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室暗灯 > 204价高者得
什么情况?这世界又小成这诡异样子了,我出来办个事都能碰上贺知章?还有他前阵子不是完全无视了我吗?又旧病复发了?
在老家这段时间,我也有好好复盘过自己那几个月的经历,我真的厌透了那种不断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再加上不久前陆燃说过有钱人也不能随心所欲干坏事,我对他这个有钱人的亲述坚信不疑,所以我的原生大胆,好像又回到了我身上。

我绝对不能再表现出软弱!
否则贺知章又该认为我,软弱可欺!
目光直直凝着贺知章,我为了强堆气势,几乎是一字一顿:“我不想上你的车。”
却是不气不恼,贺知章意味不明的轻笑了声,他身体往后倾了倾:“三思,你好朋友苏苏在我车里。”
经他这么一提,我身体起了起,确实看到吕苏就坐在里面的位置上。

四目相对间,吕苏欲言又止。

片刻后,她说:“贺先生,思思她最近太忙,都没什么时间,我们还是不要……”
“苏苏,别擅自为三思做决定。要不要上我的车,由三思说了算。”
手随意搭在车身上,贺知章的语气也很随意:“三思,苏苏毕竟怀着我们贺家的骨肉,她是我们贺家的大功臣,我作为贺家的一家之主,理应多关照关照她。听闻苏苏最近总是胃口不佳,我打算带她去盐田那边喝些海鲜粥,路途遥远难免颠簸,苏苏身边没个交心挚友呵护关爱,可能会有些难受。你真的不打算上来,帮一帮苏苏吗?我记得之前你有事,苏苏一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还连夜照顾你,我当时看着,都觉得苏苏对你,真的是姐妹情深。”
这贺知章,是不是最近跟林奕东混多了,被林奕东污染了还是夺舍了?!他这是把林奕东最爱玩的那一套,拿过来自己也玩上了?
他明里暗里的,在威胁谁!
尽管心里厌烦,我千真万确不忍放吕苏一个人,跟着贺知章到处乱去。

陆燃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目前,贺栋与贺知章在夺权。

吕苏肚子里揣着的娃,对贺栋夺权有利。那就意味着这对贺知章不利。

所以,我不敢赌……..我不敢赌贺知章的良知。

他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眼眸里埋着深不见澄明的人了。

他彻底走下了当初因各种原因而走上去的神坛。

眼前的贺知章,他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已经打算硬气起来,我便不想再当回那个软壳虾:“我要跟苏苏坐在一起。”
依次穿过贺知章和吕苏,我做到最靠边的位置上,趁着吕苏遮挡住贺知章的视线,我给陆燃发了个信息。

不想让陆燃感觉到,我把他当工具人,我将他卷入贺家的夺权,我只说我是在公交站台上碰到贺知章载着吕苏,贺知章盛情邀请我一起吃晚餐,我担心吕苏只好跟上了。

鬼知道贺知章到底想干嘛,先上个保险丝吧。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要不要继续对外保密,我跟陆燃谈恋爱这事了。

万万没想到,贺知章带我们到的地方,就是之前林奕东喊我去过的海边栈道大排档。

比起我第一次过来,今晚的食客更少。

以一拖二,贺知章带着我们坐了景观最好的那张桌子。

示意服务员拿来三份菜单,贺知章先递给我与吕苏,他才慢吞吞的翻开他手中那一份,他的手指抵在上面磋了磋:“你们看看,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过苏苏——螃蟹寒凉,对孕妇不友好,尽量避开。”
怎么的,贺知章发什么癫?

他用一通废话逼迫我上车,把我们两个人像拉猪仔一样从南山跨几个区,拉到这里来,就真只是为了请我们喝海鲜粥?

别太离谱!

还是不敢放松警惕,我通过菜单的遮掩与吕苏对上了眼神。

比起我的紧绷,紧挨着贺知章坐的吕苏,她的脸上反而有一种类似于破罐子破摔的松弛感,她声音很淡:“思思,先看看,吃什么。”
我更是一头雾水了。

这是什么状况?为什么吕苏这么淡定?
难道是我误会了,并不是贺知章逼迫着吕苏上了他的车,而是吕苏主动找上的贺知章?

还没等我品出真味,贺知章已经招来服务员,他用手指个不断:“这个…..这个…..这个……”
他一口气指了十几个,才停下:“等会奕东会过来,我顺便点了他的那一份。你们照常点你们喜欢吃的。”
也不用一下子,就给上强度吧!
癫货一次出现一个就行了,可偏偏癫货们却要结伴成群的,也不怕给这个社会造成麻烦!

一听到林奕东的名字,我就犯头疼,我放下菜单,同时对吕苏说:“苏苏,我想去上洗手间,你跟我一起吧。”
却没有第一时间动起来,吕苏看了看贺知章。

她分明是在等待贺知章的许可。

手指叩在桌面上,不痛不痒的啄击着,贺知章神情平和:“别去太久。”
得到应允后,吕苏才站起来。

我当即挽上她的胳膊,在确定贺知章听不到响后,压着嗓子问她:“苏苏,这是怎么一回事?贺知章有没有说他找你,有什么事?”
“不是贺知章找的我。是我主动找的他。”
倏然定住,吕苏的目光里透着幽深的暗:“贺栋明明可以直接与我谈交易,却偏偏要欺骗我感情,他明明可以坦诚,却偏偏要骗,要摘下我的心揉碎,他这样作践我,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不能让他贺栋过于称心如意!他想拿着我肚子里生的孩子,去跟没有生育能力的钱琳顺利完婚,做他的春秋大梦!我现在肚子里是三胞胎,不仅他贺栋想要,贺知章也很想要,那就——价高者得了。”
眼前的吕苏,她穿着一身黑裙,那裁剪得宜的裙子将她的越发隆起的肚子,勾勒出一个很流畅的弧度,再配上阴冷极致的表情,这让她整个人好像笼罩在一片混混沌沌的暗煞里,让我心惊。

一直以来,吕苏给我的印象都是,她看似沉湎在那一行里,她无时无刻都能扮演一个称职的金丝雀,可她骨子里的恣意与自由自在,是根本藏不住的。

她的爱恨看似没有章法,实际一切都有章可循。

极度缺爱的吕苏,她是那种感受到一点点善意就会真诚倾注自己的人。

同样的,她也是那种感受到一点点恶意,就要回击的人。

所以对吕苏这些情绪上的转变,以及对她作出这么疯狂的选择,我谈不上多惊讶。

可因为我见过贺知章的卑劣与算计,我也难免担心她。

只是实在给不出很好的建议,我也只能隐晦的提醒:“苏苏,贺知章也不是什么善茬,你与他打交道,要提起十二分小心。任何时候,生命最重要。”
“我现在醒悟了。贺家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但贺家的鸟巢,我忽然很想去拱一拱,想试试是不是也一样烂。即使我早已经知道答案,我也要去拱一拱。”
手覆在隆起的腹间,吕苏轻轻的抚摸着,尔后她回眸望向贺知章坐着的那个位置,她慢条斯理的,说了个让我跌破眼镜的事。

简简单单的十来个字,愣是把我震惊了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