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兽世重生:病弱王女在修罗场里遛疯狗 > 第89章 神座和我,冕下只配选一...
气泡里的水光在洛泠渊脸上晃动。

一层一层,从他的眉骨扫到下颌,把那张苍白的脸切割成明明暗暗的碎片。

“你明明很喜欢我的啊。”

这句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黎初握着匕首的手停了一下,却没有收回。

她眼前晃过很久以前的圣殿。

那年她在圣殿高热不退,又怕药苦,不愿意喝,年少的洛泠渊坐在床沿剥糖,哄着喂她喝药。

她睡不着,少年就用清冷的嗓音一遍遍讲着古老的故事,直到她攥着他的袖口睡过去。

那时候的药很苦,但她的心却是甜的。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一如年少时那微不足道的悸动。

湖底的凉意让另一幅鲜血淋漓的画面铺展在眼前。

前世母亲的血浸透了中央星堡的台阶,她跪在雨里磕头磕到额骨见血,抬起头看到的,是他站在高处那张冷漠的脸。

再后来,是暗无天日的水牢里,幽兰香气日夜不散地萦绕在鼻尖。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柔声说着“初初别怕”,转头却把长街上的全息监控画面强行调到她眼前,逼着她一帧一帧看完那些忠于王室的部下是如何惨死倒下。

她哭到发不出声音,他就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哄着她,可那时的她嘴里只有苦味和化不开的血腥味。

精神海里那颗黑白毛团还埋在草底不肯出来,黎初只能分出一缕精神力按住它的圆耳朵安抚。

她抬手,五指在他掌心那只手环上一收,转手就丢进了空间纽扣。

“大祭司自己都说了,是以前。”黎初把湿透的长发拨到肩后,语气慵懒,“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她往前逼近半分,眼中泛着冷意。

“比如大祭司冕下,为了坐稳那把神座,什么代价都付得起。”

“初初。”洛泠渊喉结微动,湿发贴在苍白的额角,“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

黎初笑出声,笑意凉薄。

“为了我?说到底,你不过是想把我养成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雀鸟。饿着的时候喂糖,叫得不好听了就锁进地下室。”

洛泠渊捕捉到了她方才眼底闪过的柔情,也看清了眼下浓烈到化不开的恨意。

前一样让他心口发烫,后一样让他心口发疼,两样搅在一起,胸腔里像被人塞进了一把长钩。

下一刻,庞大的蓝色鱼尾在水泡底部铺展开来,鳞片一片片竖起,泛着幽光,尾端毫不客气地绕上黎初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拖。

抵在他心口的匕首随着他的动作,又往里扎进了几分。

鲜血从他的胸膛蜿蜒而下,滴在她湿透的裙摆上,把那片银白染成暗红。

“不是这样的。”洛泠渊低下头,幽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他呼吸乱得厉害,鱼尾勒得更紧。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肯信?”

星际最尊贵的大祭司冕下,此刻抱着她,用最卑微的姿态,哀求她信他。

黎初垂下眼睫,看着他汩汩流血的胸口,唇边多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想让我信?好啊。”

她凑近他耳侧,声音又软又甜,吐出的字句一个比一个冷。

“放弃神权,放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冕下若真做得到,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做我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藏在寝宫最深处,白天不许出门,夜里我叫你,你才能像条狗一样爬进来。”

湖底安静得只有气泡壁外的水声。

洛泠渊没接话。

鱼尾的鳞片一层层缓慢地塌回去,眼底那团狂热的幽蓝退潮似的散开,又慢慢聚拢,反反复复。

放弃神权,意味着交出他手里所有能护住她,也能困住她的东西。

若他一无所有,凭什么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更何况……人鱼一族绝对不会允许他放弃大祭司的位置,将神权交给其他人……

他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黎初冷眼旁观,沉默地等着。

水泡里的空气一点点凉下去,凉得她指尖发麻,也没得到他的回复。

“看。”她终于笑出声,眼底的嘲弄浓得能溢出来,“权力在你眼里,永远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她抬手,指尖在他被血染红的衣襟上轻轻拂了一下。

“所以以后不要再对我提‘爱’这个字,冕下。那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

这两个字落下的时候,洛泠渊胸腔里那根钩子彻底翻了个面,将他的理智绞得粉碎。

他右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庞大的鱼尾蛮横地卷上她的双腿,将她死死压向自己。

他低下头,带着撕咬般的狠戾堵住她的唇,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两人躯体贴合的巨大力道,让黎初手中的匕首整个陷进了他的胸膛。

眨眼间鲜血涌出,浸红了她整片裙摆,也淌满了他自己的手背。

洛泠渊却像半点感觉不到,手臂勒得比铁箍还紧,执拗地不肯松开半分。

【叮——检测到与SS级高阶雄性完成亲密接触,生命值+1个月。】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黎初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那就当是收点利息。

她握住刀柄的手狠狠地转了半圈,刃口在他血肉里毫不留情地绞了绞。

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洛泠渊疼得浑身发颤,鳞片一片片战栗着倒竖,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箍在她腰后的手臂被迫松开。

黎初果断退开一步,抬手抹去唇上的血,眉眼间尽是嘲讽。

“冕下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真该让圣殿里那些信徒好好看看。”

洛泠渊捂着胸口跪坐在气泡底部,血从指缝里往外渗,长长的睫毛湿成一簇,抬眼时那双幽蓝的眼睛里全是不甘和执拗。

“初初,等我。”他哑着嗓子开口,每说一个字胸口都跟着抽动,“我会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黎初看着他那张苍白倔强的脸,眼中掠过一丝不耐烦。

“你没有机会了。”

她低声说完,抬起左手,指尖轻轻覆上无名指的戒指,声音软下来,只唤了三个字。

“晏殊寒……”

同一时刻,中枢星堡最高层。

晏殊寒刚把第五军团地下实验室的后续清剿部署报完,女王的手指还搭在光屏边缘,正要开口。

他听到了黎初的呼唤。

SS级精神威压不受控制地漫出来,桌面上那盏茶应声裂开一道缝。

“陛下,臣的雌主在叫臣。”

晏殊寒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手掌并指为刃,朝着面前的虚空狠狠一划。

连告退的礼仪都没来得及做全,便毫不犹豫地踏入那片虚无。

女王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收回手指,把裂了缝的茶盏推远了些,满意地笑了笑。

这条疯狗,确实够听话。

湖底的水层被强行劈开,一道裂隙贴着黎初的身侧撕了开来。

冷杉木的气息包裹着SS级威压砸进气泡,将倒灌的湖水蛮横地推开。

“敢动她,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