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室暗灯 > 236不战而败算什么玩意
摇头,沈舒否定了我所有答案:“不是的。林先生忽然接了医院电话,说阮姐闹着出院,不给出院就拒食拒水,还满地打滚说什么要跟谁去私奔?大概情况就这样——林先生接完电话就开始发疯了。是我倒霉撞林先生枪口上了,不关你事。”
这一刻,我的沉默,震耳发挥。

行行行,我就不能拿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他林奕东每一次恶劣行径的出发点。

依旧埋着脸,沈舒用手指攥抓着裙腰处,她的手指动来搓去:“三思,你这样帮着我,真的没问题吗?刚刚出来时,我看到陆先生的脸色很吓人。他…..会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那人就那样,扑克脸。你别想太多。”
说完这话,看着沈舒的局促与不安,我大脑灵光一乍。

按照林奕东目前这个疯癫的做派,鬼知道他下一次会不会对沈舒更下死手。

陆燃其实本质上,是很典型、利益至上的商人,他之前愿意看在我的面子份上,帮着吕苏开了两次口,那已经是他的极限。

今天再到沈舒,说不定他心里那团火,压得快要炸了。

陆燃他是出乎意料的账算得分明的人。

他不爱别人占他便宜,他也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沈舒对陆燃而言,是一个跟他没有产生过羁绊的、只是有过寥寥数面的人,最多算是在他面前卖弄过而被他拒绝的人,他实在没必要在林奕东手里捞沈舒。

但如果沈舒主动向他“投诚”,为他解决一件他因为不熟悉那一行而忽略掉的麻烦,说不定他会念这沈舒这份诚意,按照陆燃的性子,他或者压根不需要我推,他就会主动想着还沈舒的人情。

更何况,我们私底下搞这个,我担心祸及沈舒。但如果由陆燃去做这事,对我好,对沈舒也有保障。

琢磨透了这点,我把沈舒的身体掰正过来,说:“舒舒,你听我说。关于你要帮我走个程序注销我在公司信息这事,你自己去跟陆燃说。你就当你之前没跟我说过,把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重新组织一番,去对陆燃说。”
先是茫然了一下,但沈舒很快悟到一些东西,却也没耽误她摇头,拒绝:“不要,三思。我很害怕陆先生,我不敢。还是算了吧。以后林先生再那样……我就认命了。”
“认个球的命。你才几岁,这么大好年华就认命,是不是认太早了。你去认贼作父都强过你认命,真的!你一天到晚挂嘴边,连死都不怕。还怕个球的陆燃。他再凶,他又不吃人。”
为了让沈舒放松,我特意按照她一贯的说话方式,吐槽了她几句之后,再拍着她的臂膀鼓励她:“晚一点。看情况。如果晚点陆燃心情看起来不错,我就给你们制造个机会单独说几句。如果他心情实在很差,那就再看看。你别前怕狼后怕虎,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
沈舒还是犹豫不决,举棋不定:“可是三思,陆先生很看不起我这种…….他未必有耐心听我讲完。还是算了,别搞那么麻烦,回头你还是来找我,我们自己把事办了。”
我力竭了:“你纠结个什么玩意!林奕东多能磨人你该知道的,阮清跟他十年都被他磨成那样!你现在坐着阮清的位置,又跟林奕东没几个交情,你能过什么舒服日子吗?你不一天天担心你要死在你弟前头吗,那就给我打起精神来!你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你不行。不战而败算什么玩意。你要实在不敢当面跟他说,那到时你打我电话,电话里说也行。”
眼看沈舒有所松动,我乘胜追击:“陆燃也是不喜欢欠人情的性子。你帮他解决过问题,以后说不定在关键时刻,他愿意捞你。”
沈舒好不容易干涸的眼睛里,又多了些朦胧水汽:“三思,哪怕我对陆先生……有些仰慕,你看着我,不会心里不舒服吗?你现在跟陆先生在谈,可我……我不是故意要跟你说那些的,只是当时情绪上来,没忍住。”
“我也有很多仰慕的人。我仰慕的人从电影明星到歌星,再到各种出圈的运动员,还有很多知名作家、小说家,我仰慕的人一辆火车载不完,这有什么。”
我正要继续说多几句抚慰沈舒,陆燃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语气还可以,算是温和。

