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豁然睁眼!
双目之中怒意滔天、寒芒暴涨,死死锁定门口的刘露,眼底满是震怒与不敢置信!
他隐忍半生,算计半生,竟被一个晚辈妇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刘露微微扬唇,笑意冰冷刺骨,继续淡淡开口:“不过也算万幸,有宫里贵人提前相助,暗中给你埋下伏笔。”
“不然以你的老辣城府,真让你彻查到底,我们姐弟二人,确实未必能全身而退。”
秦煜胸腔怒火熊熊燃烧,气血翻涌不止,一字一顿,声如寒冰:“是你……在茶里动了手脚?”
他终于彻底串联所有破绽。
近日以来,刘露日日端茶送水、侍奉左右,温顺体贴,从无异常。
原来所有的温顺体贴,全是伪装!
所有的朝夕侍奉,全是为了暗中下毒、悄然布局!
刘露坦然承认,毫无半分遮掩,笑意更冷:“不然呢?”
“你以为我日日给你奉的清茶,是白白孝敬你的?”
“无色无味,入体蛰伏,借怒激活,无痕无迹。”
“这等奇毒,专门克制你这等依靠气血运转修为的先天武者。”
“你,输得不冤。”
字字句句,阴冷歹毒,彻底撕破所有伪装,暴露最狰狞的本心。
秦煜想要强行起身,运转修为镇压外敌。
可体内毒素彻底爆发,经脉大面积被封,真气滞涩不通,浑身酸软无力。
他刚一发力,双腿便彻底脱力,身躯一软,重重跌坐回地面,再无半分起身之力。
他强撑冰冷的地面,抬眸死死盯着刘露,怒声怒斥,声色凛冽:“无耻贱妇!欺我秦家,乱我门庭!”
“你不仅瞒天过海、秽我宗族血脉,竟然还屡次暗中刺杀我秦家子孙!甚至对晋儿下手!”
刘露闻言,轻笑出声,笑意带着极致的不屑与嘲弄:“你说秦晋那个废物?”
“骨头僵硬,资质平庸,碌碌无为,看似安稳度日,实则毫无用处。”
“我前后派了两拨人手暗中截杀,可惜他命大,两次都被他侥幸躲过,苟活至今。”
“不过没关系。”
她眼底杀意骤凝,冰冷彻骨。
“今晚之后,秦王府崩塌,你身死道消,秦峰身败名裂。”
“偌大秦家树倒猢狲散,那个废物,自然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她身后一直静默伫立、隐于阴影之中的黑衣男子,缓缓上前一步。
这是刘露的亲兄长,常年隐匿暗处,阴狠诡秘,修为高深,乃是她最大的依仗与底牌。
男子身形高大挺拔,面色冷峻阴沉,周身气息森然凛冽,藏着常年浴血杀伐的戾气。
他缓缓抬起手掌,从怀中取出一件巴掌大小的诡异法器。
法器通体暗沉赤红,材质特殊,非金非玉,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细密诡异的血色符文纹路。
整体造型如同一枚被精心改造打磨的尖锐短梭,两端锋利,中心厚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色红光。
法器一出,屋内温度骤然骤降,一股阴森霸道、专门克制正统武道修为的诡异气息瞬间席卷整间书房!
男子目光冰冷,俯视着地上面色苍白、身中剧毒、无力反抗的秦煜,语气淡漠残忍。
“老王爷,认命吧。”
“这件【锁血破武梭】,乃是顶级阴邪法器,专门克制你这等正统先天武者的气血真气。”
“你此刻经脉被毒所封、修为溃散、气血紊乱,已然油尽灯枯。”
“毫无抵抗之力,根本躲不开我的法器绝杀。”
“今夜,秦家旧主,就此落幕!”
话音落地,他掌心灵力灌注,瞬间催动法器!
“嗡——!”
低沉诡异的嗡鸣声响彻全屋!
暗红色法器瞬间光芒暴涨,层层猩红血光从符文纹路之中喷涌而出,戾气滔天,煞气弥漫!
