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室暗灯 > 157不介意
不像是插科打诨,也不像是平常的寒暄口吻,林奕东的语气很认真:“你那边天气怎么样?”
有些没跟上林奕东的情绪输出,我懵了一阵后:“大晴天。”
“好。”
林奕东更郑重其事的口吻:“我是对你有一点好感。但是许三思,清清现在更需要我,我只能先放一放你了。”
说完,林奕东截断了电话,留我一个人在半山腰上凌乱。
半小时后,阮清的助理在工作群里重新发了一条通告,大意是阮清因身体不适需要休养数月,公司所有未尽事宜能放的先放一放,不能放的直接联系助理处理,大家也不需要胡乱揣测,放宽心,创亿的林先生也会适当的为大家兜底,等等。
不用说,这条通告应该是在林奕东的授意下发出来的。
林奕东愿意再管阮清,我没那么难受,同时又对阮清的病情产生了新的担忧,我心绪难安。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居然没电关机了。
带着几分沉重,我与婶婶一行人摘果到大中午。
等到运输车一走,婶婶挑起箩筐,说:“思思,咱到集市上买点海鲜什么的,再到你牛叔家买只大肥鸡,再让牛叔在池塘里捞条鱼,给贺老师做饭去。”
在我的认知里,贺知章才不差这顿饭,他表达出想要在我家里吃饭的热切,也只是一种浮于表面的人情世故。
我是真的不愿婶婶半夜起来忙活到大中午,还要为这虚假的人情世故投入精力,所以我拉住她,委婉道:“婶婶,贺先生他是来这里出差了,他很忙,说不定他已经出去市区了……”
“坏了!”
婶婶忽然猛拍脑门:“贺老师被我锁二楼了。”
眼看已经过了十二点,我人麻了:“好端端的,你干嘛锁二楼?”
挑着箩筐小跑起来,婶婶压着嗓子答我:“昨晚事多,我脑子糊涂了。答应给他们留宿后,我肠子都悔青了,又不好意思改口。我半夜就得出门,留俩大男人跟你一大姑娘在家,我不得防着点,他们要忽然脑子发昏,糟蹋你怎么办…..我不把他们锁起来哪能安心……”
在婶婶的催促下,十几分钟后,当我满头大汗的打开二楼的大门,贺知章与陆燃坐在正对面的沙发上,他们的表情…..可谓是姹紫嫣红。那阵仗,整得好像是我故意囚禁了他们似的。
不过也该!谁让他们发神经,非要住我家里。这就是他们发神经应得的惩罚。
而且说实话,只关他们半天太少了!他们这种病情,起码得关半个月!
心里暗爽,我也不能表露出来,我装出几分愧疚:“那个….贺先生….陆先生….”
陆燃当即不满:“为什么每次,他都排前面。”
被他这么一个打断,我嘴快:“按照年纪排的,年纪大的排前面…..”
嘴角微抽,贺知章语气略冷:“我也没大几岁,还没到需要以年龄得到优待的时候。”
行行行,爽不过三秒,就被他们这么轮番上阵的,磋磨我。
正了正色,我将门打得更开:“抱歉,我婶婶锁完门就忘了,不是故意的。至于我关机,也是因为手机没电…..你们走吧……”
可他们就是不走。死皮赖脸的,下楼后就在小院子里坐着,跟两尊大佛似的。
没法,我只能听从婶婶的安排,帮忙抓鸡杀鱼的招待他们。
我正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拔鸡毛,贺知章凑了过来:“三思,我帮你。”
说完他当即把手表摘下,随意的放在一旁桌子上,当即蹲下。
不一阵,陆燃也挤进来……..
我真的,想打人!
能不能全都滚出去,在这里较劲个毛线,耽误我做饭!
