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晚棠也察觉到两人这样的状态太过暧昧,便张嘴狠狠咬下,岂料她一旦用力,男人指尖的鲜血就流得越厉害。
在她慌张得想要将男人的手指推出去时,掐住她下巴的那只手用力,强势的力道禁锢她的挣扎,将她的躲闪尽数碾碎。
蔺晚棠只得被迫吞咽,有些来不及吞咽的鲜血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淌落。
男人见差不多了,这才松开了少许力道,用带着鲜血的指尖描绘着她的唇,她的唇形好看,像是一朵饱满的花朵,诱人极了。
蔺晚棠毫无抵抗之力,直到男人松开手时,她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干呕,可那些血早就被她咽下,一丁点也吐不出来。
男人却漫不经心起身,“蔺姑娘,你又欠本王一次。”
窗棂被一道劲风破开,眨眼之间男人便消失不见,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是她做的一个梦。
蔺晚棠指尖探上红唇,上面还没有完全干涸的鲜血,证明不是梦。
窗外吹来凉风,一身冷汗的她被凉风一吹,全身抖个不停。
蔺晚棠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恢复了理智,身体的火也在不自觉中被扑灭,浑身那种被小蚂蚁啃食的感觉如海浪般退去。
她虽然没有中过这种药,也很清楚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就消失,只有一个原因,刚刚她喝了男人的血。
所以从一开始他说要帮她说的便是用血替她解围,而她误会了。
唇齿间还残留着他鲜血的味道,蔺晚棠看着空荡荡的窗口,没想到夜钰景竟然是罕见的药人,他的血竟然可以解除那种药。
蔺晚棠趁着放烟火的间隙赶紧起身,从房间里找到了一些水清洗好残留的血渍。
青杏急匆匆的声音传来:“小姐。”
蔺晚棠一把将她拉进了房间捂住她的嘴,青杏看到她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小姐,你真是吓死我了,你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我身边有暗影呢,我能出什么事?”
蔺晚棠没有说出刚刚那人出现的事情,以免青杏着急。
“对了小姐,我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一群人朝着这个方向来了,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青杏打量着她,虽然蔺晚棠现在看上去很正常,但她心中就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觉得是冲着蔺晚棠来的。
“小姐,咱们先离开这吧,我怕夜长梦多。”
蔺晚棠已经恢复了冷静和理智,做错事的人不是她,她为什么要逃?
她负手而立,背脊笔直,看着天空最后一朵烟花落下,世界再次恢复成一片黑暗。
一切都该结束了。
“离开?我倒是要看看这出戏他们要怎么唱下去!”
此时的周母神色愤怒,压低了嗓音道:“我倒是要看看哪个小蹄子敢在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偷窃。”
“周夫人,你也不要太生气了,兴许是刚来的小丫头毛手毛脚,你手里可捏着卖身契呢,谁敢这么傻当着所有人的眼皮子下偷东西?就不怕被你发卖给人牙子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都在安抚周母,其实心里可开心,有人敢在将军府里偷东西,简直是不要命了,到底是哪个盗贼这么大胆?
到了房间门口,还没有推开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男女交缠的暧昧声响。
顿时所有人的眼睛更亮了,这可是捉奸的大戏,事态升级了!
“周夫人,听动静怕不是小偷,这事还是算了,闹大了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周母脸色很难看,“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对野鸳鸯在为非作歹。”
“别!”白氏突然神色慌张地出现,她一阻止,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蔺夫人,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出了什么事吗?”
白氏故作心虚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只是觉得在今日老夫人的寿宴上闹出这样的事不太体面,姐姐要不就这么算了。”
“妹妹,我周家世代从军,向来以军中律法严待所有人,可容不下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不要脸的勾当。”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说出了这句话:“对了,蔺小姐似乎消失很久了,该不会是……”
“胡说,绝对不可能是我女儿,我女儿向来听话乖巧,做不出来这种事。”
白氏越说话越显得心虚,不住催促周母离开,欲盖弥彰拉满了,反倒引得大家更加怀疑。
“小宋将军也不见许久了,两人本就青梅竹马,这酒后说不定一时乱了情。”
“那可不成,蔺小姐已经答应和亲了,这一来岂不是给王爷戴了绿帽子?引起两国开战决裂怎么办?”
大家越说越悬乎,门口围绕的人也越来越多,一道儒雅的男声响起:“大家怎么都在这,难不成还有更精彩的戏班子表演?”
一看到夜钰景出现,在场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八卦归八卦,在家国大事前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若要让他看到这一幕,岂不是滔天大祸!
有人连忙道:“王爷,今日的表演都结束了。”
“本王方才听到蔺姑娘的名字,难不成她在这里?”
“没有没有。”
“本王还听到周夫人说什么眼里见不得脏东西,大家都聚集在这,难不成这个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发生?”
夜钰景目光落到那虚掩着的门缝上,所有人如同芒刺在背,完了!要被发现了。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除非是聋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氏见该来的人都来了,也豁出去了,主动开口求饶:“王爷,小女和从闻真心相爱,还请你成全他们。”
夜钰景那双狭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白氏,寒意铺天盖地而来,“所以夫人的意思是,这里面无媒苟合的人是蔺姑娘?”
白氏心惊肉跳,为了女儿的幸福,她只能豁出去了:“王爷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两家联姻之事天下皆知,不过是前阵子出现了一点意外,所以两人才取消了婚约,在我们心里这门婚事从来没有作罢,我……”
夜钰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本王只是好奇一件事,夫人没有半点替女儿遮掩之意,反而恨不得天下尽知蔺姑娘的丑闻,蔺姑娘该不会是蔺家捡来的吧?”
白氏十分难堪,便直接道:“总之还请王爷放过小女,她没有这个福分伺候王爷。”
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悠悠响起:“娘,有没有这个福分您说了不算。”
听到这道声音,白氏全身汗毛耸立,她震惊地看着人群自动分开,款款走出来的白衣女子,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如月中仙,清冷又高贵。
白氏当场就懵了,“你怎么在这里?”
蔺晚棠勾唇一笑:“娘,我不该在这,那应该在哪?大家都站在门边做什么?想看推门便是了。”
白氏已经反应过来自己的计谋被拆穿,她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计划已经失败,不能拉更多人的下水。
“还是别了,这种龌龊的事怕是会脏了大家的眼睛。”
蔺晚棠已经猜到了结局,她的脸上看不出一点伤心,只是平静道:“若是不开,我怕明日门里的人是我的流言就传出去了,两国联姻在即,容不得一点疏漏出现,为了大家都好,青杏,开门。”
“是,小姐。”青杏一脸严肃走了过来。
这一刻她的手指在颤抖,她知道,一旦这扇门推开,蔺晚棠多年的爱恋便毁于一旦。
她和宋从闻再无可能。
而蔺晚棠便是这么绝情的一个人,她要亲手斩断一切羁绊。
“吱呀——”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