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文娱:一句想当爹,吓瘫好莱坞 > 第132章 失控边缘
话还没说完。
  书房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李沐阳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轻轻一挑。
  老詹。
  他没急着接,先按了免提。
  “剧本我看完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可那点压不住的兴奋,还是从语气里漏了出来。
  “绝对的S级。”
  “我想亲自来拍。”
  话音刚落,马克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老詹亲自操刀?
  这配置,直接满格。
  放在好莱坞,属于直接把天花板掀掉那一档。
  可偏偏——
  李沐阳没顺着往下接。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开口。
  “不合适。”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
  马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看向李沐阳,眼神里全是:你疯了?
  李沐阳的语气却很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异常笃定:
  “这部片子,从题材、风格,到人物气质,都不适合你。”
  “你现在最该干的,是把《大船》的状态稳住。”
  “之后,全力拍好《蜘蛛侠》。”
  “那才是你的战场。”
  他说得不快,却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推演过无数遍。
  在他看来,老詹最强的,是大场面、大制作、特效堆到天花板的工业美学。
  一抬手,就是星辰大海。
  一落镜,全是爆炸奇观。
  而这部片子——
  偏人。
  偏情绪。
  偏刀口往里扎。
  不是炸给观众看的。
  是割给角色自己看的。
  这种片子要是落在老詹手里,拍着拍着,十有八九会被“优化”成科幻动作大片,那才是真要命。
  电话那头。
  老詹没生气。
  反而笑了。
  “那你打算让谁拍?”
  几乎没有停顿。
  李沐阳脱口而出:
  “老罗伯特。”
  上一世那一版的导演道格,李沐阳直接在心里划了叉。
  他也是师兄不假。
  但太偏执,也太拖拉。
  交到他手里,八成又得无限打磨、无限返工,最后拍成导演自嗨版。
  而老罗伯特就不同了。
  在电影圈混了一辈子。
  拍《碟中谍》拍到炉火纯青。
  知道什么时候该留白,什么时候该收刀。
  这种同题材的动作片,交到他手里——
  一个字:稳。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正好在等李沐阳的新剧本。
  先把这部戏递过去应付着,等这边跑顺了,回头再慢慢跟小汤姆谈合作。
  一步一步来。
  再说了——
  老罗伯特是加大的老师,根本不受派拉梦制约。
  把他撬来拍《谍影重重》?
  李沐阳甚至已经能想象得到,派拉梦那帮人知道消息时的表情。
  脸色发绿。
  嘴角抽搐。
  一句话都骂不出口。
  电话那头。
  老詹听到这个名字,也明显愣住了。
  《碟中谍》的续集都还没正式启动。
  结果这边——导演已经被你提前挖走了。
  而且还是当着派拉梦的面。
  从眼皮子底下。
  这操作。
  怎么说呢。
  不体面。
  但真特么解气。
  电话挂断。
  书房里,一时间安静到落针可闻。
  马克张了张嘴。
  又闭上。
  最后憋出一句:
  “你是真敢啊。”
  李沐阳淡淡回了一句:“敢不敢不重要。”
  “合不合适,才重要。”
  话落,他已经重新坐回桌前。
  晚饭过后。
  两人重新回到书房。
  这一次,分工彻底明确。
  李沐阳坐镇主位。
  人物关系、情绪走向、剧情骨架,一条条往外搭。
  不是写,是搭。
  像在给一部电影立钢筋。
  马克埋头敲键盘。
  不抬头。
  不说话。
  正式开写。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两个小时不到。
  李沐阳这边,已经开始收尾。
  人物动机,敲死。
  节奏卡点,定型。
  哪一场该快,哪一场该勒住,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反观马克——
  屏幕上,才刚刚翻到第二页。
  他终于忍不住抬头。
  一脸见鬼的表情。
  “你是人吗?”
  “这速度……”
  “科学吗?”
