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为了给孩子合法身份,家族那边改了户籍。”
“那帮老头子最重体面,只想写我名字。”
五条悟微微昂头。
“呀,五条老师用了点小手段,把我和言干脆一起填了进去。”
“结果老头子纠结谁是母亲,最后母亲那栏写的是我。”五条悟指了指自己,语气愉快又得意,“厉害吧?”
“五条老师年纪轻轻就成了四个孩子的母亲呢。”
“四个孩子?”
虎杖的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
钉琦野蔷薇人有点木了。
啊?
这就是大城市吗?
果然和乡下不同呢……
啊啊啊啊……
这不对吧?!!!!
虎杖悠仁(惊恐脸):!!!
哪来的四个??
他扭头看向七海,七海正面无表情地翻着烤盘上的肉,仿佛已经在这条信息河里溺过无数回。
虎杖悠仁又看和他关系最好的灰原老师,灰原雄正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他,做了个“别深究”的手势。
“伏黑惠,伏黑津美纪”言祀在一旁晃了晃生菜叶,算着:“菜菜子和美美子也算进去了吧?”
“五条族谱真热闹,上上下下没一个姓五条的。”
他说完,把生菜卷往嘴里一塞,嚼得咔嚓响,眼睛弯成月牙,“下次过年让悟妈妈发压岁钱,人人有份。”
伏黑惠和津美纪对看一眼,默契地没吭声。
他们从小就对“悟妈妈”这个称呼免疫了。
五条悟还要再说什么,被硝子一个眼神钉在椅背上。
“闭嘴,五条。”
家入硝子不想听五条悟那些荒谬言论了。
五条悟耸耸肩,立刻收了声,但嘴角还翘着,伸手抓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喝,显然很满意刚才炸场的效果。
炭火噼啪跳了一下,烤盘上的肉片被翻得滋滋响,包厢里弥漫着一种诡异又热闹的安静。
大家脑子都炸炸的。
饭后,一群人从烤肉店出来。
夜风卷着街道边的炭火气迎面扑来,把刚才包厢里的燥热吹散了些。
灰原雄和虎杖悠仁并排走在后面,两个吃得肚皮滚圆,讨论着刚才那盘横膈膜到底该蘸盐还是蘸柠檬汁。
钉崎野蔷薇举着手机翻看刚拍的照片,发现自己拍到了五条悟被青椒逼停的精彩瞬间,笑得肩膀直抖。
伏黑惠和津美纪安静地走在言祀两侧,和以前每次回家时一样。
七海建人陪着硝子走在稍后一些,偶尔帮灰原接两句没营养的话。
小宿傩被夏油杰抱在怀里,四只手挂在他脖子上,已经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言祀走在最前面,忽然侧过身,朝五条悟勾了勾手指:“猫猫,钱带够没?”
五条悟条件反射地捂住口袋,脸上露出一个“你又想干什么”的表情。
言祀弯起眼睛:“大家难得聚齐,我们去玩个大的呗。”
五条悟警惕地问:“什么大的。”
言祀仰起脸,手指在夜风里画了个圈:“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二十四小时的游戏厅,还有四台最新款的赛车机。今晚消费——”
他顿了顿,看向七海:“你来报销。”
七海脚步一顿,眼里的光彩瞬间消失:“言前辈,我有拒绝这个选项吗?”
言祀头也没回:“不可以,弱者要有被压榨的自觉。”
灰原雄立刻接话:“言前辈,我在你心里算强者还是弱者?”
言祀回过头,上下扫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弯了弯:“灰原,你是那种特别适合请客的弱者。”
“哈哈哈哈哈哈……”
虎杖悠仁听了眼泪都快笑出来,搭着灰原的肩膀说:“老师请节哀……”
钉崎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要玩几局太鼓达人(太鼓打击类音乐游戏)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伏黑惠低声提醒了一句:“别赢老师太多,他会耍赖。”
五条悟立刻抗议:“谁耍赖!我从没输过!”
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天大的误会。
伏黑惠作为五条悟的“被压迫者”。
他看了五条悟一眼,用只有言祀能听见的音量说:“最高纪录是我刷的。”
像是小孩炫耀。
言祀笑出了声。
于是一群人在深夜的东京街头浩浩荡荡地转去了游戏厅。
霓虹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五颜六色。
夏油杰落后两步,低头拍了拍怀里已经睡着的小宿傩,孩子暖乎乎的脸颊蹭着他的肩窝。
他看着前面说说笑笑的一行人,忽然想起十几年前,四个同期也曾这样走在深夜的街头。
那时人少,霓虹灯也没现在这么密。
但那种热闹的心情,现在又回来了。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游戏厅里音乐声很响,五条悟一进门就脱了外套甩在肩上,朝赛车区大步走去。
虎杖、灰原和钉崎则像三只放归山林的小动物,一个奔太鼓达人,一个扑向投篮机,一个霸占拍大头贴的机器。
七海本想坐在休息区喝杯咖啡,被灰原硬拉着去玩双人射击。
夏油杰把睡熟的小宿傩放在休息区的软座上,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言祀已经坐在赛车机上,戴好耳麦,正侧头看五条悟手忙脚乱地调座椅高度。
惠和津美纪站在后面看,准备轮流排队。
夏油杰走过去,在言祀旁边坐下,轻声问:“你还会开赛车?”
言祀笑得格外灿烂:“没开过啊,所以我要乱开撞人。”
他话音刚落,倒计时结束,屏幕上的红色跑车撞上了第一个弯道护栏,五条悟笑得整排机器都在震。
言祀无所谓,把方向盘扭得跟电风扇一样,车身在赛道上横着飞,直接给五条悟撞开。
后座观战的伏黑惠闭了闭眼,低声对津美纪说:“姐姐,言哥哥人还是和以前一样。”
津美纪认真点头。
夏油杰走到休息区,小宿傩裹着他的外套睡得很沉。
赛车区那边,言祀又开翻了一辆车,五条悟笑得前仰后合,虎杖和灰原在投篮机前比谁投得多,钉崎在拍大头贴的机器里拉着硝子一起摆姿势。
热闹属于他们。
夏油杰在软座边坐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游戏厅深处那些流光溢彩的屏幕上,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惠,津美纪,”
他轻轻叫了一声。
两个孩子本来站在不远处看言祀和五条悟一起玩游戏,听到声音一前一后走过来。
津美纪坐到他旁边,惠靠着软座扶手站着,没说话,但也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