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方来猛吸一口凉气，睁眼从床上坐起。
床边的吕杉和袁采采立刻围过来，面露惊疑。
吕杉皱眉道：
“怎么这么快？这才……一分钟你就醒了？你跟楚夕姐说清楚了吗？”
方来坐着没动，还有些没回过神。
可袁采采却察觉到就在床上躺了这一小会，方来好像整个人又不太一样了。
比前几天那种丧值爆表的低沉状态要好了太多，精气神高了一大截。
缓了一会儿，方来才将自己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吕杉和袁采采听完，纷纷惊讶到合不拢嘴。
还能有这样的事？
天道和天道之间的斗争？
一个萝莉天道和一个老登天道？
吕杉问：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方来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回答：
“回妄界，找到『希羽之圩』！”
袁采采抓起方来的手握在掌心，坚定道：
“不管你去哪，我都陪你。”
方来浅笑了一下，看向吕杉：
“弹簧你呢？有什么打算？”
吕杉咧嘴一笑：
“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准备回我自己的本界待一段时间，我在那边已经大学毕业了，总得给家里人一个交代，让他们知道我已经财富自由，把家人里安顿好再说。”
方来点头：
“行，那后面等你什么时候回妄界我们再联系，保重。”
“你们也是，注意安全，一切顺利。”
…………
三人从四楼房间出来，在工作室一楼又陪暑假玩了一会儿。
回到缺月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院子里的竹叶在初春的风里轻轻摆动，池塘的水面上偶尔有几声虫鸣。
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隔了四五天又回到妄界这个地方，方来一踏出星辇广场，抬头看见那片高远的天空，内心仍然升起一股厌恶之感。
在这片天空下，他总感觉一切都在天道注视之中，毫无隐私可言，十分不自在。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排解掉心中浊气，压下那股烦闷。
“菜菜，小伍和会长怎么说？”方来一边往正厅走一边开口。
袁采采从『须弥箱』里拿出灵笺看了一眼：
“小伍在本界陪他妈妈全国全世界旅游，会长去万象层混元层探险去了，两个人都说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随时联系。”
方来点了一下头：
“嗯……现在暂时也不用打扰他们，先看看这几天妄界有没有什么变动吧。”
二人走进正厅，在茶几旁边坐下。
『九宸御典』正赛的热度已经渐渐消退，可还是有不少关于『半流小队』夺冠的各种相关帖子挂在热搜榜上。
方来手指往下划了两下，扫过那些标题。
《夺冠后所有天才何去何从？『半流小队』是否会成为昙花一现？》
《方圣子上限究竟有多高？第一秩令能否改变妄界生态大格局？》
《白泽血脉与祝融权柄的实战价值解析——『半流小队』为何能走到最后？》
《万岁小队赛后首度发声：汤子夜称“输就是输，没有借口”！》
《方圆CP赛后去向成谜！修罗曹错疑似暂时消失！》
可就在这些热门话题当中，有一个话题力压所有焦点，登上了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赤红色的“爆”字。
方来看到这则新闻时，眸中也闪过了一丝意外的神色。
《天衡殿官宣！『第一白衣』楚攸已正式离职！》
方来脸色微变，偏头看了一眼袁采采：
“楚攸离职了？”
袁采采也正看着那行标题，纳闷道：
“对啊，这还能离职的吗？不当寰客回本界去了？”
方来点开正文，仔细浏览起来。
天衡殿官网发布的公告正文措辞极为简短，甚至有种……刻意的含糊。
————
“天衡殿副殿主楚攸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辞去一切职务，经天衡殿殿主武继尧批准，即日起正式离职。”
“楚攸在任职期间勤勉尽责，为天衡殿与妄界发展做出重要贡献，天衡殿对此表示感谢，后续天衡殿相关工作由殿主武继尧暂代统筹。”
…………
公告下方只有天衡殿的官方印章，没有附上楚攸本人的任何回应，没有说明具体原因，没有提到是否保留寰客身份，甚至连离职后的去向都没有交代。
整个公告从头到尾只有寥寥数行，与楚攸十几年来在天衡殿中滴水不漏、事无巨细的做事风格形成了鲜明反差。
方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竟然是因为个人原因吗……
连具体事宜都没有公布，还是他没有跟武继尧说？
对于天衡殿这位神秘莫测、做事又滴水不漏、对自己还有些特别的副殿主，方来一直都觉得他身上有很多秘密。
就这么从此退隐了？
当个散人？
可方来这次回来目标清晰，意图明确，就是为了找到『希羽之圩』。
对于其他的事，只要不影响到自身和身边人，优先级都要靠后。
袁采采把『灵笺』收起来，往椅背上一靠：
“准备怎么找？”
方来挑了挑眉：
“专业的事……肯定要找专业的人。”
…………
玄黄层某个太平坞，一间高级茶馆的顶层包厢。
环境清幽，窗外的街道声被隔绝在外。
方来和袁采采端坐在茶几后方的坐垫上，面前是一扇半垂的竹帘，挡住了走廊视线。
不一会，脚步声在走廊那头响起，竹帘被撩开，谢纾走了进来。
身穿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搭着黑色高领，头发盘在脑后，手里什么都没拿，显得比平时轻便，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商务职场风。
她看到方来这回带着袁采采一起来，在茶几对面坐下，打趣道：
“哎哟，今天小两口一起来的呀？”
方来语气平淡：
“怎么？谢总理事不接受双人咨询吗？还是要加价？”
谢纾摆了摆手：
“你看你说的，咱俩之间做了这么多次买卖，见面就谈钱，可太伤姐姐的心了，你们俩夺冠，可是让我损失大了呢。”
方来双眸微眯：
“损失？未必吧，我不信你哥还赔了钱。”
谢纾撇了撇嘴，没有接这个话茬，轻笑道：
“不是经济损失，算了，不说这个了，第一次以真面目交流，我才发现你们小两口真是般配，郎才女貌，都生得好俊朗啊。”
袁采采歪着头反问道：
“谢总理事……你还没有男朋友吗？”
谢纾脸上笑意顿时僵住，随即变成带着几分委屈的苦笑：
“菜菜小妹妹，你怎么一见面就扎姐姐的心？嫌我招待不周吗？”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亲自给方来和袁采采各斟了一杯，茶汤的香气在杯口荡开，“来，我给你们泡杯茶，慢慢聊。”
谢纾端起自己的杯子送到嘴边：
“说吧，你们俩都夺了冠，如今可是妄界的大人物了，应该愿望都达成了，现在应该过上神仙伴侣的美好生活才对，怎么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方来坐直身体，压低嗓音肃声开口：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想要知道……『希羽之圩』在哪里。”
“噗——！！”
谢纾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满茶几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