屋内空气瞬间被血色浸染,阴森可怖,压迫感窒息至极!
秦煜瞳孔骤沉,脸色彻底铁青难看,心底升起极致的危机感。
他死死盯着那枚血色短梭,将刘氏姐弟这两张阴狠歹毒的面容,彻底刻入骨髓、记进神魂!
此生此夜,此仇此恨,永世不忘!
可他毒素缠身、修为被封、气血溃散,纵然满心怒火滔天,却已然无力回天!
绝境,彻底降临!
……
就在这生死一瞬、秦家老主即将殒命的危急时刻。
一道闲散、从容、平淡、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忽然从另一侧幽暗的回廊尽头,悠悠传来。
步伐平稳舒缓,不疾不徐,不慌不乱。
不像奔赴杀机,不像驰援救场。
反倒像是深夜无事,闲庭信步,随意转过拐角散步的闲人。
脚步声轻轻落落,穿透夜色,打破书房前死寂压抑的绝杀氛围。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朝着回廊尽头望去。
夜色幽深,廊灯昏暗。
一道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影,缓缓从黑暗之中走出,静静伫立在回廊灯下。
素衣清冷,身姿挺拔,眉眼平静,神色淡然。
正是折返归来的秦晋。
他不知何时悄然赶来,默默伫立暗处,静静看完了整场对峙、整场阴谋、整场布局。
不言不语,不惊不怒,安静得像是一个旁观者。
门口的刘露与黑衣兄长,在看见秦晋的瞬间,皆是骤然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与错愕。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素来沉默寡言、看似平庸懦弱、毫无威胁的秦家废物,竟然会在这个必死的节点,突然出现!
短暂的怔然过后,刘露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烈的杀意与阴狠。
来得正好!
原本还打算解决秦煜之后,再亲自去小院清算他。
没想到,他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省了一番手脚!
刘露眼神一厉,立刻朝着身旁兄长递去一个杀伐果断的眼色。
杀!!!
一并斩杀,斩草除根!
黑衣男子瞬间会意,眼底杀意暴涨,不再理会地上的秦煜,掌心血色法器瞬间调转方向!
暗红色的锁血破武梭,猩红光芒大盛,煞气翻涌,死死对准了门口伫立的秦晋!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轻蔑的冷笑,语气冰冷嘲讽:“小废物,倒是胆大。”
“不躲在院里苟活,反倒主动闯来送死。”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那我就成全你,今夜送你和你这老东西爷爷,祖孙二人一并上路!”
话音未落,他灵力全力灌注法器,骤然催动绝杀一击!
咻——!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浓郁凝练的暗红色血光,瞬间从法器之中爆发而出!
化作一道纤细凌厉、速度极致、穿透力恐怖的血色光束,裹挟着破武锁血的霸道煞气,撕裂空气,朝着秦晋心口位置,轰然爆射而去!
这一击,专门克制武道气血、先天真气!
寻常武修一旦被击中,经脉瞬间崩碎,气血瞬间枯竭,修为瞬间尽废,肉身溃烂,神魂重创!
霸道、阴毒、无解、绝杀!
光束速度快到极致,瞬息跨越数米距离,转眼便要击中秦晋身躯!
刘露站在一旁,眼底满是冰冷的快意与笃定。
她仿佛已经看见秦晋被血光击穿身躯、重伤惨死的画面。
绝境绝杀,无人可挡!
可下一秒,超乎所有人想象、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一幕,骤然发生!
面对速度极致、煞气滔天、无解绝杀的血色光束,秦晋神色分毫未变。
眼底依旧平静淡然,无惊无怒,无惧无怯。
他身躯微动,仅仅是侧身轻挪半步。
步伐轻盈从容,不急不躁,随意自然,仿佛闲庭信步,避开一缕微风。
就是这看似随意的半步侧身。
那道速度快到极致、足以瞬杀先天武者的血色绝杀光束,瞬间擦着他的衣襟边缘,呼啸而过!
轰!!!
血色光束狠狠撞击在后方坚硬的青石廊柱之上!
