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室暗灯 > 235粉碎
理解。这是陆燃的处世之道。

我连忙点头:“嗯。”
之前听我们当地人说过,这个情溪会所的后台很硬,里面那些消遣也不是寻常人家能想象得到的,我之前还不以为意,进门后我服了。

我们刚穿过一楼大厅,就看到清一色高挑的女孩儿一排排的站着,她们所有人面前都挂着牌子,上面标注着她们一些身高体重身材、甚至是受教育程度类信息,最显眼的那一栏是标价。有些男人正在女孩里穿梭着,挑选着。

在这种散发着腐败的氛围里,我极度不舒服,手不自觉摸了摸我的裤兜。

傍晚出门前,我把银针带上了。

自从被林奕东又撕扯了之后,我认为我还是得随身带着用得顺手的武器比较好。

比起一楼像超市那般热闹,九楼就显得冷气许多,我们从电梯里出来后,只有两名经理模样的人,恭恭敬敬的将我们往前引路。

穿过大厅时,我看到了贺知章。

他正坐在大厅宽敞的沙发上,埋头拨弄手机。

听到脚步声后,他抬起头来,望向我们:“小燃,三思,晚上好。”
假惺惺打过招呼后,贺知章继续道:“奕东在里面包厢里玩得正在兴头上,那场面可能不太适合女孩子观看,我建议三思留步,在大厅陪我待一会。”
好道貌岸然的说辞。

所以贺知章明确知道,沈舒正在里面受虐。

原来,贺知章的善意,也不是逢人就给的啊。

他跟林奕东是一丘之貉,他同样对底层人没有最基本的怜悯之心。

倒是我当初占了与贺知章早就认识的优势,才得他那几分成色不明的布施。

即使早已经洞穿贺知章人性里的卑劣,却也不妨碍我对他的烦厌又多几分。

也因贺知章这话更焦躁,我禁不住催促陆燃:“可不可以走快点。”
气场有些低压,陆燃倒也没说什么,他确实加快了步伐。

这时,贺知章倏然站起来,他快步走近,递给我一张叠得很整齐的毯子:“既然三思你执意要进去,那带上这个。沈舒是个可怜的小姑娘,我也不希望她吃太多苦头。”
…….!

被这话硌了一下,我迟疑着,还是接了过来。

门终于被打开了。

映入眼帘那一幕,让我的心四分五裂。

即使早就知道沈舒常常和汪扬与刘百宇在一起,可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这样的场面。

汪扬和刘百宇那两个人渣,正一前一后的怼着沈舒…….
而在最里面的沙发上,是林奕东,他正揽着沈静,掰着沈静的脸强迫她看……
就算沈舒跟着汪扬他们玩多人,关起门来做,与当众直播,是不一样的!

林奕东这条疯狗!
或是这一幕与我而言过于震撼,我的身体完全脱开脑袋的掌控,本能的冲过去拨开汪扬与刘百宇:“干嘛啊你们!走开!你们能不能做个人!能不能有点人样!走开!”
大抵是鉴于陆燃带我过来的,汪扬与刘百宇的动作停住了,却没有立马从沈舒身体里退出来。

用手勾住沈舒的脖子不让她往下掉,汪扬望了望林奕东,再望陆燃,他带着几分为难:“还要接着往下做吗?”
汪扬这是把由我这个不知好歹的人,制造出来的问题,扔到了陆燃与林奕东之间,由他们两个对弈。

这一次,林奕东把嘴上的烟取下,直接摁到了沈静的锁骨处,他不咸不淡道:“问你燃哥,由你燃哥决定。”
在与我的四目交缠里,陆燃的脸色一暗再暗,他很快将视线移向林奕东:“奕东哥。”
这看似简单的称呼,就像平地一声雷似的,在这满藏污秽的空间里炸开,也像是把这氛围洗涤过一遍那般。

寂静片刻后,林奕东老钱的笑声响荡着,他打了个响指:“听你燃哥的,拔出来。”
说话间,林奕东松开沈静,并推了她一把:“知道你们俩小子还没够,把静静带隔壁,玩去。”
汪扬这个散发着人渣味的贱男人,他连裤子都没提起来,就走过去抱着沈静,直接撩起她的裙子当着林奕东的面就进去了,他一边走一边动,还腾出空招呼刘百宇:“走。静静更紧。”
其实以汪扬的财力,他不至于缺个女人,他就是更愿意臣服于这种病态的模式,似乎这样更能达到他的兴奋阈值,简直了!

