”
“娘,你就让我去嘛!”
杏娘被磨得没办法,只能同意,反正现在外面乱,没人注意她们母女。
“那你快去快回,记得多带两个丫鬟。”
“知道了,谢谢娘!”
孙蔓蔓出去没多久,杏娘拿着一个绣篮出了门。
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发现没人注意自己,这才拐进偏僻的小胡同。
“你怎么来了?”
男人谨慎朝外看了一圈,这才把杏娘拉进屋。
埋怨道,“不是让你最近别来找我吗?”
“我心慌!”
“慌什么?”
“前几日,我才跟你了说白家大姑奶奶的事,怎么这么快就出事了?”
一早有人来报信,杏娘就觉得不好。
那晚她起夜,无意间看见墙上翻出去个人,正要找世子爷汇报,却听见他们说什么“禾儿、姐姐、十年、受苦”。
她当时很奇怪。
白玉禾不就是个妇人吗,竟然武功那么高,还会翻墙。
而且,既然回家,为何不走正门?
原本这事与她无关,但蔓蔓在大皇子宴席上受了白玉禾很大的委屈,她也就恨上了白玉禾。
奈何她身份低微,白玉禾又是出嫁女,没法把人怎么样。
于是,当有人说要买陆家情报时,她毫不犹豫把那晚的事说了出去。
她讨厌白玉禾,但没想过要她的命啊。
这些人,不会把白玉禾烧死了吧,万一查起来,世子爷不会放过她的。
她还想做世子妃呢,可不能把世子得罪了。
“白玉禾不会死吧?”
“你别管。”
“最近就呆在侯府,没事别乱逛。”
外面要乱起来了。
“知道了。”
杏娘叹口气,拎起绣篮准备离开,低头时露出白皙的脖颈,看得男人眼睛一热。
她刚转身,就被身后男人一把抱住,吓得惊叫。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我觉着你比之前更好看了。”
杏娘眉宇微蹙,泛起一股恶心,强忍着不适,“快放手,一会叫人看见。”
男人狠狠朝她身上摸了两把,才意犹未尽将人放开。
“快回去吧,等计划成功,咱们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了。”
“嗯。”
杏娘敷衍应了句,快速抚平衣物,离开屋子。
……
“军师,那侯府杏娘确实有问题。”
咬金将刚刚探听的情况,告知梅隐。
“将军的身份,极有可能是她泄露的。”
梅隐捻起一撮茶叶,无意识的摩挲。
杏娘未必能猜出白玉禾就是飞龙将军,但敌人根据蛛丝马迹,却能推断出一些端倪。
“他们定已试过陆承远的身手。”
可笑陆承远,竟然还与他们合作。
飞龙将军,连敌人都认不出,简直荒唐!
“昨晚的大火,是最后的试探。”
若白玉禾是飞龙将军,那杀掉她最好。
若弄错了,那也不过烧死个妇人。
不过。
“一日未找到将军的尸体,他们便一日无法确认将军的真正身份。”
“那夫人会有事吗?”
从昨晚到今日,侯府的人,官府的人,他们自己的人,后来又加入了陆家的人,还有公主府的人。
这么多人一起找,就是找不到白玉禾的影子。
梅隐一点一点把捻碎的茶叶放入滚水,茶叶上下翻腾,始终翻不出茶壶。
“她不会有事。”
“将军的本事,你还不知?”
只怕现在这样,是她故意为之。
在危险来临之前,她定然感受了什么,才会进门前把石榴和咬金都支开。
“那夫人去了哪里?”
咬金很担心,如此危险之事,夫人竟没有知会一声。
“不知。”
梅隐只知道,这种危险还不足以威胁到将军性命。
“将军现在不出现,反而是最好的局面。”
白玉禾不在,并不影响她的计划。
西凉细作在京城外的巢穴里,已经汇集了两千人。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点火,那就让程副将多添点柴禾!
“陆家这边,将军是否与你们安排了什么计划?”
“夫人让我和石榴假装生分,在桃花节那日……”
白玉禾知道安平公主萧俪对陆承远有意,安排了一个小小的计划。
桃花节,是大景青年男女的喜庆节日。
这日,只要是女子,不管年龄大小,已婚未婚,都能出门赏花踏春,尽情享受春日的美好。
安平公主萧俪,更是在后山种下整片桃林,今年是第一次开花。
她邀请了许多达官显贵家的少爷小姐,一起赴宴。
她还有一条精心打造的桃花船。
不出意外,那会是她和陆承远的幽会之地。
梅隐笑着听完,“将军此计,一石二鸟,倒是有趣。”
桃花节还有两日。
若是将军在此之前回不来,“你们按将军说的去做,若有难处,尽管来寻我。”
“放心吧,军师,夫人之前已经安排好了。”
这点小事,哪里需要军师出马。
“好。”
“我昨夜已经安排人去找女尸,若明日卯时将军还不出现,你便去认尸。”
就算将军受了伤,一日两夜也足够传信。
没消息传回,定然是被什么困住了。
这个时机,真的很是适合将军“假死”,他不能错过。
“啊?”
咬金有些懵,但知道军师和夫人都比她脑子好用,军师这样做,定有理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