一声剧烈的炸响轰然爆发!
坚硬厚重、历经百年风雨、坚固无比的实木包石柱廊柱,瞬间被血色光劲轰击得炸裂塌陷!
大片木质焦黑、石粉纷飞、碎屑四溅!
廊柱之上,赫然多出一道深深凹陷、漆黑焦黑的狰狞灼痕!
裂纹密密麻麻,顺着柱体飞速蔓延,触目惊心!
威力恐怖如斯!
若是刚才击中人体,瞬间便可洞穿身躯、崩碎经脉、摧毁脏腑!
可秦晋,安然无恙,毫发无伤!
他身姿依旧挺拔,神色依旧平静,立于原地,半步未退,稳如泰山。
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狼狈。
黑衣男子瞳孔骤然狠狠收缩,脸上的轻蔑笑意瞬间僵硬、碎裂、消失!
满眼都是极致的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他的锁血破武梭乃是阴邪至宝,速度极快、锁定气血、必中必杀!
一个素来孱弱平庸的秦家小辈,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如此惬意、如此随意地躲开自己的绝杀一击?!
震惊之余,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催动画剩余灵力,准备接续第二击绝杀!
可下一瞬,更颠覆认知、更碾压心性的一幕,再度上演!
避开绝杀光束的秦晋,依旧没有半分戾气、半分杀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轻轻张开,掌心摊平朝上,动作轻柔舒缓,不刚不猛,不急不厉。
他没有催动功法,没有运转灵力,没有释放气场。
只是简简单单、平平常常地抬手,朝着那道依旧在半空持续喷涌、不断迸发煞气的血色光束,轻轻一抓!
如同伸手接住一片随风飘落的树叶,轻柔、平淡、从容。
嗡——!
霸道凌厉、煞气滔天、足以碾压先天武者的血色光束,在触及他掌心的瞬间,骤然僵停在半空!
前进不得半分,爆发不得半分,逃窜不得半分!
原本狂暴躁动、剧烈嗡鸣、戾气翻涌的绝杀光劲,被他一只手掌,简简单单、稳稳当当,硬生生捏停在虚空之中!
光束剧烈震颤、疯狂挣扎、极致躁动,发出刺耳低沉的嗡鸣,不断爆发血色戾气,试图挣脱禁锢、撕裂手掌、碾压一切!
可无论它如何躁动、如何挣扎、如何爆发。
秦晋的手掌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看似轻柔无力的掌心,仿佛蕴藏着天地极致厚重的镇压之力。
稳稳禁锢、死死锁住、彻底封死!
任凭光束狂暴万千,终究无法逾越他掌心一寸之地!
刘露彻底僵在原地,双眼圆睁,满脸呆滞,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的绝杀法器,她倚仗半生的底牌杀招,她笃定无解的阴邪术法。
竟然被这个她鄙夷、轻视、不屑、视作废物的少年,徒手禁锢,随手拿捏!
恐怖!
荒诞!
颠覆认知!
黑衣男子更是心神俱震,浑身僵硬,眼底充满了极致的惊悚与恐惧,彻底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秦晋神色淡然,不起波澜,五指缓缓合拢、收紧。
咔嚓!
无形的镇压之力瞬间极致爆发!
剧烈的挤压之力瞬间笼罩整片血色光束!
方才还狂暴滔天、煞气纵横、无解绝杀的血色光劲,瞬间被强行压缩、碾压、收拢!
从一道磅礴凌厉的绝杀光束,被硬生生挤压、凝练、坍缩,化作一团小小的、跳动的暗红色光点!
光点在他掌心剧烈挣扎、明暗闪烁、疯狂震颤,做着最后的徒劳反抗。
秦晋五指再收,力道微加。
噗!
一声细微的破灭轻响。
那团蕴含绝杀之力的暗红光点,彻底湮灭溃散,消融归零!
狂暴煞气,阴邪戾气,绝杀之力,尽数化为虚无!
彻底消散在他掌心之内,连一丝余波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