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宫。
宫中除了帝后殿宇外,最尊贵之处,历代是太子东宫。
因目前未立太子,暂时空置。
皇帝为将萧聿留在宫中,给他住最好的地方。
“定王怎么样了?”
皇帝听闻萧聿出事,丢下手里的奏折就赶过来。
“什么叫还没醒?”
“废物!都是废物!”
“你们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叫你们研制解药,这都十年过去了,还没有消息!真是白养你们了!”
萧聿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皇帝在门外发怒。
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跪在地上,无人敢出声。
无他。
定王殿下的病,实在太奇怪了。
若上任温院正还在,说不定能有办法。
可他都死了二十多年了……
“陛下,陆夫人到了。”
“快请进来!”
白玉禾跟着内侍来到景阳殿,一抬头便看见明黄色身影。
“臣妇白玉禾,见过陛下!”
“陛下万安!”
“快快免礼!”
皇帝忙叫她起身,“定王昏迷多时,陆夫人快随朕进去看看!”
弟弟一犯病,他的人便点名要白玉禾进宫。
虽然不知道此女有什么过人之处,但若能让弟弟醒来,白玉禾便立了大功。
那狗男人犯病了?
白玉禾愣了一瞬,抬脚进了屋内。
萧聿躺在床上,脸色发紫,好像马上就要断气了。
皇帝心痛不已,“陆夫人,快救救定王。”
“可是陛下,臣妇不懂医术。”
不是。
这狗男人生病了为什么叫她来?
“那你是不有什么祖传良药,快给定王服下。”
“你放心,只要对定王有用,朕重重有赏!”
“臣妇,也无良药。”
“什么?”
既不会医术,也没有良药,那叫她来干什么?
这不是胡闹吗!
皇帝龙目扫向清风,清风吓得一激灵,赶紧跪下。
“陆夫人,您上次给王爷吃的那种保命丹还有吗?”
“那个说不定对王爷有用。”
清风也不知有没有用,但他总要试试。
万一呢!
皇帝立刻惊喜地看向白玉禾。
“确实还有,最后一粒。”
白玉禾掏出丹药,皇帝立刻叫了太医来查验。
“陛下,这是顶级的保命丹。”
“或许真能唤醒王爷。”
“快!拿给定王服下。”
药物入口。
在皇帝焦急的等待中,萧聿的脸色终于慢慢有了起色,缓缓睁开双眼。
“好好好!”
皇帝激动地连说三个好字,“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你都快吓死朕了!”
“你现在觉得身子如何?哪里难受?”
萧聿咳嗽几声,皇帝亲自扶着他,靠坐起来。
“太医,快给定王把脉!”
“定王病情如何?”
这丹药是否能治定王的病?
说不定能断根,弟弟就好起来了?
皇帝充满希望。
太医皱着眉摇头,“王爷现在虽然醒了,可他脉象和之前并无不同。”
“如若还找不到解药,王爷只怕…”
这病十分怪异,似病似毒,又非病非毒。
每发作一次,便少一成生机。
如今萧聿表面看着与常人无异,实则,已活不过月余了。
“滚!”
太医的话,生生吹灭皇帝刚燃起来的一点希望。
“不中用的东西,都给朕滚出去!”
咳咳。
萧聿又咳嗽起来,吓得皇帝立刻收了怒气。
“你怎么样?哪里疼?”
“太吵了。”
“好好好,朕让他们都出去,不吵着你休息。”
“你也走。”
“好,朕走就是,你刚醒,别说话消耗力气。”
萧聿与皇帝的相处模式,让白玉禾十分惊讶。
皇室哪有亲兄弟,不都是互相残杀吗?
可眼前。
萧聿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和皇帝说话,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训儿子。
皇帝竟也不生气,还听话地站起来,把萧聿交给清风明月。
“臣妇也告退了。”
白玉禾正打算跟着一起退出屋子,却听萧聿指着她下令。
“你留下。”
??
皇帝看了一眼白玉禾,什么也没说,带走了所有人。
只剩下白玉禾四个。
沉默。
持续沉默。
白玉禾等着萧聿开口,可他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站久了累人,她干脆给自己搬了个凳子坐。
顺便倒杯茶。
她自在的模样,把清风明月都看傻了。
王爷凶名在外,从没有女子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可白玉禾,竟把这当家了?
“你为何不怕本王?”
萧聿睁开眼,脸色还是很差,但说话声音厚重些了。
为何?
大约是当鬼当太久了吧。
她死后没多久,就遇到了萧聿。
此人嘴巴毒,心气高,架子大,丝毫不给人留脸面,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但当鬼后,行动时常不受自己控制。
白玉禾总能遇见他,甩也甩不掉,一起飘过很多地方。
时间长了,她便知道,萧聿表面冷冰冰、凶叉叉的,其实本质不错。
一个肯舍身保卫百姓,敬爱兄长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快要日落了,窗外霞光漫天,很是绚丽。
这么美的景色,萧聿很快就看不到了。
鬼魂的世界,没有色泽。
白玉禾放下茶杯,“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与你何干,你有药?”
白玉禾握了握拳头。
忍住,这狗东西现在的状态可能经不起她一拳。
“王爷的病很奇怪,”清风觑着萧聿脸色,才继续说。
“所有的太医都查不出病因,像毒不是毒,像病不是病。”
“每次发病时,身上都会出现不同的色泽,且人会变得极其虚弱。”
甚至昏迷。
刚开始还能用药浴或者汤泉缓解。
后来连药浴都不管用了,萧聿发病的间隙越来越短,且发病后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
“白小姐给的药,是目前唯一能让王爷从昏迷状态提前醒来之物。”
所以清风才会在萧聿昏厥后,立刻去找白玉禾。
“清风,你话太多了。”
萧聿可不求人。
“本王没事,送客!”
“你叫我留就留,你叫我走就走,凭什么?”
白玉禾懒得搭理他,只与清风说话。
听完萧聿的病状,她倒是真想起个人。
“军中有个姓温的军医,专擅疑难杂症,或可找他一试。”
“温军医?”
清风面色古怪。
“他被王爷打入天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