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佔有 > 第129章 我可以吻你吗?
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动作,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有侵略性。
林清宜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我……”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我……身上有点脏。”
她想起自己脸上可能还蹭着铅笔灰,身上这套家居服也穿了一天。
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
裴佔解袖扣的动作停下,抬眼看她,目光从她凌乱的头发,落到她泛红的脸颊,再到她紧紧抓着衣角的手指,挑了挑眉。
“所以呢?”
“我先……先去洗个澡。”林清宜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脸颊烧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变相的邀请。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浴室在那边。”裴佔嘴角微勾,指了指房间内侧的一扇磨砂玻璃门。
“毛巾和浴袍都是新的。”
林清宜猛地抬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男人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种纵容。
仿佛她的一切窘迫和慌乱,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这种被看穿,却又被轻易放过的感觉,比任何质问都让她感到无所遁形,几乎是落荒而逃。
“谢谢。”
她丢下这两个字,快步冲进了浴室,反手将门“咔哒”一声锁上。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林清宜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浴室很大,同样是黑白灰的色调,冰冷而空旷。
她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绯红,眼尾也带着水汽,眼神慌乱,像一只误入猎人陷阱的小鹿。
狼狈不堪。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自己的脸,试图让那股燥热降下去。
可心底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
水声停了。
浴室里,林清宜背靠着磨砂玻璃门,心脏还在狂跳。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双眼睛水汽氤氲,写满了慌乱。
她一遍遍地用冷水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越是这样,心底那股燥热就越是汹涌。
她今晚是怎么了?
从他突然出现,到她鬼使神差地跟着他上了楼,一切都像脱轨的列车,朝着未知的方向疯狂冲去。
门外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拿过架子上那件崭新的浴袍穿上。
是裴佔的尺码,宽大的衣摆拖在地上,袖子长得能唱戏,整个人像是被包裹进了属于他的气息里,无处可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她就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咚,咚。”
两声沉稳的敲门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林清宜的心上。
“林清宜?”门外,传来裴佔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浑身一僵,抓着浴袍领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我……我没事。”
门外安静了两秒。
“水声停了半小时。”裴佔的语气依旧平淡,“你是打算在里面过夜?”
林清宜的脸“轰”地一下,烧得更彻底了。
再躲下去,就不是窘迫,而是矫情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走到门边,拧开了门锁。
“咔哒。”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溜回自己的房间。
然而,就在她迈出脚的那一刻——
脚下的拖鞋踩到了从她湿发上滴落的水渍,猛地一滑!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跌进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
属于裴佔的,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混杂着沐浴露的清爽水汽,瞬间将她吞没。
林清宜整个人都懵了,鼻尖撞在他硬挺的胸膛上,撞得有点发酸。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与自己乱成一团的心跳形成了鲜明对比。
裴佔的双臂稳稳地圈在她的腰间,防止她再次滑倒。
他的手掌滚烫,隔着薄薄的浴袍布料,那股热度仿佛要将她的皮肤灼伤。
偌大的卧室,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林清宜的脑子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道歉,应该立刻逃离。
可她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头顶,传来裴佔低沉的,带着隐忍的喑哑嗓音。
他没有问她有没有事,也没有取笑她的狼狈。
他只是垂着眸,看着怀里满脸通红、像只受惊小兔子的女人,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林清宜。”
“嗯?”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裴佔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我可以吻你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清宜猛地抬头,撞进一片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那双在商场上能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她,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轻佻,只有压抑的询问。
他在问她。
不是命令,不是强迫,而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这个方式比任何霸道的宣言都更能击溃她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那座由理智戒备、还有过去的伤痛堆砌起来的堡垒,在这句温和的询问下,悄然裂开了一道缝。
光,从那道缝隙里,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林清宜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个极其轻微,却无比坚定的动作。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的睫毛像蝶翼一样,在灯光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无声的邀请。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落在了她的唇上。
很轻,很柔,带着一丝试探。
裴佔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开始时带着克制的、冷静的距离感。
但当他感受到她没有抗拒,甚至身体都在微微战栗时,那份克制便被瞬间点燃的火焰所取代。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腰,让她更紧地贴向自己,另一只手则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扣住了她的后脑。
男人的深吻,霸道却又不失温柔。
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将属于他的气息,尽数渡了过去。
林清宜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像一叶漂浮在海上的孤舟,在经历了无数风浪后,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笨拙地回应着,双手不知所措地抓着他胸前的衬衫,将那昂贵的布料抓得皱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林清宜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裴佔才终于松开了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急促地喘息。
他的眼眸比刚才更加幽暗,像是燃着两簇深不见底的火。
“林清宜。”他再次念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从今天起,忘了过去那些人,那些事。”
“你只是裴太太。”
“只是我裴佔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