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别说,这些当大佬的,情绪管理这块儿是真到位,能屈能伸。
心里头估计已经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脸上还能笑眯眯的。
“忠青社,丁孝蟹是吧?”曾世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可不怎么友善,说话更是尖得很,“我们差人拜的关二爷,穿的是红鞋。
你们矮骡子拜的关二爷,穿的是绿鞋。
大家拜的不是同一个关二爷,吃的也不是同一碗饭。
你跟我说,怎么个以和为贵法?”说完顿了一下,丁孝蟹递烟的那只手就那么晾在半空中,没人接。
紧接着曾世新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你凭什么觉得,你在我这儿,能有面子?”
丁孝蟹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把手缩了回来:“阿sir,一个月几千块的薪水,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我不指着这份工资吃饭,”曾世新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就喜欢跟你们这帮扑街玩。
这个回答,满意不满意?”丁孝蟹脸上那点装出来的笑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毫不掩饰的阴狠。
他眯着两只眼,昂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盯着曾世新,一字一句地说:“好,我也喜欢跟别人玩。
野蛮也得看谁的手段更硬。
我做老大,只做最狠最辣的!叫你老爸去菜场买菜的时候,千万别横穿马路。
你老妈去美发店洗头,千万别闭眼。
你家里那些老旧电器,千万记得要换,免得哪天失了火,把你们全家都给烧死!”
面对这一连串明晃晃的威胁,曾世新只是嗤笑了一声:“上一个说要绑我老爸的人,坟头上的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他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儿。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矮骡子罢了,也就只会放放狠话、吹吹牛皮。
有种上太平山去绑他老爸试试?当年三大贼王都没搞定的事儿,你忠青社这么个小卡拉米社团,也敢造次?
“踏踏踏......”这时候天叔带着贼仔、头皮、阿邦、华仔他们快步赶到现场,一个个站到了曾世新身边。
人一多,那威压就更重了。
“曾sir!”天叔扫了一眼现场,心疼地看着地上那一张张鼻青脸肿的面孔,尤其是被打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丁益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大家现在对曾世新的手段那是相当了解了——得罪这位阿头,那是真没好果子吃。
“这些忠青社的古惑仔,街头持械、绑架、袭警,全带走。
”曾世新对这帮古惑仔那是一点都不手软,干净利落地吩咐手下拉人。
他收拾这些矮骡子的法子,那可多了去了。
等丁益蟹那帮人被拉上车之后,他又指着丁孝蟹这一伙人:“这些人恐吓威胁警察,我有理由怀疑他们聚众组织三合会活动,全拉走!”
反正嘛,出工钱的是女皇。
多抓些小混混,让他们多交罚款,好给兄弟们发奖金。
丁孝蟹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
他们兄弟几个在中区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向来无法无天,今天却栽了个大跟头,憋屈得不行。
这笔账他记下了,早晚要这个该死的警察好看!“我要戴头套!”丁孝蟹阴沉沉地开口,语气里压着火。
“怎么,见不得光啊?”
曾世新冷笑一声,转头对旁边的同事道:“天叔,给他拿个头套!”警灯闪烁,丁孝蟹和丁益蟹一伙人被押上警车,带回警署。
围观的路人纷纷拍手叫好,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忠青社这帮人平日里欺男霸女,放高利贷、收保护费,坏事做尽,大家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今天终于有人能治住他们,警察的形象在众人眼里瞬间高大起来。
要知道,港岛不少警察怕惹麻烦,对社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有和黑帮勾结的。
像曾世新这样身手好、又敢硬碰硬的,实在少见。
“谢谢你救了我们。
”方婷拉着妹妹方敏上前道谢,解释道:“我叫方婷,这是我妹妹方敏。
刚才欺负我们的是我们家的仇人,丁孝蟹一直纠缠我,我拒绝了他,他弟弟丁益蟹就带人来骚扰我们。"
"不用谢,这是警察该做的。
”曾世新语气温和,但眼神认真,“你们女孩子以后尽量离社团远点,尤其是长得漂亮的,更容易惹上麻烦。
”他注意到方敏还躲在姐姐身后,身子微微发颤,显然吓得不轻。
小姑娘年纪小,哪经历过这种场面?
