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带糙汉盲夫暴富 > 第153章 工条先还,黑锅免谈
顾峥横在半空的木杖,像一道无声的命令。
原本堵着门口的两个装卸头目,脚步一下就停在了原地。
他们看着那根离自己脖子不过一尺的木杖。
又看了看顾峥那张蒙着黑布的脸,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唐乔顺着那根木杖开出的路,走到了木桌前。
她的视线越过王头儿,扫了一眼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装卸工。
“今天码头的货,都先别领了。”
“什么时候把我的人这笔账算清了,什么时候再开工。”
这话一出,木棚外的骚动更大了。
本来只是看热闹,现在直接关系到自己的工钱,工人们的议论声立刻就起来了。
王头儿的脸一下就黑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敢当众把事闹大。
“你谁啊你?这里是码头,有码头的规矩!”
王头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李铁柱那两张工条,在手里拍了拍。
“他自己离岗,工条在我这,就说明他活没干完,人就跑了!”
唐乔没理他的叫嚣,从怀里拿出那张写着“乔峥”字样的交接单,和李铁柱的释放证明并排放在桌上。
“看清楚,李铁柱昨天正式入职我们‘乔峥’,岗位是护货,签了交接单的。”
“这是他的释放证明,清清白白。”
“你说他自行离岗,那就在你码头的登记册上写明,李铁柱,某年某月某日,无故离岗,扣押工条两张,装卸号牌两枚。”
唐乔的食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白纸黑字,盖上你码头的章,我扭头就走。”
王头儿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登记?盖章?
这要是记在册子上,就等于承认是他王头儿亲手扣的人。
以后出了事,这就是铁证。
“放你娘的屁!我们码头没这个规矩!”
王头儿色厉内荏的吼道。
“没规矩,就按我的规矩来。”
唐乔指向他身后那个抽屉。
“把他那本卷了角的工册拿出来,咱们当着大伙儿的面,一笔一笔对。”
王头儿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想把身后的抽屉关紧。
“咚。”
顾峥手里的木杖在地上轻轻一点,他侧着头,好像在听什么。
王头儿刚碰到抽屉的手,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周围工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那个抽屉上。
王头儿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脸涨得通红,只能不情不愿的把那本破旧的工册给拖了出来,扔在桌上。
“拿去看!看个够!”
唐乔拿过工册,直接翻到李铁柱那一页。
她清亮的嗓音,在嘈杂的码头响起。
“李铁柱,七月十二,麻袋三十一包,记工员,刘四。”
“七月十三,麻袋三十二包,记工员,刘四。”
她念完,抬头看着王头儿。
“日期,包数,经手人,都对得上。可为什么他名字后面这一块六毛的工钱,被你用粗笔划掉了?”
王头儿梗着脖子。
“他坐过牢!我们这不用手脚不干净的人!谁知道他扛包的时候有没有顺手牵羊?”
“顺手牵羊?”
唐乔笑了一下。
“你丢了货的记录呢?罚款的条目呢?还是说,你码头管理章程上写了,有前科的,工钱就得被你吞了?”
王头儿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从抽屉里抽出那张早就写好的字据,猛的拍在桌上。
“别废话!让他在这上面按手印,说他是自行离岗,货损责任自负!按了,老子就把号牌还他!”
李铁柱看着那张字据,牙都快咬碎了。
唐乔却伸手,把那盒印泥推回了桌子最里角。
“想让他签这张卖身契?也行。”
“你先在这张纸上写明白,是哪天丢的货,丢了什么货,价值多少,又是谁核验的。”
“写不出来,就别拿这种废纸出来丢人现眼。”
王头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见逼签不成,冲那两个堵门的装卸头目递了个眼色。
“把她那张破纸抢过来!”
一个头目刚一动,脚下和地面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顾峥甚至头都没转,手里的木杖贴着桌沿猛的向前一送!
“啊!”
那个伸手企图抢夺交接单的头目,手腕被木杖扫个正着。
疼得他怪叫一声,连退了好几步。
人群发出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唐乔趁着这个空档,一把将工册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字栏,推到那两个头目面前。
“两位大哥是今天这事的见证人,麻烦留个名,以后管理站的同志下来问话,我也好知道找谁。”
那两人看着顾峥手里的木杖,又看看唐乔笔下的白纸,哪里还敢乱动,哆哆嗦嗦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唐乔收回笔,指着工册、工条、还有那张交接单。
“李铁柱七月十三号干完活,昨天下午跟我们签了新活,时间对得上。”
“你现在扣着他的工条和号牌,理由是他坐过牢,还想逼他签不认账的字据。”
她看着王头儿,给了他最后通牒。
“两条路。把工条和号牌还回来,工钱的争议,你写清楚,咱们慢慢算。”
“要么我现在就拿着这本记着你们所有人名字的工册,去货运管理站,再去派出所,好好问问,码头是不是你王头儿家开的。”
王头儿的冷汗下来了。
他要是真让唐乔把这事捅出去,他这个包工头也就干到头了。
他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工条扔在桌上。
又冲着旁边喊了一声。
“去,把那两个铜牌捡回来!”
很快,两枚沾着泥灰的黄铜号牌也回到了桌上。
王头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但嘴上还不肯认输。
“工条和号牌给你!但钱没有!他违反码头管理规定,那一块六,算罚款!”
他抓起笔,就要在李铁柱工钱那一栏写上“罚款”二字。
“等等。”
唐乔推开王头儿的笔上,拿出自己的笔。
在那“罚款”两个字旁边,一笔一划写下:欠款1.6元。
写完,她收回笔,看都没看王头儿,目光转向了远处那个一直在磅货区整理麻绳的老头。
“今天李铁柱这两天活的包数,是你记的吧?”
“麻烦你把当时的磅货记录拿过来,这一块六,咱们当着所有人的面,连本带息,核个清清楚楚。”
木棚里的空气凝固了。
远处那个叫刘四的老头闻声,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麻绳,抬起头,朝着木棚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