在我带着沈舒走了之后,他应该没与林奕东起太大冲突。

用打着商量的口吻,陆燃道:“许三思,我们玩牌需要个计数员,你可以来帮一下忙么?原本是汪扬做这事,但他去忙了。”
我知道,汪扬忙着不当人,去当禽兽了!
OKK,躲避癫货的作战,宣布失败。

这个不吉利的夜晚,从傍晚时分,我的第六感就给出了提示。

在这一刻,我真的有种错觉,我是不是绑定了比如“癫出强大”之类的系统,然后这个系统没什么良心,它只不断地给出任务主线,却从来不给好处,所以我才会像个驴子似的,不断地给这群癫货拱着架着,往前走狗碰到都要摇头的剧情。

应允了陆燃,我跟沈舒说好晚点再电话联络,就去找陆燃汇合了。

打牌的地方,也是在九楼,不过是在外延的半展开阳台上。

四位大佬已经齐齐整整上桌,反倒是我这个临时被拉来的牛马,迟了些。

我还以为会有小本本或者小棒棒什么的,让我以正常、直观的方式来计数呢,没想到我刚坐下,林奕东先是看了陆燃一眼,然后他人模狗样的轻咳了声,说:“那个——许三思,你带没带你那套对你来说弥足珍贵、甚至珍贵到你连我生日会都得带着的那套银针?”
……..?!
那银针确实被我揣兜里了,可我怎么感觉林奕东在诈我呢?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有时候,人生需要善意的谎言来拯救。

摇头,我说:“没。”
“噢,那很遗憾。”
老钱而又短促的笑了两声,林奕东用手夹着烟,他避着坐在他右手侧的江芸抖了抖烟灰,说:“在芸芸的提议下,我们还琢磨着,今晚用点别出心裁的计数方法,我们这一圈人除了芸芸,谁输一局就得你挨五扎,没想到偏偏不逢时,许三思你这次居然没把那么珍贵的东西带身上。”
早说啊!他怎么不早说?
我早就想扎他们这一个二个的了!
连陆燃也该扎!他丫的,林奕东生日会那晚,他硬生生的看着我给自己扎了几百针!
用余光扫荡着陆燃与贺知章的反应,我看他们俩人都是那安之若素的神态,想必早在林奕东开口前,他们就认可了这种计数方式,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真诚求扎的!

那……没关系,我也可以圆回来。我可以满足他们的变态嗜好。

反正我那时好时坏的演技,在关键时刻也不是不能超常发挥。

假装不经意的用手碰到裤兜,我故作大惊小怪:“诶呀,我还以为没带呢!没想到它就在我兜里?可能是之前放进去的忘记拿出来了,太好了……今晚我终于有机会扎死……为你们好好计数了。”
我觉得我演得挺好的。

起码这一刻我的演技比内娱18线小明星好那么一丢丢吧,台词上的小瑕疵可以忽略不计的,没想到江芸噗嗤一声,笑了:“燃哥,嫂子性格挺好玩的,跟你互补。”
江芸这话说得很自然,诚恳,没什么假大空的意味,陆燃听着也挺高兴,他就自己搁那里谢上了:“谢谢,我与许三思确实是天作之合。”
他不爱听可以直接聋掉。可偏偏林奕东不爱听也听了,听完还要酸溜溜一句:“芸芸,小燃跟许三思还不一定能结婚,现在叫嫂子是不是早了。”
贺知章似乎也有同感:“芸芸,别乱称呼。三思与小燃,不一定能走到结婚那步的,很多恋爱谈着谈着就会以分手告终,未必会结婚。现在谈恋爱结婚率是很低的,没必要太早定调。”
本来我是不想结,可听他们这种贱人贱语,我真想连夜就去民政局门口守着,一开门我就第一个结!

不过我很快告诫自己,别冲动。别因为蠢人一句,我就发疯,把自己关进去婚姻的笼子里。稳住稳住,我当务之急是祈祷这几个男人多输几盘,我好扎服他们!

我的银针已经饥渴难耐,我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吗?”
林奕东刚刚掏出一副普通却处处透着昂贵的扑克牌,消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沈静,忽然出现了。

接下来,林奕东的骚操作,又把我看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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