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存在会对食物过不去。
系统换上长尾山雀的皮肤站在自己的饭碗面前,等待投喂。
“这是我特地学的药膳蒸鸡,药材都是前院西房里取的。”黑眼镜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金黄色的鸡,蒸的软烂,一戳香味愈发浓郁。
“小齐,你这手艺,都可以直接去开店了。”
曲绫风眼巴巴盯着黑眼镜的筷子,旁边胖鸟已经在吸溜着口水了。
“原本只是想试试,所以只买了一只鸡。”黑眼镜示意可以开吃了,自己则是夹着一根饱满的鸡腿坐下。
曲绫风夹起鸡翅膀虔诚地咬了一口,然后一口接着一口。
她决定了,以后一个月都吃药膳蒸鸡。
黑眼镜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有一项艰巨重任,随意将鸡腿肉分成小块,动作矜贵。
“恩人,现在能说你们干什么去了吗?”他抬起眼皮,看向吃的入迷的两只鬼。
“就是……履行我医师的职责。”
黑眼镜了然点头,“然后呢,怎么还跑去人家墙头看热闹了?”
一鬼一统大惊:“你怎么知道?”
黑眼镜语气平淡:“哦,因为我想着给陆建勋找点麻烦,正好看到他墙头上有熟悉的身影。”
曲绫风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手在黑眼镜面前晃了晃,“你居然能看见我?”
黑眼镜:“?”
“我的意思是,当时我选的位置挺好的啊,怎么你能发现我?”
黑眼镜抬手点了点镜框,无奈笑笑,“可能因为我变异了?”
不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能预知许多潜在的危险。
“你和青岚选的位置确实不错,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希望你们能用鬼魂的形态去凑热闹。”
曲绫风和系统对视一眼,“这……好像不行。”
黑眼镜一愣,诧异道,“你们不是鬼吗?实体化久了就不会变回本来应有的形态了?”
“……嗯。”
她可以算的上是半个鬼,系统不是鬼,除非借用道具,还真不能拥有隐身能力。
看着突然沮丧起来的一鬼一鸟,黑眼镜心想这两只鬼原来还是能力残疾的鬼,心里叹口气,安慰道,“不会变也没事,以后你们看热闹藏好就行。”
曲绫风和系统担心黑眼镜又絮絮叨叨给她们讲一个小时,连忙点头,“知道了,放心,下次一定叫上你。”
黑眼镜一噎,这个就不用了吧。
——
还是用的。
酒楼包厢里,黑眼镜靠在两个包厢之间的墙上,听着隔壁的谈话。
木质墙隔音不算很好,再加上黑眼镜听力灵敏过人,轻而易举就能听清隔壁两人压低声音商谈的内容。
圆桌旁,曲绫风筷子就没停过,除去特地给黑眼镜留的食物,其余的菜肴都快吃了个精光。
系统挥着翅膀指挥曲绫风给它夹豆子吃,嫌弃曲绫风速度慢后被拍了一巴掌,曲绫风直接拿起汤勺给它舀了满满一勺。
“你不吃完后面一个月你都只能吃豆子。”
系统哼嗯唧唧:“吃就吃。”
青豌豆小零食还是挺好吃的。
没过多久黑眼镜走回来坐下,轻啧一声,“这陆长官果然找了陈皮商量怎么坐上四爷的位置。”
“要真成功了,那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他简短评价道。
曲绫风:“那还真是,陈皮本来就有实力,我刚来那阵子就觉得,如果不是有人管着,水蝗早就成为九爪钩的爪下亡魂了。”
——
天井边,曲绫风趴在栏杆上懒懒看着水面涟漪和水下灵动摆尾的鲤鱼,轻风卷起艾背绿轻纱往廊下扑,一只白净素手轻轻拢住乱飞的轻纱,随意将其束缚住。
“天凉,绫风怎么不添件衣裳。”丫头勾起手指将耳边乱飞的鬓发别好,轻轻坐在旁边。
曲绫风歪头看向她,嘴唇有了血色,看样子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这样凉快些。二月红终于舍得同意你出门了?”
丫头有些无奈,提到二月红,眉眼都柔和了许多,“二爷他是被我吓着了,不过……这半年劳烦绫风尽心为我医治,还有陈皮,如果不是你在其中周旋,二爷和陈皮他们两个可能早就决裂了。”
“不用客气,都是收了钱的。”曲绫风自觉自己不是什么绝世大善人,给丫头治病前后用了大半年的时间,为了避免被陈皮时不时找事,她提前给陈皮找了许多事。
和丫头相处确实舒服,最起码在九门一众人里,和她相处轻松很多。
和霍家的姑娘相处太累。
半截李家的那位最近忙着带孩子,有时候路过只能看到紧闭的大门,一问才知道半截李带着妻子和孩子去别处玩了。
啧啧啧,想到半截李那嘴里说着留后、替哥哥照顾的话,实际上只要那位一出现,半截李铁定只听她的话的样子,曲绫风摇摇头。
果然人在戏中易糊涂。
“陈皮还在和陆建勋有联系?”
陆建勋在长沙城里搅风搅雨、浑水摸鱼的行为许多人都看在眼里,被他说动的人不在少数,但权衡利弊后确定要和他合作的,只有陈皮和霍仙姑。
丫头叹气,“陈皮性子倔,再加上二爷将他逐出门,他是彻底没了顾忌。”
曲绫风赞同点头,前几天陈皮还想来找她扯皮,被她下药躺了三天,安分了不少。
“手伸出来吧,我看看你的恢复状况。”曲绫风坐正身子,摸出一个腕枕放在膝盖上,“前几次的药都喝完了?”
丫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轻轻点头,“喝完了。”
手指轻轻搭在丫头瘦削的手腕上,略显苍白的皮肤裹住一截细骨,血管经脉清晰可见。
“毒已经清理干净了,接下来我开一些滋补身体的药,回去后让你家二爷买点人参鹿茸燕窝什么的,一个月后就能好全。”
丫头静静听着,眼神柔和的看着曲绫风的一系列动作,“好,谢谢绫风。”
曲绫风觉得二月红吃的真好,丫头温柔体贴又细心,他还真是有位好妻子。
她歪歪嘴,扯出一张空白药方继续写起来,“还有你家里那几个小子,实在是闲得慌就送去学堂,你天天这么劳累还要看那几个猴子,不值当。”
丫头其实觉得这样的生活并不累,她一直因为自己生病无法照顾孩子而感到内疚,可曲绫风的话里带着发自内心的关心。
“好啊,”丫头撑着脸,眉眼弯弯,“正好也到了入学的年纪,也该让他们多读些书了。”
曲绫风:“我这里还有医书,可以借给他们看。”
“真是一个促狭鬼。”丫头打趣。