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算。”
陆燃凝住我:“许三思,告诉三叔,你很喜欢我的亲近。”
我说个毛线啊我!
我真想拿两个猪笼框来,把这两个男人都给收进去,直接把他们拉去浸猪笼。
说好了要走,那就齐齐滚蛋得了!非得这样要走不走的,又继续把我架在火上烤。
琢磨着婶婶也快回到了,我不得已,直接上手推了:“走走走,别废话那么多。你们一个二个的,是有多闲!”
最要命的是,我刚把人推出院子,正好碰到婶婶回来。
她一看这阵仗,就不乐意了。
板着脸,她责怪的口吻:“思思,你推贺老师做什么?你有没有半点礼貌?贺老师当年怎么对你掏心掏肺的帮助你,都忘了?你有晚情绪上来,从医院里跑出来要去河边寻短见,贺老师还跳下水捞起你,抱着你安慰你,这些恩你都忘了?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气性越来越大…..”
……
OK,我凉透透了。麻烦把我拉去烧了,撒点孜然粉,人生的最后一段路,我希望我能外酥里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外忧内患。
事情远远没结束。
贺知章开口了:“婶婶,不管三思的事。是我冒昧了,说今晚我还没找到落脚地,问能不能在这里借宿,三思担心影响到你休息,才拒绝我。”
“这有什么打扰的。”
对贺知章的人品真的到了深信不疑的程度,婶婶大手一挥:“楼上有的是房间。我平常都收拾好的,贺老师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思思还不太懂事,贺老师你别与她一般计较。”
得到肯定回答后,贺知章冲着陆燃挑衅的剔眉,然后他说:“那婶婶,我先去车上,将行李拿进来。”
婶婶当即指挥我:“思思,你也去,帮贺老师拿行李。”
我也确实需要与贺知章单独聊几句,索性跟上了。
走到巷子口,我斟酌着开口:“贺先生…..”
“叫我知章。要是你实在不习惯,也可以先连名带姓的喊我,循序渐进。”
先是纠了纠我对他的称呼,贺知章继续道:“三思你想说什么,说吧。”
这巷子也不太长,磨磨叽叽不成事,我只能直接道:“贺先生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们这说是镇子,实际上也算得上是县城的城际圈,离这里不到十公里,有好几间酒店可选,你能不能去住酒店,别住我家里,这样真的很不方便。”
“不能。抱歉,三思。我不能答应你。小燃已经占据太多先机,我让半步,就等于退一万步。”
停下脚步,贺知章倏然凝住我额头的位置:“他刚刚当着我的面,亲吻你额头,我很…..嫉妒。”
…….!
真能演啊,贺知章。他才演几场,就演得那么入戏了!
差点要吐血,我本能的退了两步,将话说得更直接:“我不信你。贺先生你的可择面非常广,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应该都不难得到。我自认我自己没那么大魅力。至于你与陆燃之间的恩怨,我不清楚来龙去脉,也无法判对错,更不想参与其中,希望你…..别再为难我。”
“不。三思你对自己的魅力存在着很大误解。别拿你的嘴,说那些冷冰冰的话。”
倏然靠过来,贺知章三两下,将我挤到靠墙,他埋下脸,几乎是一字一顿:“别逼我强吻你。”
跪了又跪,没完没了,我颤颤惊惊的从底下钻出来,惊恐的望着贺知章:“你可别乱来。”
“嗯。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只是告知你我有做这种事的冲动。同时我有克制做那些事的理智。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会像小燃那样专做些枉顾你意愿的事。”
正了正自己的衣襟,贺知章又拢正了手表:“对待感情,我讲究你情我愿,强取豪夺不是我的风格。三思你可以暂时对我没那个方面的意思,但你不能剥夺我追求你的权利。我尽量不会去做出格的事,前提是你担待我,给我个入场的机会,我会与小燃良性的、公平的展开竞争。”
说完,贺知章走向了他的车,不一阵他一只手拖着行李箱,另外一只手拎着几个礼袋,还有一束花。
将花塞入我怀里,他说:“帮我拿这个。”
等我们折回院子时,陆燃还在,他在婶婶的注视下,带着些老实但不多。
从我们回来,他的眼神就没停止过攻击。他瞪了贺知章很多下。
也不知道陆燃是怎么与婶婶谈的,出乎意料的,婶婶居然也同意他留宿了。
不过婶婶安排他们住二楼后,直接把我从我二楼的房间拽下来,说是让我晚上跟她睡。
就算婶婶再迟钝,也琢磨出微妙来了,她在那里左言右他的半天,最后总结道:“思思,婶婶不晓得你心里咋想的,你的感情大事,得你自己拿主意。但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你看看二盈那傻丫头…..当初她一头栽王益身上,我也提过她,王益那家伙,眼神不太老实,一看就是心眼子多的人….她偏不信,瞒着我跟王益生米熟饭了,还因为宫外孕打过孩子……我没法才给她嫁去,谁知道最后搞成这样。”
眼看着时候不早了,我也心烦意乱,所以我连连嗯了两声:“睡吧,困了。”
婶婶的手,忽然覆上我的头:“上次惹你哭的,就是那姓陆的小伙吧。思思可要好好衡量,能让你哭一次的人,指不定后面还有得你哭的。至于那个贺老师…..是个稳重的,人品没话说。思思你得多考虑,别只顾着你自己心里有谁,也得多考虑考虑谁心里真的有你。这人生漫漫长,选错了,可没有回头路。还有不管是陆小伙,还是贺老师,他们家境看起来都很好,咱不一定高攀得起…..你得好好想清楚。没希望就要断,可不能跟他们乱耗。”
我又嗯了一声,婶婶终于静了。她睡着了。
可我一想到楼上有两尊大佛,我就睡不好。
这一夜,我都在迷迷糊糊中,虚度了光阴。
翌日清晨,我醒来时婶婶已经出门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几点起的,总之她给我做了包谷饭和熏鸡腿,全放在锅里热着。
确实我爱吃的,可我也的确没胃口,随意对付几口后,我决定去帮婶婶摘荔枝。
毕竟摘荔枝那活,就是按重量算钱的,做多得多。我难得回来碰上了,多搞点钱没毛病。
至于那两个男人,随他们吧。反正家里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们俩大佬还不至于把那些锅碗瓢盆给顺走吧。
婶婶果然在山边边上摘果。
那些沉重的担子压在她的身上,她的腰都有些弯了。
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连忙迎上去,要抢过她的担子。
很自然的拨开我的手,婶婶说着不碍事,还催促我赶紧回家休息。
实在架不住她的催,我索性去找别的认识的乡里人,要了扁担箩筐的,跑到另外那片山头去摘果。
就在我摘得汗如雨下,不亦乐乎时,阮清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迟疑了一下,我接通。
阮清在那头,冲着我又叫又喊又哭的,我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她意思是问我能不能帮她去劝劝林奕东,让林奕东别强制她住院。
可能是发自内心的认为我能在林奕东面前说上话,阮清的声音充满着脆弱的虔诚:“妹妹,我没办法了,只能找你帮我了。你快帮我给奕东说说,我不想去医院,我好端端的身体又没病,我去什么医院…..我不要去医院,我害怕医院。妹妹,看在我曾经帮过你的份上,帮帮我….奕东要把我关起来,奕东要把我当疯子那样关起来,我害怕,妹妹快帮帮我,向奕东求情…..”
那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再传来的,变作了林奕东的声音。
声音里带着疲惫,林奕东只简单三个字:“许三思。”
被他这么一点名,我下意识的:“在,林先生请说。”
林奕东却是冷不丁的,向我问了个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