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建国初期:我造战斗机过鸭江! > 第521章 全国一起托举龙国的未来
小餐厅内。

小李正要合上笔记本转身。

"等一下。"

秦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李停住。

秦山的脸上。

不再是刚才听到应龙消息时的振奋。

也不再是叮嘱苏云饮食时的关切。

换了一种表情。

像是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天。

"不只是苏云。"

秦山开口。

"从今天起——"

"全国所有科学家。"

"技术人员。"

"军工研究员。"

"餐标和各类生活待遇。"

"统一上调百分之十。"

……

小李刚合上的笔记本又翻开了。

可笔尖落在纸面上。

没有动。

百分之十。

三个字。

搁在平时。

也许算不了什么。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全面封锁。

鹰国三支航母堵着海面。

毛熊国八万人压着北边。

中间的龙国。

物资一天比一天紧。

粮食配给已经压了两轮。

副食品供应砍了三成。

连秦山自己。

都在吃白菜豆腐。

全国上下。

都在减。

但小李又不敢问"是不是太多了"。

……

冯振邦眉头拧了起来。

"老秦。"

"这个力度不小。"

他斟酌着措辞。

"后勤那边——能安排过来吗?"

秦山看了他一眼。

"安排不过来也得安排。"

冯振邦没接话。

秦山把筷子放下了。

"老冯。"

"你知道咱们龙国。"

"现在最缺什么?"

冯振邦张了张嘴。

没答。

秦山没等他答。

"不是钢铁。"

"不是粮食。"

"不是稀有金属。"

他的手指。

敲了一下桌面。

"是脑子。"

"是人。"

……

秦山的目光。

又落在窗外远处的天际线上。

"苏云一个人。"

"就能让龙国海军从木船变成铁兽。"

冯振邦没有说话。

秦山的声音继续。

"但扛着龙国往前跑的。"

"不只苏云一个人。"

"还有千千万万个在实验室里熬夜的研究员。"

"在车间里闷头造东西的技术工人。"

"在矿山底下挖矿的矿工。"

秦山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们吃不好。"

"睡不好。"

"身体垮了。"

"脑子废了。"

"龙国就真完了。"

……

冯振邦的手。

从椅背上慢慢松开。

他打了一辈子仗。

见过无数人死在战场上。

子弹打穿胸膛。

炮弹削掉半条命。

那种死法。

轰轰烈烈。

可还有一种。

没人看得见。

实验室里。

一个四十岁的技术员。

天天啃窝头。

天天熬到后半夜。

某天早上。

同事推门进去。

人趴在桌上。

叫不醒了。

没有枪声。

没有炮声。

安安静静地走了。

这种死法。

比战场上。

更痛。

冯振邦闭了一下眼。

不说话了。

秦山看着他的表情。

知道他懂了。

"各类物资。"

秦山拿起筷子。

又放下。

"优先供应科研单位和军工一线。"

"这是死命令。"

"谁敢打折扣。"

"撤职。"

两个字。

掷地有声。

小李把最后一行字工工整整记完。

合上笔记本。

抬了一下头。

犹豫了两秒。

"秦部长。"

"您自己的餐标……"

"要不要也……"

秦山的眼睛瞪过来。

小李的嘴巴。

啪地合上。

转身离开了。

……

冯振邦也起身。

拿起帽子。

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

停了一下。

回头。

秦山依旧坐在那张木桌前。

面前还是那碟白菜。

那碟豆腐。

筷子夹起一块豆腐。

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很慢。

像在嚼棉花。

冯振邦没再说话。

转身。

出门。

……

门合上了。

小饭厅里。

秦山一个人坐着。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落在那双拿筷子的手上。

落在碗里没嚼完的杂粮饭粒上。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

很安静。

小饭厅里。

只有阳光在窗棂上慢慢移动。

……

冯振邦走出大院。

上了车。

红旗轿车在院门口拐了个弯。

驶入龙都的街道。

车窗外。

行人来来往往。

棉袄上打着补丁。

有的膝盖上补了一层。

有的袖口补了两层。

旧自行车在马路上叮叮当当。

龙头歪了的。

前轮换过的。

链条松了又绑上的。

都有。

粮店门口排着长队。

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街角。

拐过去。

还有一截。

有人缩着脖子跺脚。

有人抱着搪瓷缸子朝手心哈气。

日子紧。

谁都看得出来。

可冯振邦盯着那些脸。

看了很久。

没有绝望。

一张都没有。

排队的人。

有的在小声聊天。

有的在逗旁边的孩子。

有个老汉蹲在墙根底下。

棉帽子歪着。

嘴里叼着一截旱烟杆。

眯着眼。

朝阳光的方向。

笑。

……

车子又拐过一条街。

经过一片工地。

脚手架搭得高高的。

砖头和水泥堆在路边。

工人们穿着灰色棉服。

在寒风里搬砖和泥。

工地入口处。

立着一个巨大的红色横幅。

八个大字。

白底红字。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冯振邦的目光挂在那八个字上。

车子从横幅下面穿过去。

他扭着脖子。

还在看。

看了很久。

直到后视镜里也看不见了。

才收回目光。

……

车子驶出城区。

公路两旁的白杨树光秃秃的。

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像无数只手臂。

朝上。

托举天空。

冯振邦靠在后座上。

闭上眼。

脑海里。

闪过海一厂船坞里的那个影子。

银灰色。

一百五十七米。

七千五百吨。

炮管朝着大海。

甲板上。

一个年轻身影。

头上那几缕白发。

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冯振邦的拳头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