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禾带兵回京途中,军医被提前召入京城,说是为贵人诊病。
不会就是为萧聿看病吧?
现在竟然被打入天牢?
“他犯了什么事?”
“这…”
清风不敢说。
温大夫竟然要王爷生吃虫子,王爷最讨厌虫子,看一眼都恶心,别说吃。
王爷极度抗拒,这才把他打入天牢。
清风不说,白玉禾也大概猜到了。
温军医用药不拘一格,寻常人未必能接受。
大约是犯了萧聿的什么忌讳。
“清风,你去天牢把温大夫接出来,如今只有他才可能救你主子。”
“…是,属下这就去。”
“不许去!”
萧聿现在状态极差,说话稍微重一点就会咳嗽。
“本王宁愿死,也不要他医治。”
白玉禾催清风快走,萧聿不许他去。
“你到底是谁的人,听谁的话?”
清风犹豫了片刻,狠狠心,出了门。
谁能救回王爷,他就听谁的,大不了回头被王爷处罚!
萧聿生闷气。
白玉禾当做没看见。
明月死死低着头,在二人的极限低压中、艰难呼吸。
温九龄跨进屋时,才打破这诡异氛围。
“微臣参见定王殿下。”
看见温九龄的模样,白玉禾差点笑出声。
满脸胡茬,一身脏污,双目无神。
这还是那个爱干净,洗澡比女子还勤、十分在意自己形象的温大夫吗?
确定不是随便从乞丐窝里捞了个人出来?
“求殿下将微臣赐死。”
“出了何事?能让和阎王抢人的温大夫,也想寻死?”
白玉禾侧身对着窗坐,温九龄进门时,没看见她。
此时见到她,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袭上心头。
这是为何?
“您是?”
“我夫君是飞龙将军,陆承远。”
啊!
原来是将军!
温九龄原本无神的双目突然亮起来。
“见过将军…夫人!”
“温大夫有礼。”
温九龄拱手行礼,看见自己黑漆漆的爪子时,顿时心又凉了。
好想把自己藏起来。
好想死。
他在天牢待了十日,十日没洗头啊!
头不能要了。
天牢里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把他整个人都熏成了鸡矢藤。
还和各种虱子、跳蚤、老鼠日日亲近。
不能要了,哪哪都不能要了。
他脏了。
“温大夫,王爷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九龄幽怨地看向萧聿,配上眼下乌青,跟个恶鬼似的。
“清风,把人带出去。”
“本王看着他恶心。”
温九龄:还嫌我恶心?
到底是谁把我弄成这样,心里没数吗?
温九龄很想死,拉着萧聿一起死。
“清风,你的耳朵是不想要了?”
“萧聿,闭嘴!你吵到我和温大夫说话了。”
萧聿:!!
普天之下,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丑女人怎么敢的!
白玉禾没给萧聿发怒的机会,因她刚说完,便快速点了对方的哑穴。
萧聿:!!!
她竟敢!
清风:王爷说了,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
他现在又聋又瞎。
明月:地板上的花纹,到底有什么玄奥。
温九龄:将军干的漂亮,他忽然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你别管他,直接说他到底怎么回事?”
温九龄摇头。
“没救了?”
“臣想沐浴。”
白玉禾:……
“清风,去安排。”
“是,温大夫请随我来。”
被迫“消音”的萧聿恨恨瞪着清风离去的背影。
他叫清风,清风当听不见。
白玉禾说什么,他马上就去办。
清风到底是谁的侍卫。
他还活着呢!
!
都毁灭好了。
“王爷此病,我也是第一次见。”
收拾干净的温九龄,恢复了几分原来的风度翩翩。
忽略眼底乌青的话。
“他每次发病,身体都会呈现不同色泽。”
“但又查不出任何毒素。”
“十分怪异。”
“我怀疑,王爷被人下了诅咒。”
诅咒?
清风明月闻所未闻。
这比巫蛊还玄乎。
白玉禾也觉得很玄乎,可她毕竟当过鬼,接受度相对高一些。
“那你能解吗?”
“不能。”
温九龄脸色凝重,“我之前本想以为殿下是中蛊,本想用虫子一试试。”
但萧聿十分抗拒,还将他打入天牢。
虽然萧聿没有接受治疗,但他根据那些虫子在萧聿身边的反应推断,蛊毒的概率很低。
“我在牢里想了很久,才想起祖父曾经提过一种非病非毒的症状。”
“便是叫人下了诅咒。”
可这东西上次出现是百年前,早该消失了才对。
“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得问王爷一些事,年少时有没有将自己的头发或血液给了什么特殊的人。”
温九龄说出诅咒之事后,萧聿眼中的抗拒明显少了很多。
白玉禾解开了他的穴道。
“王爷想想,曾有这样的事吗?”
萧聿只盯着白玉禾,不说话。
丑女人竟然敢点他哑穴,等他恢复了力气……
“王爷别想着报复我了。”
“就你这样马上要断气的样子,再不肯就医,下个月都过不去。”
“你也不想陛下的万寿节,变成了你的丧事吧?”
此言一出。
清风明月连同温九龄三人呼吸都轻了。
万寿节变丧事!
她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脑袋是铁做的吗,不怕杀?
清风终于明白,明月为啥喜欢盯着地面。
这不比王爷脸色好看?
“萧聿,该说的我都说了。”
“要怎么决定在你。”
前世,萧聿确实死在了陛下万寿节前日。
陛下悲痛万分,直接取消了万寿节,举国共哀。
萧聿虽然时常不近人情,但还是在乎陛下的。
“温大夫是唯一可能救你的人,你对人好一些。”
“如果你不要他治,把人赶出去就是,别再把他关进天牢。”
“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白玉禾说完,也不管萧聿反应如何,毫不留恋走了出去。
留下清风三人,动也不敢动,等着萧聿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等了许久。
毫无动静。
天色暗下来,宫婢开始点灯,才听见萧聿说。
“清风,叫那青眼鬼替我把脉。”
温.青眼鬼.九龄:…
……
白玉禾一回府,就收到了大公主的来信。
“大公主明日要去城西普安寺上香,邀您辰时同往。”
驸马这么快就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