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
徒手!
湮灭阴邪法器绝杀一击!
轻描淡写,云淡风轻,不费吹灰之力!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风声停歇,夜色凝固,屋内屋外,一片死寂!
刘露浑身微微发抖,嘴唇惨白干涩,下意识连连后退两步,双腿发软,心神彻底崩溃。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想放狠话,想求饶,想辩解。
可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堵住,干涩僵硬,发不出半分声音。
眼底所有的得意、阴狠、嚣张、算计,尽数被极致的恐惧、震撼、惊悚彻底取代!
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废物!
他隐忍、藏拙、深藏不露!
他的实力,恐怖到极致,变态到极致,碾压一切!
自己数年布局、精心算计、步步为营、筹谋多年的绝杀大局,在他面前,竟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秦晋抬眸,澄澈平静的目光,淡淡落在刘露身上。
没有杀意凛冽,没有怒火滔天。
只是一片冰冷的漠然,像是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尘埃废物。
他轻轻抬手,指尖微动,两道细微的暗金色流光瞬息飞出!
速度快到极致,无声无息,肉眼难辨!
两道流光精准无比,分别没入刘露与她兄长的身躯之内!
噗——!
无形禁锢之力瞬间成型!
原本还心生恐惧、想要逃窜反抗的刘氏姐弟,身躯骤然彻底僵固在原地!
从头到脚,四肢躯干、经脉气血、神魂意念,尽数被瞬间定锁!
保持着惊恐呆滞、瑟瑟发抖的姿态,一动不动,宛如两尊僵硬冰冷的石像!
眼珠无法转动,身躯无法晃动,呼吸近乎停滞,意念彻底被锁!
彻底禁锢,无法挣脱!
一招定双人!
轻描淡写,毫无波澜!
解决掉所有外在威胁,秦晋不再看二人一眼。
他迈步上前,稳步走入书房,蹲身落在秦煜身侧。
抬手精准搭在秦煜的手腕脉搏之上,指尖微凉,静心探脉。
瞬息之间,他便清晰探查透彻秦煜体内的毒素分布、经脉损伤、气血紊乱程度。
此刻的秦煜,体内诡异毒素依旧在缓缓扩散侵蚀,经脉大面积封堵,气血紊乱,真气溃散。
但诡异的是,在秦晋到来之后,那股原本肆意蔓延、疯狂侵蚀的阴毒气息,仿佛遇到了天生克制的极致纯阳之力。
扩散速度骤然放缓,甚至在被一股无形之力,缓慢地向外排斥、逼退、剥离。
秦煜缓缓抬眸,苍老深邃的目光,死死看着近在咫尺的孙儿秦晋。
这一刻,他的眼神无比复杂、无比震撼、无比陌生。
惊疑、错愕、震惊、愧疚、欣慰、难以置信,万千情绪交织缠绕,沉淀眼底。
十年朝夕相处,他看着这个孙儿从孩童长成少年。
在他的印象里,秦晋始终沉默寡言、安分守己、资质平平、不争不抢、平凡普通。
可今夜,这随手破绝杀、徒手镇法器、弹指定强敌、深藏不露的恐怖实力。
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个默默站在他身后十年的孙儿,竟然早已拥有了这般碾压一切、逆天极致的恐怖修为!
他隐忍藏拙,从不张扬,从不争功,从不显山露水。
默默看着家族风波,默默看着人心诡诈,默默看着暗流涌动。
今夜若不是局势彻底崩盘、家族濒临覆灭、老主即将殒命,他恐怕依旧会继续隐忍、继续沉默、继续旁观!
“晋儿,你……”
秦煜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说出三个字,便彻底凝滞。
他深深看着秦晋那双平静无波、澄澈通透、洞悉一切的眼眸。
这一刻,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这个孙儿。
真正重新打量这个隐忍十年、藏拙十年、沉默十年的秦家少年!
秦晋抬眸,目光温和沉稳,语气平淡笃定,轻声开口安抚。
“爷爷,先稳住心神,压下毒素。”
“外面的事,已经解决了。”
“剩下的恩怨纠葛,等你稳住伤势,我们之后再说。”
话音落下,他掌心微微发力,一缕温和醇厚、纯净至极、带着极致镇压与治愈之力的本源气息,顺着秦煜的手腕经脉,缓缓渡入其体内。
这股力量温润、纯粹、霸道、中正,不含半分戾气,却自带镇压万邪、净化阴毒、稳固经脉的极致威能!