  李沐阳凑过去,看了两眼。
  原句偏解释。
  他直接删掉。
  换成一句冷硬的短句:
  “别问我是谁。”
  “你只需要知道——他们先开枪。”
  又在下一行,加了一句:
  “计划不存在。”
  “活下来,就是唯一方案。”
  短。
  冷。
  不留情绪出口。
  节奏,立刻变了。
  整段戏,从“动作片”,瞬间变成了“人在逃命”。
  马克盯着屏幕,愣了足足三秒。
  李沐阳已经拍了拍他的肩:
  “菜就多练。”
  “别赖天赋。”
  马克:“……”
  不知不觉。
  一夜过去。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
  李沐阳醒来后,下意识走向书房。
  门一推开。
  马克还坐在那儿。
  眼圈发黑。
  脸色发白。
  背却挺得笔直。
  键盘声,已经停了。
  屏幕上——
  密密麻麻。
  第一幕。
  完整成型。
  足足一万字。
  一夜没睡。
  身体几乎被榨干。
  可整个人的精神,却亮得吓人。
  失恋那点阴霾。
  被工作,直接碾成了渣。
  马克抬起头。
  咧嘴一笑。
  “我写完了。”
  那一刻。
  他不像个刚失恋的人。
  倒像个——
  刚看到自己未来的演员。
  小睡了两个小时。
  马克满血复活。
  洗脸。
  换衣服。
  临出门前,他抓起外套,回头冲李沐阳丢下一句:
  “圣诞后,讨论初稿。”
  话没落地。
  人已经冲出门。
  继续《心灵捕手》的通告、红毯、宣传。
  可这一刻。
  他的心,早就飞到了下一部电影上。
  书房里。
  李沐阳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一叠剧本。
  眼神,很稳。
  他知道——
  这局。
  已经起飞了。
  亲自将马克送到大门口,李沐阳转身就掏出手机,给老罗伯特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嘿,里奥!”
  老罗伯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他没想到昨天才分别,李沐阳就找上他了。
  李沐阳笑了笑,也不兜圈子:
  “我有个谍战的新本子。”
  “有没有兴趣聊聊?”
  电话那头,老罗伯特明显安静了半拍。
  昨天不是还说近期没空呢,
  今天怎么就有本子了。
  这也太快了点了。
  李沐阳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不过,这部不是给小汤姆的。”
  这句话一出。
  老罗伯特反倒认真了。
  “那是给谁?”
  李沐阳直接回应:
  “龙山光魔。”
  “首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罗伯特没有立刻答应。
  这是他的习惯。
  也是职业尊严。
  “我得先看看剧本。”
  “再决定。”
  “当然。”李沐阳点头。
  老罗伯特:“我下午过去。”
  说完,电话挂断。
  回到客厅。
  小天仙乖乖坐在沙发一角,抱着靠枕,看着电视里《Tom&Jerry》追逐打闹,时不时被逗得轻轻一笑。
  另一侧。
  刘小丽已经换上了练功服。
  干净的黑色舞蹈服,贴身却不张扬,布料勾勒出的线条利落而克制。
  丸子头盘得很紧,颈线修长,肩背舒展,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被拉直的一道弧线。
  她站在临时摆好的把杆前,神情专注。
  那是一种只有常年站在舞台中央的人,才会有的状态——
  安静。
  克制。
  却自带存在感。
  诺大的别墅,只剩他们三个人。
  空气里,莫名有点安静。
  李沐阳原本打算回书房整理稿子。
  可目光不经意扫过去的那一瞬——
  他整个人,直接停住了。
  不是没见过漂亮女人。
  而是这种专业舞者在训练状态下的形体,冲击力实在太强。
  刘小丽扶着把杆,缓缓压肩、开背。
  背脊笔直,肩线一点点展开,像是被无形的尺子量过。
  动作不急,却稳得惊人。
  随后是拉伸。
  腿抬起。
  压下。
  脚背绷直,线条一气呵成。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时间反复打磨过。
  没有任何刻意的性感。
  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那不是舞台上的光。
  而是一种更生活化、更近距离的美。
  李沐阳的大脑,罕见地空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
  就那么看着。
  十来分钟。
  连自己都没察觉。
  直到——
  “马克走了?”
  刘小丽终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停下动作,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朝他这边走来。
  李沐阳这才猛地回神。
  她语气随意:“下个月就要正式去当助教了。”
  “基本功,得捡起来。”
  说这话时,她揉了揉脖子,又按了按腰,明显有点不太满意自己的状态。
  “真是老了。”
  “以前空翻十几个、串翻身几十个,都不带喘的。”
  “现在,光拉伸都觉得腰酸背痛。”
  李沐阳愣了下,下意识问:
  “……啥叫串翻身?”
  语气很真诚。
  真诚到有点傻。
  刘小丽被他这句话逗笑了,随口解释:
  “就是连续翻转的组合动作。”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演示了两下。
  结果脚下一偏。
  身体瞬间失衡。
  “哎——”
  李沐阳几乎是本能反应,上前一步,搂住了她的腰。
  距离,骤然拉近。
  那一瞬间。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还有一股很淡、却极其干净的香气。
  两人同时僵住。
  刘小丽明显顿了一下。
  李沐阳意识到不对,连忙松手。
  可他这一松——
  刘小丽脚下又是一歪,差点真摔。
  “哎呀!”
