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咒回:疼痛换积分?太阴间了吧! > 第202章 :真是幸运
夏油杰把点心盒拆开,给母亲递了一块,又给父亲递了一块。

夏母没吃,拿着那块点心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确认这真的是儿子买回来的。

夏父倒是咬了一小口,点了点头说不错,又把剩下半块放回碟子里,去厨房张罗茶水。

言祀坐在沙发上,腿交叠着,很自然地接过夏母削到一半的苹果。

要吃苹果吗?

夏油杰下意识从言祀手里拿过苹果帮忙削。

他手指修长,削皮的动作又快又匀,苹果皮长长地垂下来,一圈一圈落在垃圾桶里。

言祀和夏母正在随意聊着天。

夏油杰坐在一旁,看着他和自己母亲聊得自然,心里那根绷了一路的弦慢慢松下来。

吃饭的时候,夏母做了一桌子菜,全是他小时候爱吃的。

土豆炖肉,玉子烧,炸猪排,味噌汤,荞麦面。

夏油杰端起饭碗,咽下第一口土豆时喉咙就有点发紧。

夏母坐在对面,不停给他夹菜,说他在外面一定没好好吃饭。

夏父开了瓶清酒,给言祀也倒了一杯。

言祀喝了一口,说:“酒不错。”

夏父很高兴,又给他添了半杯。

“言先生是哪里人?”夏父问。

言祀端着酒杯,又喝了口,说:“中国人,现在在这边工作。”

夏父点点头,说:“杰从小就不太爱说话,多亏有朋友照顾。”

言祀笑着看了夏油杰一眼:“他照顾我更多。”

夏油杰正在夹一块炸猪排,闻言筷子顿了一下,低头把猪排放进嘴里,没吱声。

饭后,夏母拉着夏油杰去看他们给夏油杰留的房间。

夏油杰旧房间的东西被他们搬了过来。

床单是新的,书桌擦得发亮,墙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海报。

夏油杰站在门口,忽然问:“妈,这些年……有没有怪过我?”

夏母背对着他,在给他铺被子,动作停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自己的孩子,哪有什么怪不怪的。就是会想。想多了就看看你寄回来的东西。”

夏油杰怔了怔:“我寄的东西?”

“你们那个白头发朋友,每回来都带东西,说有一半是你托他带的。衣服、鞋子、补品,还有一次带了一部手机,说你让买的。”

夏油杰想起五条悟。

不在的这些年,悟会隔三差五来看他父母,笑眯眯地撒谎,说那些全是他带回来的。

真是……

他没再说话,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母亲,把脸埋在她肩上。

夏母拍拍他的手背,声音还是温温的:“好了,都这么大了,别跟小时候一样。”可她自己也没挣开。

言祀没去打扰他们,喝酒喝的人有点昏,一百倍的五感,喝酒后,世界都有点天旋地转。

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那两棵桂花树。

夏父搬了把椅子出来,坐在他旁边。

老人话不多,给他倒了杯热茶,指着树说,这两棵是他刚搬来那年种的,当时才膝盖高,现在都能挡太阳了。

言祀捧着茶杯,看着那两棵桂花树,眯着眼睛,问:“今年秋天会开花吧?”

“会,开得可香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夜风从远处吹过来,把桂花叶子吹得沙沙响。

夏油杰从屋里出来时,看见言祀正把自己那杯茶往父亲空杯里续。

这个画面很寻常,寻常得让他眼底发热。

他搬了把椅子坐下,三个人就在院子里坐着,谁也不提过去那十二年。

只有桂树轻轻摇晃,像替他们说完了很多很多话。

言祀抵不过醉意,睡着了。

夏油杰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和父亲把最后一点茶喝完,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他走到言祀身边,看见他脑袋微微歪向一边,呼吸很轻,脸颊被夜风拂得泛着点很浅的红。

茶杯还搁在膝盖上,差一点就要滑下去。

夏油杰把杯子拿走放在茶几上,弯下腰,一手穿过言祀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把他从椅子里抱起来。

言祀往他怀里靠了靠,没有醒,只发出一声很轻的鼻音。

夏油杰抱得稳,和很多年前把这个人从训练场扛回来时差不多,只是言祀现在更重了些,身子却还是那样,靠着人时不肯使一点力。

懒懒的。

夏油杰用后背顶开房门,走进母亲给他留的那间卧室。

灯没开,窗外透进一点路灯光,把床沿照得半亮。

他把言祀放在床上,让他靠坐在床头,自己半蹲下来,先脱了他的鞋,把两只鞋子整整齐齐放在床边。

鞋带解开时发出窸窣的细响,言祀似乎被惊动了一下,半睁了睁眼,又闭上,含糊地哼了声什么。

夏油杰起身去浴室接了盆热水,拿了条干净毛巾回来。

他单膝靠在床边,把毛巾浸湿,拧得半干,先给言祀擦了脸,从额头顺着眉骨往下,动作很轻。

擦到脖子时,言祀轻轻缩了一下,夏油杰把毛巾重新过了遍热水,又擦了擦他的手。

手指一根一根擦过去,把他袖口卷起来擦了手腕。

衣服上沾着一点酒味和今晚的桂花香。

夏油杰没再折腾,给言祀外套脱了。

言祀全程没怎么醒,只是偶尔配合地抬一下身子,乖得不像他。

夏油杰把他塞进被子里,掖好被角。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这张脸安静下来的时候会显得很年轻,和十几年前那个坐在废弃大楼天台朝他笑的人没有差别。

言祀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很浅的阴影,呼吸又轻又长,像是终于睡得沉了。

夏油杰俯下身,把落在言祀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背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像确认这个人真的还在。

“真的很幸运。”

夏油杰声音很低,声音只有床垫能听见。

幸运遇见了言祀。幸运在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日子里,这个人没有把他丢掉。

他知道这句话言祀听不见,也可能听见了也不会应。

他直起身,把毛巾和盆收拾好,轻手轻脚带上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把鞋脱了,靠坐在床边的那把旧椅子上。

被子让给了言祀,他只披了件外衣。

外面很静,月光从窗帘边漏进来,刚好铺在言祀枕边。

夏油杰闭着眼,却不想睡,只想守着这一小段安静。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带着一点桂树的甜味,把房间里极淡的酒气慢慢吹散。

夏油杰就那样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窗框这头移到那头,久到言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留有余温的被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