气息入体,瞬间游走周身经脉。
原本肆意扩散、侵蚀脏腑、封堵修为的诡异阴毒,瞬间遭遇极致克制!
如同冰雪遇烈火,阴邪遇纯阳!
尽数被层层逼退、步步压缩、不断聚拢!
秦晋精准操控力量,将四散蔓延、遍布周身的毒素,一点点逼退、收拢、挤压。
硬生生将所有阴毒气息,逼入一条偏僻细微的经脉分支之中。
随后本源之力封死通路,彻底镇压、禁锢、封锁!
一瞬之间!扩散停止!侵蚀停止!剧痛消退!
紊乱的气血开始平复,滞涩的经脉开始通畅,溃散的真气开始归拢!
压在秦煜心头、笼罩全身的窒息压迫感,瞬间一扫而空!
体内的剧痛、麻痹、无力、紊乱,尽数消退大半!
短短数息,濒临绝境的伤势,瞬间稳住!
秦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到极致的心神彻底松弛下来。
他缓缓收起调息姿态,撑着桌面,稳稳站起身形。
身躯依旧虚弱,却已然不再有性命之忧。
他静静垂眸,看着身前躬身而立、淡然从容、救他于绝境的孙儿秦晋。
沉默,长久的沉默。
书房之内,灯火摇曳,光影斑驳。
被定锁僵立的刘氏姐弟瑟瑟发抖、满眼绝望。
一旁的秦峰怔怔伫立,满脸呆滞、满心震撼。
良久,秦煜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打破死寂。
他目光死死锁定秦晋的双眼,眼神郑重至极,带着数十年从未有过的严肃与凝重。
所有的算计、猜忌、疑虑、城府,尽数褪去。
只剩下最纯粹、最真切的祖孙羁绊。
“你的所有隐忍、所有秘密,我不问。”
“从今往后,我一概不查、不究、不问。”
“我只问你最后一句。”
苍老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期许。
“你……还是我秦家的孙儿吗?”
一句话,问尽所有牵挂,所有底气,所有归宿。
秦晋抬眸,目光澄澈坦然,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波动,重重点头。
声线沉稳笃定,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是。”
一字定心。
一字定根。
一字定所有归宿与羁绊。
秦煜深深凝视他的眼眸,看了许久,许久。
眼底所有的疑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复杂,尽数缓缓沉淀、消散、释然。
最终,他缓缓点头,神色沉稳,语气冰冷肃杀。
目光骤然转向一旁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刘氏姐弟,眼底瞬间覆满彻骨寒意与杀伐决断。
“将这贼子贱妇关押起来。”
“打入王府地牢,严加看守。”
“今夜之事,绝非终点。”
“所有暗藏的阴谋、背后的贵人、蛰伏的势力、未尽的恩怨,一一彻查,绝不姑息!”
刚才这女人提到了宫中之人。
恐怕没那么简单。
秦晋平静应声:“好,关在哪里?”
“地牢。”秦煜沉声吩咐,语气决绝,“让他们在地牢好好待着。”
“静待后续,水落石出。”
话音落下,秦晋抬手,一手一个,轻松提起彻底僵硬、毫无反抗之力的刘氏姐弟。
两人身躯僵硬沉重,却在他手中轻如鸿毛,被他随意拎在掌心。
秦晋步履平稳,转身朝着门外悠长漆黑的回廊走去,朝着王府深处阴森的地牢方向缓步而去。
清冷的背影,从容沉稳,孤寂挺拔,一步步消失在沉沉夜色与幽暗回廊尽头。
秦煜独自伫立书房门口,晚风凛冽,吹动他鬓边花白的发丝,翻飞不止。
除夕夜的深夜寒风,刺骨冰凉,却吹不散他眼底沉沉的肃杀与释然。
远处,整座都城上空。
悠远、厚重、洪亮、响彻天地的新年钟声,恰好在这一刻轰然敲响!
咚——!
第一声新年钟鸣,穿透万古长夜,响彻山河大地!
旧岁落幕。
新年降临。
可秦王府的风雨,秦家的恩怨,潜藏的阴谋,背后的黑手。
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