  李沐阳只好又扶住她。
  这一次,他没再乱动。
  刘小丽轻轻吸了口气,眉头皱起。
  “好像……崴了一下。”
  她一瘸一拐地坐回沙发。
  李沐阳站在旁边,神情明显有点懊恼。
  “不好意思。”
  “要不是我乱问,你也不用示范。”
  刘小丽摆摆手,反倒很随意:
  “舞者哪有不崴脚的。”
  “常有的事。”
  “骨头没事,休息半天就好。”
  话是这么说。
  李沐阳却没法放心。
  这可是关乎她的职业。
  他转身取来药箱和冰袋,半蹲下来,动作刻意放慢。
  先查看。
  没有明显肿胀。
  又轻轻揉了两下,确认没有内伤。
  “我得看看清楚点。”
  她穿的是连体舞蹈训练服,布料贴合,根本没法脱。
  李沐阳犹豫了一下,索性取过剪刀,在脚踝位置剪开了一小道口子。
  动作干脆。
  没有多余犹豫。
  确认没事后,他喷了点喷雾,又把冰袋固定好。
  整个过程,专业而克制。
  可偏偏——
  当他的手托着她的脚踝时。
  看着被剪开的布料。
  看着她微微绷紧的脚背。
  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李沐阳自己都皱了下眉。
  刘小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脸色微微一红,悄悄把脚往回缩了缩。
  声音很轻:
  “我……没事了。”
  那一刻。
  谁都没再说话。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猫和老鼠追逐的背景音。
  空气,却比刚才更静。
  李沐阳连忙站起身。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暧昧,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失控的感觉。
  他向来习惯掌控一切。
  可刚才那一刻——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分了神。
  这很危险。
  不是对别人。
  是对他自己。
  李沐阳呼出一口气,强行把那些多余的念头压了下去。
  有些界线,一旦踩过,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允许。
  至少现在不允许。
  电视里,《Tom&Jerry》还在吵闹。
  小天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注意力从屏幕上移开了。
  她抱着靠枕,歪着头,看了看李沐阳,又看了看把脚搁在冰袋上的刘小丽,眼神里带着点孩子特有的认真。
  像是想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开口,语气干干净净:
  “沐哥。”
  李沐阳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小天仙指了指刘小丽的脚,补了一句:
  “你刚才,好像比医生还认真。”
  声音不大。
  语气也再自然不过。
  可那一瞬间,空气却像是被人轻轻按了一下暂停键。
  客厅里莫名安静了半拍。
  两人对视。
  刘小丽的眼神微微一滞,随即偏开,又很快收回来——
  那一眼里,有点羞,有点被点破的尴尬,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埋怨与不满。
  情绪极轻,却像细小的电流,贴着皮肤窜了一下。
  李沐阳率先败退。
  他干笑一声,视线无处安放,只丢下一句:
  “我稿子……还没写完。”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
  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书房,门一关上,世界才重新安静下来。
  可安静的,只有外面。
  他的心脏,却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那可是能当你阿姨的人了。”
  他在心里反复给自己泼冷水。
  可越提醒,画面越清晰——
  那曼妙的身段,柔美的舞姿,还有那一截雪白的脚踝,怎么都挥不掉。
  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在鼻子前停了一下。
  想再确认一下,那缕只有东方女性才有的独特的气息。
  “禽兽。”
  李沐阳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他立刻起身,在书房里一通翻找。
  画板、彩铅、马克笔,一样样摆开。
  准备开始绘制《寻梦》的美术创意,强行把注意力拽回正轨。
  可笔刚落下没几下,那道熟悉的身影,却不讲道理地闯进了脑海。
  甚至,落在了画纸上偏偏起舞。
  他停了停,索性顺着感觉,唰唰几笔。
  纸面上,一个正在起舞的女人逐渐成形。
  脑子却越画越乱——
  她的脚有没有事?
  还能不能继续练习?
  拉伸之后还有哪些动作?
  念头像是散了架,拼都拼不回去。
  他呼出一口气,索性包了个红包,又下了楼。
  客厅里,小天仙依旧抱着抱枕,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厨房里,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清脆又有节奏。
  “茜茜,该做半小时作业了,一会儿就吃饭。”
  没有回应。
  “茜茜?”
  还是没动静。
  厨房那头终于停了手。
  刘小丽拎着菜刀走出来,眉头一挑:
  “别让我重复那么多遍。”
  小天仙这才撅着嘴,“哦——”了一声,关掉电视,慢吞吞地准备回房。
  李沐阳伸手把人拦住,晃了晃红包:
  “茜茜,叫声叔叔,给你圣诞红包。”
  小天仙立刻警惕起来,往后一缩,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
  “沐哥!沐哥!沐哥!”
