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过了几天,安安静静,甚至有点过分舒坦。
言祀白天偶尔去东京湾那个废码头转转,给测试版“大逃杀”改点参数。
晚上就窝在别墅里吃夏油杰做的东西,心情不错时顺手把五条悟几个学生喊来挨顿揍。
夏油杰则开始习惯家里有饭香的日子,每天早晨去菜市场,研究哪家叉烧新鲜,哪家豆腐更嫩。
言祀和夏油杰一起在统计剩下的数据。
五十个死囚早就不剩了,言祀后来又补充过两批“玩家”,但活下来的也寥寥无几。
活下来后也会被咒灵直接吃掉。
他们把每个区域的咒灵密度、玩家反应、身体数据都记了下来,定期整理,像在做一场漫长的社会实验。
夏油杰偶尔写写笔记,言祀就靠在他旁边看,指指点点地说哪条规则该改,哪个位置该加一只二级咒灵。
这个世界的“真人”也诞生了,不过刚露头熟悉人类世界被夏油杰捏成了球。
那个缝合线满脸的人形咒灵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就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言祀看着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把那团黑色球吞下去,评价了一句:“它要是活着,估计会很有节目效果。”
夏油杰摇摇头,说:“那还是算了,光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玩着玩着,言祀觉得日子过于无趣了。
有天晚上,他躺在别墅客厅的地毯上,脑袋枕在伏黑惠的腿上,两条腿翘在沙发扶手上,津美纪在厨房热牛奶,宿傩在旁边用四只手翻一本超厚的图册。
言祀把一片鱿鱼干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突然说:“好想找点刺激啊。”
伏黑惠低头看了他一眼,问:“什么刺激?”
言祀说:“比如再搞个新游戏,找几个一级咒术师和特级咒灵打一场。”
伏黑惠笑了笑。
“五条老师会第一个报名。”
言祀“哦”了一声,想了想:“那就更没意思了,他进去直接大结局。”
宿傩抬起头,严肃地说:“那我陪杰在观众席看。”
言祀笑出来,骂他:“小没良心,只记得娘,记不得爹?”
夏油杰从书房出来,听见他们又绕到危险话题,也不劝,只把牛奶放在茶几上,叫宿傩去刷牙。
言祀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灰原雄在群里发了一堆新任务表,七海建人只回了个“了解”,五条悟没动静,大概还在高专开会。
不理解这死猫怎么一天这么忙。
言祀靠在床头,把系统面板调出来,指尖在半透明的蓝光上划拉。
他原本只是随便翻翻商城,看有没有什么新出的乐子,结果在置顶位置看见一行红字,标着“终极任务”四个大字。
点开,任务说明跳出来:殴打全盛时期宿傩。
地点可以自选,时间线可挑。
欸!
言祀愉快的笑起来,像在宣布什么战斗宣言。
“天生邪恶的宿傩小鬼,我一定要狠狠霸凌你啊!”
说罢他摸了摸下巴,又低头看向旁边。
小宿傩正坐在他脚边,抱着一桶爆米花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四只手分工明确:一只手扶桶,一只手抓爆米花,一只手拿纸巾,另一只手随时准备拍掉掉在裤子上的碎屑。
言祀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至于你这个小玩意,就算了。”
小宿傩被他捏得嘴都歪了,含混地“唔”了一声,不理解怎么了,继续吃。
“大逃杀游戏”直接甩给夏油杰。
夏油杰接过数据板和资料时,表情有些无奈,询问言祀是否带他一起,言祀拒绝了。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但没多问,只说了句:“记得回来。”
言祀摆摆手,说:“说不准。”
宿傩坐在旁边,小声问杰:“言哥哥是不是又要去打架。”
夏油杰“嗯”了一声。宿傩从爆米花桶里抬起头,认真道:“那他能赢吗?”
夏油杰想了想,说:“会赢的。”
宿傩点点头,安心地继续吃。
言祀:?
密码的别咒我啊!
出发前,言祀去了趟高专,找五条悟要宿傩手指。
五条悟当时刚下课,眼罩歪在额头上,正从冰箱里拿牛奶。
听见言祀要那些东西,他“哦”了一声,从办公室最里侧的封印柜里把手指全提了出来。
里面一共六根,放在叠满符纸的木盒里,咒力浓得连空气都发沉。
这个东西本来该交给咒术高层那边专人保管的,但高层那边被言祀屠过一遍,又被五条悟“整改”过一遍,有些东西就留到了五条悟这里。
五条悟把盒子往言祀怀里一丢:“肉包子,你又要折腾什么?”
言祀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说:“我不折腾,我是要去当救苦救难的菩萨”
五条悟咬开牛奶盒一角,吸了两口:“那你还把人手指带上?”
“没准我有异食癖,加个餐呢?”
五条悟眯起眼:“你吞那个?”
“开玩笑的,我不吞屎。”言祀笑着束起中指。
五条悟被噎了一下,“你说话真脏。”
言祀把盒子收进系统空间,说:“你养的。”五条悟不说话了,只朝他挥挥手。
言祀手里原本就有六根宿傩手指,加上这八根,一共十四根。
他看着手里那十四根手指,心里琢磨,三十多指宿傩是个什么牛逼状态。
四手四眼,术式解和捌,还加上“伏魔御厨子”。
他很久以前就在想这架怎么打才有趣。
可以偷袭,可以赖皮,也可以正面碰上,甚至可以让对面把术式都掏出来。
出发那天晚上,言祀坐在别墅屋顶上,小宿傩睡在夏油杰房里,夏油杰站在院子中间看他。
夜风把两人的衣摆都吹起来。夏油杰说:“真的不让我去?”
“你把孩子们看好。我玩够了就回来。”
夏油杰沉默片刻。
言祀从屋顶跃下,落在夏油杰面前,伸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怎么和守寡似的。”
夏油杰笑出来:“滚。”
言祀也笑,后退两步,打开系统面板,买了票。
言祀把手指张开,又并拢,笑眯眯地朝夏油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再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