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 第297章 前未婚妻林若雪看到新闻,彻底精神失常进了疯人院
疯人院公共大厅的电视机里,正全天候循环播放着陆渊的受勋纪录片。二十一寸的老彩电挂在水泥梁上。天线上缠着圈生锈的铝丝。屏幕跳着灰绿色的雪花点子。音响滋啦乱响,像指甲盖刮铁皮。大厅水泥地坑洼不平,积着发黑的拖地水。一股子消毒水和隔夜馊泔水的气味直钻鼻孔。十几个穿蓝白条病号服的人挤在一堆。流口水的、傻笑的,还有拿脑壳撞柱子的。墙角搁着辆生锈的推车。盆沿上沾着干黄的菜叶子。

“开饭了!排队!抢什么抢!”胖护工张婶手里拎着把大铁勺,把铝盆敲得当当脆响。她嘴里嚼着槟榔,一口带渣的红唾沫喷在车轮子上。“排队!再往前挤扣你们窝头!”年轻护工小刘靠在门框上剔牙,竹签子在发黄的门牙缝里挑出一根肉丝,吧唧嘴道:“张婶,给他们吃饱了撑的,天天拉稀。”张婶翻了个白眼。“得咧,今天这批面粉发霉了,蒸出来的窝头泛酸,狗都不闻。”

林若雪就在人群最前头。她两只脚光着,脚底板全是踩黑的泥壳子。脚趾头上豁开了几个血口子,沾着脏纸屑。身上那件病号服领口扯开了大半,露出干瘪发黄的锁骨,衣服上沾满了油渍,散发出一股发酸发馊的汗臭味。头发结成了烂草窝,几根干稻草插在后脑勺上。她眼眶深陷,眼珠子泛着红血丝,像只被逼急了的野狗。她死死盯着盆里剩下的半个黑黄窝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粗响。

“馒头……我的!那是我的!”林若雪往前扑,两手直抓。“滚开!疯婆子!”旁边一个流口水的大汉撞了她一下。林若雪被撞得一歪,身子重重砸在铁架上。肋条骨磕得生疼。她没停,反手一把抓向盆沿。两手全是黑泥,指甲盖劈了半截,露出烂肉。“别抢!老娘是林家大小姐!我买得起一万个馒头!”“啪!”张婶的大铁勺直接砸在林若雪手背上,砸出一道通红的血印子。“滚一边去!叫唤啥呢!什么大小姐,进这屋的全是疯狗!”

林若雪手背吃痛,喉咙里嗷的一声怪叫。她像疯了似的往前咬,一口咬在旁边抢食的驼背老太婆手腕上。“哎哟!咬人啦!”老太婆叫骂着,一巴掌抽在林若雪脸上。林若雪被打得满嘴是血,可嘴里没松,硬生生把那半个发馊发霉的黑窝头从老太婆手里夺了过来。馒头硬得像块烂砖头,表皮上长了一层灰绿色的霉斑,还沾着推车上的黑油泥。林若雪两手死死护在胸口,缩在推车底下的阴影里,像护食的野狗一样龇着牙。

“张婶,你看那疯娘们,真成。”小刘吐掉嘴里的竹签子,两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嗤笑。“天天嚷嚷自己是富婆,抢个馊馒头比谁都凶。”张婶拿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斜眼瞅了瞅地上的林若雪。“前几天送进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名牌破裙子呢。听说以前真是个豪门千金,整天坐豪车进出。”小刘摇摇头,满脸不信。“豪门千金能混成这德行?天天在泔水桶里捞烂面条吃?”

林若雪缩在墙角,没理会两人的讥笑。她太饿了,肚子瘪得像张薄纸,肠子一抽一抽地打结。她抓起那个带着酸馊气味的黑馒头,张嘴就要咬。黑漆漆的指甲缝里塞着刚才在地上抠出来的黄泥。她舔了舔干裂掉皮的嘴唇,嘴里全是发苦的血水味。牙齿刚挨上那层干硬的霉皮,头顶挂着的电视机里,突然炸开一阵震天动地的军乐声。嘹亮的号角声冲破了破旧音箱的杂音,在大厅里轰隆隆回荡。

“全体起立!迎统帅!”电视机里传来一声大吼。林若雪被这动静震得耳膜发疼。她咬馒头的动作停住了。下意识抬起头。两只满是眼屎的眼眶微微缩紧。破彩电的屏幕抖了抖,雪花点子退去,显出一片红底金字。画面中央,是一方宏大的汉白玉点将台。台下是数以万计整齐划一的铁甲方阵。战旗翻卷,钢枪如林。全军将士肃立,长枪横于胸前,齐声高呼万岁。

镜头猛然推近。一台深黑色的红旗检阅车缓缓停下。车门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军装身影迈步走出。一袭墨黑色的九星镇国战袍,在风中猎猎翻卷。肩章上,九颗金光灿灿的将星在阳光下耀眼刺目。胸前挂满了沉甸甸的特等功勋章,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镜头慢慢上移,对准了那个站在巅峰上的人影。那是一张刀削斧凿般的年轻面孔,侧脸刚毅,眼底透着一股子冷厉的寒芒。

当她的目光落在电视机屏幕上,看到陆渊身穿无上将袍、受全国元首朝拜的那张俊朗侧脸时,林若雪的大脑猛然轰的一声炸开。所有的思绪、记忆、声音,全被抽空了。她的两只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眼角生生崩裂出一丝血痕。那张脸……那张她曾经熟悉、又被她踩在泥潭里嗤之以鼻的脸!那个曾经捧着婚书站在她家客厅里,任由她冷嘲热讽的穷当兵的!