这一切,真的让人感到恶心透了!

忍着胃里翻腾的不适感,我迅速打开贺知章给的那张毯子,把全身赤裸的沈舒包起来,并用手抱着两襟,不让毯子滑落。

沈舒的两边脸上,布满了巴掌印,也因为被打得太重,有些肿高起来,而她的眼角两边均有大大小小凝成小血痂的点,这让沈舒看起来,很破碎。

神情有些恍惚,沈舒靠在我的身上,她死死抿着唇,目光却越过看向我身后的陆燃,过没多久沈舒低低的呜咽起来。

她哭得克制、小心翼翼,她这细碎的哭声就像一把无情的刀子,朝我切了一刀再一刀。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沈舒真正的哭出声来。

哪怕在之前,她说起她的身世,说起她对读书的渴望,甚至在说起她妈的死讯时,她是破碎的,可她也只是在眼睛里酝酿些浅浅的潮雾,然后就把那些酸涩的情绪彻底掩回她那副千疮百孔的躯体里。明明那么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沈舒,终于在这个看起来很稀松平常,却不太吉利的夜晚,被林奕东粉碎了。

不,她是被林奕东,以及连同出现在这里的我与陆燃,还有她自己,一起粉碎了。

我们在这个空间里的所有人,都有份参与推波助澜。

将恼意揉在眼睛里,我紧抱着沈舒,看了陆燃一眼。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让我先把沈舒带出来。

我簇拥着沈舒出去,那道看起来足够恢弘的门,很快被惯性带上,我不暇回望,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想办法给沈舒弄一身衣服。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大厅里优哉游哉的贺知章迎上来,他随意招来其中一个经理人员,说:“给这两位小姐找个房间,再拿一套S码的裙子过来,内裤也要S,内衣……”
目光徐徐,贺知章说了很晦气的话:“沈小姐的身材应该与三思的差不多,一只手应该抓不完,内衣要34C。”
这时,沈舒勉强缓过来些了,她抢在我之前:“谢谢贺先生。”
好,沈舒要承贺知章事后诸葛般假惺惺的情,那就承。

那经理,很快带着我们穿过大厅去了另外一头,最后在尽头处,给我们安排了个房间。

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房间。

里面很大很奢华,工具也很齐全,一进门就是让人琳琅满目的小玩具以及情趣内衣之类,看得我眼前一黑再一黑。

不过眼下,没得挑了。

那经理很快送来了衣服。

站得摇摇晃晃,沈舒把脸埋得很低:“三思,我先去洗一洗。”
沈舒进去没多久,她就把所有水龙头全都开了起来,可她实在哭得太大声了,那些哭声彻底盖过哗啦的流水声,不断地隔空攻击我。

我没有去敲她的门。

随她吧。情绪憋着不发,会憋坏的。

约半小时后,沈舒终于出来了。

她眼睛两边的小血痂被洗掉后,露出了一片小而参差的小针口。

下意识用手拨弄着头发盖住,沈舒的身体有些微微弓着:“谢谢你啊,三思。你要不来,林先生他说,等汪扬刘百宇玩好了,再给我到楼下随机找几个客人上来玩我,也可能会让我到一楼当众……”
难受得要死,我伸手想扶着沈舒的肩膀,她却下意识往后躲:“别挨我太近,陆先生他不喜欢你跟我太近,三思…….”
直接枉顾她的提醒,我一把将她揽过来,轻拍她的臂弯:“有些废话你根本不必听。”
又轻声安抚了沈舒几分钟后,我小心翼翼问:“舒舒,怎么一回事。是因为房卡没送到我手里吗?还是因为你想帮我注销信息那事,被林奕东知道了?”
沈舒接下来的话,真把我搞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