  李沐阳哭笑不得,用红包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直接塞到她手里。
  她刚要接,刘小丽已经一步冲上来,把红包拦住。
  “哎——不能这么拿。”
  接下来,就是一套极其标准、极其熟练的夏国式流程——
  推、让、再推、再让。
  一个坚持给,一个坚持不要。
  一个说“孩子喜欢就好”,一个说“太破费了”。
  几句话来回拉扯。
  最后,红包还是落进了小天仙手里。
  她眼睛一亮,抱着红包,蹦蹦跳跳地回了房。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刘小丽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围裙的边角。
  布料被她揉得起了褶,却浑然不觉。
  她低着头,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给自己攒一点勇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不肯服软的倔强:
  “你……为什么要对我们母女这么好?”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语气里,有羞涩,有防备,还有一丝怎么都藏不住的委屈。
  李沐阳一怔。
  随即笑了。
  笑得很随意,甚至有点刻意轻描淡写的意思。
  “这还用问?”
  他摊了摊手,“住在一座房子里,不就是一家人嘛。”
  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
  可这句话,却没把刘小丽逗笑。
  她的表情明显僵了一瞬。
  “家人”两个字落下来,像是毫无防备地砸在了心口。
  她很快低下头,动作利落得像是在遮掩什么,可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
  那情绪来得太突然,也太汹涌。
  她已经很久很久——
  没有听人这么自然地,把她们母女和“家人”这两个字放在一起了。
  李沐阳一眼就察觉不妙,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这句玩笑,开过了。
  “哎——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连忙摆手,语气明显放缓:
  “我是说……你们别有压力。”
  见她还是没抬头,他索性换了个话题,半真半假地问:
  “你知道我以前都是怎么过圣诞的吗?”
  刘小丽一愣,下意识抬起头:
  “……怎么过?”
  李沐阳想了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白天,去老吉伯家蹭饭。”
  “晚上——”
  他停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晚上就一个人在家呆着。”
  他的神情明显沉了下来。
  “朋友们都回家团聚去了,街上的商店也全关了。”
  “没有电话,没有安排,没有人约你出去凑热闹。”
  “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连钟表走针的声音都变得刺耳。”
  他说得不快,却很具体。
  “灯全打开吧,房子太大,空得有点瘆人。”
  “灯一关,又只剩下一片黑,又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她:
  “你能体会那种感觉吗?”
  刘小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那一刻,她眼里的情绪明显变了——
  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被撞见、被理解的安静触动。
  李沐阳吐出一口气,像是把那些陈年的寒意一并呼了出去,语气忽然轻快起来:
  “你知道今天老吉伯问我,今年圣诞怎么过的时候,我是怎么回答他的吗?”
  刘小丽顺着问:“……怎么回答?”
  李沐阳笑了笑:
  “我说,今年就不过去蹭饭了。”
  “家里有你们,热闹。”
  这两句话说得很自然。
  刘小丽却明显怔住了。
  她看着他,目光一点点软下来,像是终于意识到——
  他说的不是客气话。
  李沐阳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却异常笃定:
  “所以在我看来,你们啊——”
  “真有点家人的感觉。”
  那一瞬间。
  刘小丽的情绪,彻底失守。
  她抿了抿唇,努力控制着,却还是红了眼眶。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行。”
  “那晚上,我给咱包顿饺子。”
  她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按我们夏国人的习俗,过一次这个洋节日。”
  李沐阳立刻点头:
  “成。那我给你打下手。”
  客厅里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下来。
  也第一次,真正有了一丝——家的味道。
  李沐阳随口又问一句:
  “假期里,你们怎么安排?”
  说完,又像是临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要不要出去旅个行?”
  在米国,圣诞假期的氛围,和夏国的春节长假很像。
  关键词无非那几个——
  团聚。
  旅行。
  度假。
  好像不动一动,就显得跟不上潮流。
  刘小丽却摇了摇头,回答得很干脆:
  “刚到这边不久,地方也不熟。”
  “没打算出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明显柔下来:
  “茜茜下个月中旬就要开课了。”
  “我想趁这段时间,把她的功课再补一补。”
  这是典型的夏国式母亲。
  假期,在别人眼里是放松。
  在她这儿,是“查缺补漏”的黄金时间。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把话题关得太死了,转而看向李沐阳:
  “那你呢?”
  语气不再是客套,更像是真的在关心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