“啪嗒。”林若雪手中的馒头滑落,掉在了泥水里。那半个带着霉斑的馊馒头在脏水洼里滚了一圈,溅起几星发黑的泥水沫子,直接滚到了排污沟边缘。可她整个人像木头桩子一样僵死在原地。两只脏手依然保持着捧着东西的姿势,指节惨白,剧烈颤抖。她眼珠子死死贴在电视屏幕上,嘴巴半张着,口水顺着烂嘴角的血痂滴答滴答流下来,她连擦都忘了擦。

电视机里,最高元首正亲手为陆渊整理衣领,全国各大军区的司令员齐刷刷立正敬礼。大厅里的几个护工全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小刘手里的记录本啪嗒合上,张大嘴巴看着屏幕。“我的个亲娘哎!九星镇国勋章!这可是头一份啊!”老张端着个满是茶垢的大搪瓷缸子,踩着烂拖鞋走过来,吸溜了一大口浓茶渣子。“何止是头一份,听说这位神尊才二十多岁!在北境一个人屠了十万外敌,杀得洋人叫爹!”

“真成。这才是纯爷们,这辈子活成这样,值了!”张婶把抹布往推车上一摔,两眼冒光地咂嘴。“不过你们听说没?”老张吐出嘴里的一片茶梗,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听外头人传,这位战神当年在江海市退伍的时候,原本有个从小定娃娃亲的青梅竹马未婚妻呢!”小刘立马来了精神,凑上去问:“真的假的?那女的现在不就是天下第一夫人了?走大运了啊!”

“走大运?走个屁的运!”老张撇了撇嘴,一脸鄙夷地啐了一口吐沫在林若雪脚边的泥水里。“那女人嫌人家是个退伍的穷当兵的,没钱没权!听说在两家订婚宴上,当着所有有钱人的面,直接把祖传的红布婚书给撕成了碎片!指着战神的鼻子骂他是要饭的泥腿子,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我操?真的假的?!那女的脑子让驴踢了吧!”小刘瞪大了眼珠子,拍着大腿大叫。

“可不就是瞎了眼嘛!”周围几个护工围了过来,指着电视议论纷纷。“听说那女的撕了婚书转头就贴上了李家的大少爷,以为抱上金砖了!结果没成想,李家涉嫌叛国直接抄家了,那个李少双腿全断成了废人!李首富自己跳江淹死了!林家欠了一屁股烂账,老爹老妈喝农药洗胃进了重症室,家破人亡!”张婶掐着腰,尖酸地大笑:“真是个瞎了狗眼的蠢货啊!放着九天上的真龙不要,非要捡一坨臭狗屎!”

“这就是报应!那蠢女人要是没退婚,现在整个龙国横着走!哪怕联合国秘书长来了都得给她鞠躬敬茶!”老张喝着浓茶,摇头晃脑地冷笑,“现在好了,放着天下第一贵妇不当,沦落成丧家之犬!我要是那女的,早找块豆腐撞死了,活在世上都是丢人现眼!”“就是,那种见钱眼开的贱骨头,活该烂在烂泥塘里发臭!”小刘狠狠吐了口唾沫。

那些话如同一柄柄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林若雪的心脏。每一个字,每一声嘲笑,都像烧红的铁片,按在她血淋淋的心口上。疼。疼得五脏六腑都在剧烈抽搐。林若雪两眼发直,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拉响的风箱。她看着电视上陆渊受举国朝拜的面容,再低头看着自己泡在脏水里的烂泥脚丫子。她脑海里浮现出当年订婚宴上,陆渊递过来的红布婚书。

那张婚书上写着白纸黑字。如果她当初没有退婚。如果她没有听信李明轩的花言巧语。如果她哪怕给陆渊一个好脸色。现在挽着陆渊胳膊站在点将台上的人,是她林若雪!享受十四亿国民膜拜、被全球元首捧在手心的人,是她林若雪!整个世界的财富和权柄,原本都该踩在她的脚底下!可现在呢?她躺在烂泥堆里,为了半个发霉的臭窝头,跟一个流口水的疯子打得头破血流!

悔恨。无边无际的悔恨像冰冷的黑水,彻底将她的理智撕成了碎片。她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了。林若雪整个人抽搐起来,十根枯瘦带血的手指猛地插进自己的头发里。她抱着脑袋发出了凄厉至极的非人惨叫。那叫声尖锐刺耳,像生铁在水泥地上死命刮擦,直接盖过了电视机里的礼炮声,吓得大厅里的疯子们哇哇乱跑。

老张吓了一跳,手里的茶缸子晃荡出大半:“这三号病房的疯婆子又叫唤啥呢?皮痒了?!”林若雪猛地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眼珠子通红外凸,冲着电视机疯狂挥舞双手,嗓子嘶哑地厉声哭嚎:“不是这样的!你们闭嘴!陆渊是我的!婚书还在我这!我给你们看婚书!我要当世界第一夫人!你们给本夫人跪下!跪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