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死了。”
“这就是交代。”
武藏号指挥室里。
扬声器还在嗡嗡响。
犬养粪太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
硬生生把那股怒火压下去,重新把话筒举到嘴边。
“好。”
“好一个龙国舰长。”
“既然你这么能耐。”
“那我们换个话题。”
犬养粪太语速慢了下来。
“按照日内瓦公约。”
“交战方有义务救助落水人员。”
“大和号沉没时,必然有大量人员跳海。”
“他们是战俘。”
“你必须交出来。”
犬养粪太嘴角上扬。
他在给龙国下套。
只要对方承认有战俘。
就能在国际舆论上做文章。
指挥室里几名参谋军官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得意。
高明。
这是犬养粪太的本事。
打不打是一回事,嘴皮子上先占住理。
……
沧龙一号。
指挥室。
扬声器里传出犬养粪太的声音。
“……日内瓦公约……交出战俘……”
几名军官转头看向刘洪涛。
等着他的回应。
刘洪涛站在通讯台旁。
他没有犹豫。
话筒凑到嘴边。
“战俘?”
“大和号上没有战俘。”
“只有落水的畜生尸体。”
扬声器里传来几声急促的呼吸。
刘洪涛没停。
“不过尸体你也别惦记了。”
“鲨鱼吃了两口就吐了。”
他嗤笑一声。
“嫌臭。”
……
武藏号指挥室。
死寂。
三秒。
“八嘎!”
一名年轻军官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侮辱!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另一名军官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朝扬声器方向吼。
“让我开炮!现在就轰了他!”
“安静!”
犬养粪太厉声喝止。
指挥室里的嘈杂戛然而止。
犬养粪太深吸一口气,重新对着话筒。
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
“你在侮辱帝国海军的荣誉吗。”
扬声器里。
刘洪涛的声音紧跟着传过来。
“荣誉?”
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当年的旅顺城。”
“你们的帝国海军端着刺刀冲进城里。”
“杀了两万人。”
“老人。女人。孩子。”
“一个不留。”
刘洪涛的声音一字一字地砸过来。
“杀完了,把尸体码起来,拍照,寄回国内当军功。”
“这也叫荣誉?”
武藏号指挥室里,没有人开口了。
刘洪涛的声音继续。
“你们的血统里就带着恶臭。”
“隔着十海里我都闻得到。”
……
犬养粪太的手在抖。
理智告诉他要保持克制。
可嘴唇已经不听使唤了。
“你——”
尖锐,嘶哑。
“你叫什么名字!”
扬声器里。
对面那个声音忽然轻松了下来。
“龙国海军。”
“沧龙一号导弹护卫舰。”
“舰长。”
“刘洪涛。”
“大和号。”
“是我下令打爆的。”
“三百多条命,老子全收了。”
“小鬼子你要报仇——”
“只管往前开,爷爷在这儿等你。”
犬养粪太的瞳孔骤缩。
指挥室里那些参谋军官全部跳了起来。
扬声器没停。
刘洪涛的声音还在。
“不过——”
语气变了。
像是在逗一条狗。
“我看你们樱花的男人没种。”
“骂了这么久。”
“你连炮口都不敢转过来。”
犬养粪太的眼珠子充血了。
“要么——”
“滚回你的老家。”
“要么——”
“一起下去喂鲨鱼。”
“你自己选。”
滴——
通讯断了。
扬声器里只剩下电流的嗡嗡声。
像是一巴掌甩在犬养粪太脸上之后。
转身走了,连看都不看一眼。
……
武藏号指挥室。
犬养粪太站在通讯台前。
一动不动。
像一具被钉在原地的雕塑。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三秒。
五秒。
“嗬——”
犬养粪太嗓子里挤出一声。
他抬起手。
话筒举过头顶。
砸!
话筒外壳撞在控制台的金属面板上。
崩裂。
碎片飞溅。
“加速!”
犬养粪太的声音癫狂极了。
“全速!”
“所有炮管——”
他转过身,指着正西方那扇舷窗。
手指在抖。
“给我瞄准那艘船!”
“我要他碎!”
“我要他从海面上消失!”
“一片铁皮都不准剩下!”
命令传遍整支舰队。
轰——
十二艘军舰的烟囱同时喷出浓烈的黑烟。
螺旋桨转速拉满。
二十五节。
二十六节。
二十七节。
二十八节!
V字阵型迅速收拢。
从散开的雁翼变成一个紧密的箭头。
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
正西。
沧龙一号的坐标。
……
沧龙一号。
雷达指挥室。
墨绿色屏幕上,那个V字形的红点阵列正在加速移动。
参数在跳。
“报告!”
雷达操作员声音急促。
“敌舰队航速提升至二十八节!”
“阵型收拢为箭头突击阵!”
“正朝我舰方向全速冲锋!”
“预计十二分钟后进入主炮射程!”
指挥室里,气压陡然升高。
几名军官下意识握紧了面前的操控台边缘。
刘洪涛站在显控台前。
看着屏幕上那群疯了一样扑过来的红点。
他的眼睛亮得灼人。
“上钩了。”
“通讯员!”
“到!”
“给司令部发报——诱敌成功。敌舰队全速西进,正在追击我舰,请两翼按计划合围。”
“是!”
通讯员飞速操作,加密电报瞬间发出。
刘洪涛转过身,看向舵手。
“全舰掉头。”
“航向正西。”
“航速二十五节。”
“撤退?”
参谋抬起头。
“舰长!这么好的机会,咱不干他娘的小鬼子几炮?”
他声音里带着火热。
刘洪涛转过头。
“开炮?”
“咱这火力把他们吓跑了咋办?”
“别忘了司令的命令。”
参谋撇了撇嘴。
“好吧!”
……
嗡——
沧龙一号的舰艏缓缓偏转。
白浪从舰体两侧翻卷而出。
一千七百吨的钢铁巨兽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掉头。
向西。
不紧不慢。
不远不近。
始终保持在敌方主炮射程之外。
却又近到让对方觉得再追一会儿就能够着。
……
武藏号。
舰桥。
犬养粪太死盯着前方那道银灰色的影子。
它在跑。
那艘嚣张到极点的龙国军舰。
骂完了。
跑了。
犬养粪太嘴角扭曲。
“果然。”
“果然是嘴硬。”
“只敢偷袭一艘,被大部队一吓就跑了。”
他攥紧栏杆。
“追。”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进入射程的那一刻。”
“给我把它轰成碎片。”
“我要看着它在我面前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