“你们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还好……”方婷摇摇头,轻轻按住隐隐作痛的手臂,脸色有些发白。
想到因为她们姐妹,曾世新惹上了忠青社,她心里一阵后怕,忍不住问:“曾sir,忠青社那些人丧心病狂,你得罪了他们,真的不会有事吗?"
"我们是警察,他们是混混,哪有警察怕混混的道理?”
曾世新嘴角一扬,露出个特别有底气的笑容,眼神里头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咱们当差的,脖子硬得很,绝对不会向那些恶势力低半下头。
”方婷站在那儿,眼睛直直地盯着曾世新,整个人都看愣了。
她眼神里头满满的全是敬佩——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人格魅力吧?曾世新瞧见方婷在那儿发怔,眼角的余光不小心扫到她胳膊上那块伤。
“方小姐,你受伤了。
”方婷还没反应过来呢,方敏先心疼得不行,小脸一下子就皱成了一团:“哎呀,姐,你胳膊上这一大片都擦烂了,都流血了!”方婷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刚才情绪一直绷着,后来又光顾着看曾世新了,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自己受了伤。
这会儿一反应过来,胳膊上顿时火辣辣地疼起来。
“要不要送你们去医院看看?”曾世新开口问道。
方婷怕花钱,赶紧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我回去自己擦点药油就好了。"
"这伤口面积可不小,不好好处理的话,以后会留疤的。
女孩子家家的,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曾世新看了一眼伤口,转身从后备箱里拿出个药箱来,“你要是不想去医院的话,我帮你消消毒,简单包扎一下吧。
”他拿出消毒水,轻轻托起方婷的胳膊,仔仔细细地帮她清理伤口,消毒,又上了点药。
然后用绷带,一圈一圈轻轻地缠好。
收口的时候,还特意系了个俏皮的小蝴蝶结。
伤口简单处理完之后,他认真地交代道:“你回去以后,一个星期之内别碰水,注意保持伤口干燥,应该问题不大。
”等曾世新把药箱收好,再看向方婷的时候,发现她的脸颊已经红得跟苹果似的了。
她的目光老是躲来躲去的,不太敢看他的样子。
“谢谢。
”方婷小小声地说了一句。
然后她轻轻地摸着绷带上那个蝴蝶结,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尖上淌过去一样,又像是突然被电了一下。
曾世新那双温暖的大手留下的余温和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她的胳膊上,久久没有散去。
万万没想到,这位警官不仅一身正气,长得英俊潇洒,待人还如此温柔体贴,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真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方小姐,麻烦你留个联系方式,回头警署会通知你来配合调查。
"曾世新说完这句话,目光温和地注视着眼前的姑娘。
方婷从精致的皮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轻声说道:"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办公室电话、寻呼机号码,还有传真号。
"她刚要把名片递过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只见她取出钢笔,在名片背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一串数字,那是她家里的固定电话。
曾世新接过名片,目光扫过上面的公司名称:"万通证券公司?"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陈滔滔的公司吗?"
方小姐,你在万通证券上班?"
"是的,我是陈滔滔老板的私人助理。
"方婷老老实实地回答。
曾世新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
他原本还打算去找黄世同帮忙引荐人才,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滔滔可是个不可多得的金融奇才,他手下的团队更是精英云集,特别是那个叫弗兰克的,都是跟着陈滔滔在华尔街打拼出来的老部下,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专业人才。
上次陈滔滔虽然败在陈万贤手上,但那是因为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在原来的故事里,他后来和方展博强强联手,在股市里大杀四方,最后更是和五只螃蟹对赌,赢得盆满钵满。
要是能拿下陈滔滔的团队,再通过方婷把方展博也收入麾下——既有经验丰富的操盘团队,又有股市奇才助阵,这样的组合简直完美!想到这里,曾世新立即开口道:"真是太巧了,方小姐,我最近正想找家证券公司合作。
早就听说陈滔滔是华尔街回来的金融才俊,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引荐一下?"
方婷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位警官还对股票感兴趣。
不过转念一想,港岛确实有不少警察会投资股市,这倒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