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 第285章 两口子手牵手回家吃排骨,留下来一地世界级的废墟
狂风彻底歇了。

夕阳斜斜地挂在江面上,水波金灿灿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长得一直拖进了烂泥坑里。

陆渊心窝子软成了一滩烂泥,眼底那股子能把天捅破的杀伐气,全化成了兜不住的宠溺。

他轻轻回抱住怀里还在抽抽搭搭的女人。

下巴在她那头乱糟糟的卷发上蹭了两下,顺着她的背脊拍了拍。

“听到了,老婆。”

他嗓子眼有点发干,声音放得低低的。

“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打狗,我绝不撵鸡。”

苏清秋吸溜了一下通红的鼻子。

她拿沾着灰的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把泪痕和黑泥和成了大花脸。

“这可是你说的。”她咬着下嘴唇,声音还带着颤,“你要是再敢出去跟人玩命,我就把你扫地出门!”

“成,真成。我哪敢啊。”

陆渊咧开嘴笑了。

他松开手,干脆利落地把身上那件破成布条的灰色衬衫扒了下来。

嘶啦一声。粘在伤口上的布料被生生扯断。

他光着古铜色的膀子,上面还挂着几道被风刮出来的泥印子。

冷风一激,他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大喷嚏。

“阿嚏——!这江风真邪门,冻得人骨头缝发酸。”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梁。

手里那件带着汗臭和一股子土腥味的破衬衫,直接裹在了苏清秋单薄的肩膀上。

袖子在胸前胡乱打了个死结。

“脏是脏了点,好歹能挡挡冷风。”他伸出长着老茧的大手,一把攥住她冰凉的小手。

“走,咱回家。”

苏清秋低头瞅了瞅胸前的泥巴结,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可她的手却没挣开,反而死死回握住了他粗糙的手指。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破破烂烂的柏油路,往市区的方向挪。

没有腾云驾雾,也没有什么拉风的专车接送。

就这么靠两条腿硬走。

陆渊光着脚丫子,踩在碎石子上,疼得嘴角直抽抽。

“老婆,今晚炖的排骨汤应该刚好入味。”

他一瘸一拐地走着,还不忘回头扯闲篇。

“回去多喝两碗压压惊。我买肉的时候特意挑的软骨,还放了你最爱吃的甜玉米。”

苏清秋脚踝崴了,走得很慢。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靠在陆渊的胳膊上。

她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噜噜叫唤了一声。

“我要吃三碗!”

她鼓着腮帮子,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委屈,“你给我盛!”

“得咧,盛四碗都成。”陆渊乐呵呵地打趣,“只要你不怕吃胖了,穿不上那条红色的包臀裙。”

“陆渊!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苏清秋空出那只手,照着他光溜溜的后腰就是一拧。

“哎哟喂!别掐别掐!我这没穿衣服呢,掐着真疼!”

陆渊夸张地缩起脖子,脚底下一滑,差点带着老婆一块摔进泥水沟里。

两人的拌嘴声在空旷的烂公路上越飘越远。

夕阳慢慢沉了下去,天色彻底暗了。

刺耳的警笛声刮破了郊外的死寂。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柱在满是冰碴和焦土的路面上乱晃。

轮胎拖出十几道焦黑的印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橡胶烧焦的刺鼻糊味。

几百辆军用装甲车和特警防暴车像疯牛一样冲过来。

车门被粗暴地踹开,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和野战军像下饺子一样跳下车。

战术手电的光柱交织在一起,把这片荒地照得惨白。

带头的李飞手里端着微冲,防弹头盔底下的脑门上全是明晃晃的冷汗。

他踩着厚底军靴往前猛冲了两步,脚底下嘎吱一声脆响。

低头一看。

半截烧得只剩铁骨架的汽车方向盘陷在泥坑里,缝隙里还在往外呲呲冒着白烟。

“戒严!拉起警戒线!一队二队散开!”

李飞扯着破嗓子吼。

吸了一大口刺鼻的硫磺味,呛得他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

龙战从后面那辆军绿色吉普车上跳下来。

他急得连军装扣子都扣错了两颗,领子歪歪扭扭的。

手里死死攥着对讲机,大步流星往前迈,踩得烂泥啪啪作响。

“找!挖地三尺也得把主……把人找出来!”

龙战吼到一半硬生生改了口,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四下乱看。

几个特战队员端着枪,猫着腰,顺着地上的焦痕往前摸了几十米。

跑在最前面的小战士突然停住了脚。

双腿一软,手里的突击步枪当啷一声掉在石头上。

“队……队长……”

小战士指着前面的黑咕隆咚的地方,声音抖得像是在冰窟窿里泡了三天三夜。

“前头……前头没路了……”

李飞和龙战皱着眉头,推开挡路的人,快步跑过去。

刚站定脚跟,两人的呼吸同时卡死在嗓子眼里。

喉结死死堵着,连个声都发不出来。

几十道手电筒的光柱打过去,根本照不到对面的边际。

原本双向八车道的沿江公路,在这儿硬生生断成了悬崖。

脚底下,是一个不知道多深、面积大得吓人的巨型天坑!

滚滚长江水正顺着决堤的豁口,轰隆隆地往坑底死命灌。

砸出几十米高的白色水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水面上蒸腾起大片大片的白雾。

泥腥味混着一种煮熟了的死鱼烂虾味,直冲天灵盖。

“山……那座荒山呢?”

李飞拿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背,使劲揉了揉酸涩的眼皮。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着江水对岸。

出警前看地图,标得明明白白,那儿本来该有一座几百米高的土山头。

现在。

只剩下一块平平整整的石头茬子,切面光滑得能当镜子照。

一半泡在沸腾的浑水里,一半在夜风中凌乱。

“啪嗒。”

龙战手里的对讲机脱手掉在烂泥里,滋啦滋啦冒着刺耳的电流声。

他见识过堆积如山的死尸,见识过枪林弹雨的大场面。

可眼前这幅光景,彻底把这汉子的脑瓜子按在泥水里摩擦碎了。

一个特警班长咽了口干沫子。

他凑到李飞跟前,脸上的肉都在哆嗦,脸色比纸还白。

“局座……咱……咱还搜吗?”

他指着底下翻滚的浑水,牙齿直打架。

“这……没成想江海市还能掉陨石啊……”

李飞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直咧嘴。确认这不是在做噩梦。

他低头看了看水面上翻着白肚皮的几百条大黑鱼,都烫熟了。

又抬头看了看那被削平的山头。

几百号扛着长枪短炮的粗糙汉子,全像木头桩子一样傻站在坑边上。

没人敢往前多迈半步,像是一群看天书的呆头鹅。

全体陷入了深度的自闭。

龙战弯下腰,捡起沾满黄泥的对讲机,在裤腿上蹭了蹭。

他拿袖子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按着通话键。

手指头不停地哆嗦着。

“喂……老首长……您老人家手边备好速效救心丸没?”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干咳:“出什么岔子了?找到人没!”

龙战深吸了一大口带着土腥味的凉气,死死盯着那片翻滚的人工湖。

“人没找着……不过……”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得发紧。

“您可能得让测绘局重新画一张江海市的地图了。这帮孙子到底干了啥,把这地皮都掀到大马路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