所幸这时婶婶去摘菜回来了,她以“哪能让客人动手”这种万金油般的理由,将他们两人给清了出去。
没有他们帮倒忙,我的动作快多了,终于赶在一点半前,吃上了午饭。
估计是真的饿到了,陆燃这次挑嘴的毛病居然不治而愈,他整整吃了两大碗。
至于贺知章,吃饭途中他接了个电话,回来后他神情略微凝重,说他临时有事得先走了。
临走前,贺知章与婶婶交换了电话号码,并说等他忙完会再来做客。
贺知章一走,婶婶当即也对陆燃下达了委婉的逐客令。
她有自己的顾虑。
一来是怕左邻右舍看到会说闲话,二来是担心我会因此作出糊涂的选择吧。
倒是爽快的接受了逐客令,但是陆燃提出了要单独与婶婶聊聊,之后他们去了二楼,关起门来,聊了将近半小时。
从二楼下来,婶婶的神情变得很微妙,她避着我的视线,说:“思思,这小陆说他认识个特别能耐的律师,愿意给你哥翻案,那律师就在咱市内,你能不能陪小陆跑一趟,去见见那律师,把你哥到底啥情况,给说清楚?你哥动手打人是不对,但还不是因为王益那坏人先要对你使坏,你哥忍不了才动手的,小陆说你哥这属于正当防卫,是正义的,真不该判那么久,我感觉他说的在理。”
明白了。陆燃用好处,诱惑了婶婶。让婶婶暂时与他站在统一战线。
心里略不舒服,但同时我与婶婶一样,也希望我堂哥能早点出来。当初王家就是太能找人了,我家根本找不到人与他们抗衡,才让堂哥被判了顶格的三年。
也先不管陆燃出于什么心态,想要插手这件事,给予帮忙了。这恩,我想受。
至于之后怎么清算,要不要回报。再说吧。
上车后,陆燃一整个松弛下来,他自然的抓过我的手,团起来,握住:“许三思….”
挣开,我脱出来:“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好吧。”
“贺知章,他斗不过我。”
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陆燃带着几分得意:“贺家那堆烂摊子,够他忙的。我只需要打几个电话,他就要跑断腿。”
无语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眼看我半响不作声,陆燃语气恨恨的:“他算什么东西,还跟你贴在一起说悄悄话,他以为他这样说,就能对我造成什么打击吗。我跟你什么没做过。他没别的可说,只能拿小巫见大巫,班门弄斧。他以为他那样说,我就会吃醋?我一点都不介意。”
嗯,他说他没有就是没有。随他。
彻底安静了下去,我转过脸去看路边的风景,那些还没来得及摘的荔枝硕果累累的挂在枝头,这真是个丰收的夏天,仿佛充满着无尽的希望。
然而我大约是个悲观主义者。我的脑海里又不恰当的浮现出摘过果后的枝头,全是希望被摘下后,残留的满目疮痍。
所以这人世间是不是也会这样,希望一直挂在枝头上会枯萎,摘下也会枯萎,漫漫长路,无人能一直永葆希望。索性别乱摘,让它一直挂枝头,才能留得久一些吧?
我正走神,陆燃用手戳我的胳膊:“是不是贺知章主动贴你的,其实你非常讨厌他的贴近,是不是。”
有些烦,我不动声色肘开他的手:“我有点累,不想聊天。”
陆燃倏然静下去。
几分钟后,他指了指路边的一条分叉小道,对司机说:“把车开进去,你下车。”
懵了,手一下子抓住门把手,我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手缠上来,毫不费劲就压制住我,陆燃并将车的帘子打了下来。
司机一走开,陆燃一整个身体压下来,将我稳稳团在身下,他的眼里充满了萧杀:“许三思,别再折磨我。说实话昨晚跟贺知章同宿在你家里,我非常的不爽,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非常介意他靠近你。我没办法做到那么豁达。”
手指覆在我的耳边,陆燃重重的厮磨着:“我们不如直接些。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原谅我。你说,你提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我全都满足你。我会帮你解决所有问题,你会让你与你在乎的家人,全都过上好日子…..许三思,我克制得很辛苦…..我已经到极限了。别再拒绝我,先收下我,给我个心安,否则——”
陆燃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坦诚。
看他的表情,他确实是处于极度忍耐,并随时要炸的状态。
心里那丁点动摇,荡然无存,我的心重回冷冰冰的谷底,我仰起脸来,像从前陆燃深凝着我那样,回凝着他:“否则什么?如果我拒绝,你会怎么样对我?”
作者快进快出:感谢大家的留言,点赞,评论,可惜作者的号暂时被关了,这几天没法回复大家(别乱想,我是遵纪守法的作者,我就是在段评里发了没被抓取到的小车车,就被关起来自我反省7天哈哈哈哈哈,我一定会再回来的)最后老规矩,还是厚着脸皮求首页五星好评,加书架,点催更,点右下角许愿改编,感恩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